不過顧卓延向來是情緒不外露的,所以很快調(diào)整了自己。
“今晚回來吃飯?!?br/>
白一笙回頭看了眼片場,今天的戲比較多,她要留下里為唐悅補(bǔ)妝,應(yīng)該是不行。
“我今天有點事,不能回去吃飯了,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嘛?”
之前顧家家宴,白一笙就錯過了,惹得顧家人很不爽。
不知道顧家還有什么規(guī)矩沒有,要是很重要的日子,她估計是要推掉這邊的工作,早點回去了。
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說道:“是語婷生日。”
不管顧家是不是真的和諧,但是顧家人過生日,還是要坐在一起吃頓飯的。
白一笙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她還以為是什么呢。
她和顧語婷之間的關(guān)系,是到了她要特意趕回去給她過生日的地步了嗎?
“我這邊走不開,回不去?!卑滓惑现苯永溲跃芙^。
在顧家,白一笙還裝著害怕顧語婷,任她嘲諷。但是顧卓延知道她對顧家人是什么感受,就沒有必要虛情假意了。
顧卓延知道,白一笙不會這么容易答應(yīng)的。
在打電話之前,顧卓延就預(yù)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
但是他還是打了這個電話,又或者說,他是因為想打電話,所以才想到了這個借口。
聽管家說,這幾天白一笙都是早出晚歸的,以前顧卓延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反正她只要遵守那三個條件就好了。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他想知道,他想她告訴他,她在做什么。
顧卓延或許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種心情的變化。
“畢竟是她生日,還是要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飯?!本瓦B顧卓延今天都提前回家了,平時大家也是很難聚在一起。
“說不定我回去,她這個生日才過的不好呢?!卑滓惑蠅焊鶝]有再考慮,這就是她的態(tài)度,不會為了不喜歡自己,自己也不喜歡的人推掉工作。
“一笙,唐悅在找你?!弊笸恢标P(guān)注著白一笙的一舉一動,所以唐悅都找不到白一笙,但是他知道。
顧卓延都打算放棄了,可是聽到左同的聲音,又將手機(jī)握緊了。
“哦,好的,知道了?!卑滓惑衔孀‰娫?,回應(yīng)著左同。
“不和你說了,我要去工作了?!卑滓惑险獟鞌?,卻聽到顧卓延質(zhì)問的聲音。
“你和誰在一起,剛剛說話的是不是左同?”顧卓延本來愉悅的心情,瞬間變得很糟糕。
白一笙回頭,看到左同已經(jīng)離開了,這才嘆了口氣回復(fù)道:“我在片場,左總經(jīng)理只不過是來片場看看拍攝進(jìn)度而已?!?br/>
這種話,以顧卓延多疑的性子,怎么可能相信呢。
顧卓延也是總經(jīng)理,這種事情只要聽手下的人匯報就好了,何必親自到片場去。
況且,他……
“你們關(guān)系夠親密的啊,他都直接稱呼你為一笙了?!睂τ谶@種親密的稱呼,顧卓延心里很不舒服,畢竟他現(xiàn)在還喊她白一笙呢。
他們兩什么時候走的這么近了?是不是平日里都背著他偷偷見面。
“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br/>
不愧是顧家人,都是這樣的胡攪蠻纏嗎?
“白一笙,我警告過你,別給我戴綠帽子,不然,你該知道你是什么下場?!?br/>
顧卓延咬牙切齒威脅的聲音,白一笙仿佛都能夠聽到他磨牙的聲音了。
白一笙真的是懶地和他解釋,她和左同不過是合作關(guān)系,為什么顧卓延每次都要將他們的關(guān)系想的那么復(fù)雜?
“他只是我的老板而已,僅此而已,我們之間才沒有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卑滓惑险媸菓械媒忉?,反正她解釋了,顧卓延也不會聽,更不會想相信。
“白一笙,你聽著,你最好給我安安分分的,別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白一笙扶額,顧卓延是不是將她當(dāng)成下屬了,憑什么總是用這種高高在上,命令的語氣對她說話。
“我要工作了,掛了?!蹦苋痰浆F(xiàn)在,真是她脾氣最好的一次了。
顧卓延看著手機(jī)里傳出來的忙音,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看的一旁的左嚴(yán)都不敢說話了。
白一笙走回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點怒氣。
左同最先察覺出來,他靠近白一笙,壓低聲音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片場這么多人,不乏暗自揣度的人,還是躲著點是非吧。
白一笙向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沒什么。”
左同若無其事地站直了身體,裝作沒有看到白一笙的疏離。
“姐姐,你去哪兒啦,我找了你好半天呢?!碧茞偛戎吒?,在人群中一看到白一笙,就“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走進(jìn)她才看到一旁還有左同,唐悅整了整自己的儀容,可不能讓老板覺得她不靠譜。
“左總經(jīng)理,你也來了?!?br/>
“嗯,來片場看看,你剛剛表演的不錯。”左同的稱贊,總是讓人覺得十分真誠。
“真的嗎?”唐悅捧著臉,激動地看著左同。
“當(dāng)然,特別是最后的情緒處理,我覺得特別好?!?br/>
一個小透明的演員,能夠被認(rèn)可,是多么大的鼓勵。
唐悅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是要拉著左同暢聊個三天三夜了。
真是知音難覓啊,導(dǎo)演也是知音,所以她剛剛一遍就過了。
白一笙在一旁看不過去了,趁著說話的空當(dāng),她趕緊插嘴問道:“你找我什么事?”
“哦,對對,我馬上要拍另一場戲,還要姐姐給我改改妝呢。”唐悅揚著笑臉,拉著白一笙的衣袖,撒嬌地說道。
白一笙佯裝嗔怪,“那還不趕緊的。”
“左總經(jīng)理,我們先過去啦?!碧茞偀崆榈貙χ笸_口。
而白一笙,不過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弊笸屓烁杏X就是平易近人,一點老板的架子都沒有。
幫唐悅改好妝,再回到拍攝現(xiàn)場的時候,白一笙就沒看到左同的身影。
白一笙心里暗暗松了口氣,都怪顧卓延,因為他那番話,都讓她不知道怎么面對左同了。
唐悅這一場戲,一直到晚上七點才結(jié)束,但是九點左右,還會有她的戲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