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梅二小姐往外頭大叫一聲。
萍兒立即推門而入，“小姐?！?br/>
梅二小姐向萍兒招手，示意她走近些，然后與萍兒耳語。
“奴婢現(xiàn)在就去。”萍兒退下去，掩上門。
初九奇怪地看著她們之間的竊竊私語，等萍兒走后，她開口詢問，“我們也可以走了吧？”
“不急，你們喝茶吧，我們再聊聊！”梅二小姐拿起白瓷茶壺往初九和宋嘉林面前的茶杯里添加茶水。
“謝謝。”宋嘉林拿起溫茶，喝上一口，“好茶?！?br/>
“真是有眼光，這些茶葉可是我親自種植、采摘、翻炒、烘曬而成?！泵范〗懵牭剿渭瘟值馁潛P(yáng)，臉上不禁掛滿笑意。
初九見此也拿起茶杯喝了幾口，果真濃郁醇香，她也點(diǎn)著頭應(yīng)和。
“不知道梅二小姐是怎么認(rèn)識無涯老怪的？”宋嘉林多口問了一句。
梅二小姐斂起笑容，輕嘆一口氣，“女人年少的時候怎么也會遇上一個混蛋，而無涯他就是那么一個混蛋！”
宋嘉林挑眉，微微驚訝，沒想到他們還有這么一出。
梅二小姐繼續(xù)說道，回想起以前的場景，嘴角不自覺的揚(yáng)起，“那時我剛滿十五，從小在這山莊長大的我當(dāng)然不甘心就這么一輩子困在這里，于是我便趁著爹爹大壽，藏匿于離去的客人馬車中離開山莊，初出江湖的我哪知道人心險(xiǎn)惡，剛出來沒多久便被騙光了身上的銀子，還被惡霸抓到了青樓，就在那個時候我遇上了無涯，是他救了我?！?br/>
初九托著腮，認(rèn)真地聽著。沒想到梅二小姐還遇到這樣的事。初九想到自己沒有給賣到青樓也算萬幸了，但隨后她又想到該不會是她長得安全了，沒賊人看上吧！
又是一個英雄救美的故事。宋嘉林心想。
“他當(dāng)時在青樓里喝著花酒，剛剛被抓到那里的我大吵大鬧的，驚動了他，他發(fā)現(xiàn)我是被騙來的之后，居然直接就帶著我逃跑，離開了青樓。我一直想起他當(dāng)時拉著我的手逃跑的場景?！泵范〗阃耆两谀莻€美好的時刻。
“后來呢？”初九問道。
忽然，梅二小姐拍了一下桌子，委屈地說道，“原來無涯那個家伙早就有妻女，而且他的女兒和我一般大了！”
宋嘉林和初九面面相覷。
“我堂堂梅莊二小姐怎么甘心去做小的呢，當(dāng)然是走呀，但是我竟然發(fā)現(xiàn)……”梅二小姐說到這里就不說了，她有點(diǎn)猶豫要不要將接下來的事情說出來。
“接下來呢？”
梅二小姐看宋嘉林和初九一臉的好奇，加上她自己其實(shí)也一直想找人傾述一番，她咬咬唇，告誡她倆：“我接下來說的事，你們千萬不能說給別人聽，知道嗎？”
初九露出誠懇的眼神，“我什么都不會對別人說的！”
梅二小姐望向宋嘉林，宋嘉林也認(rèn)真地說道，“我不會向外人多說一句話。”
“當(dāng)時我發(fā)現(xiàn)無涯的妻子竟然紅杏出墻了……”
“出墻了！”初九驚叫。
“你叫這么大聲做什么！”梅二小姐抓住初九的手，警告她。
“不好意思，一時激動而已，您繼續(xù)，您繼續(xù)！”初九連忙道歉，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時我被無涯救走后就跟著他回他家小住了幾天，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們家有一雙別的男人的鞋子。”
“那鞋子可能是無涯前輩的?！?br/>
“但是那雙鞋的大小跟無涯腳上的鞋的大小明顯不同，而且我來他們家的那一天，他們家的大門緊閉，弄得無涯不得不敲門，直到他妻子來了，當(dāng)時她的妻子衣衫不整……”
“也許他妻子剛剛午歇呢。”初九猜想著另一種可能性。
“我的鼻子向來靈敏，我經(jīng)過他妻子身邊，聞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是一種煙熏男人衣物的熏香，無涯是一個粗漢子怎么可能用這種香呢？果然，沒過幾天，無涯的妻子和姘頭合謀趁他練功的時候殺了他?！?br/>
“那當(dāng)時你在哪里？”
“那時我和無涯的女兒珠兒一起外出到市集上買菜，可所幸的是我們走到半路才發(fā)現(xiàn)我們忘了帶錢袋出門，所以半途折返回去……”梅二小姐說著說著低下頭，因?yàn)檎f到這里她便會想起珠兒，她眼睛有些濕潤。
初九見狀，立即關(guān)心道，“二小姐，您怎么了？”
“無事?！泵范〗憷^續(xù)說下去，“姘頭正打算出手殺害正在練功入定的無涯，但是珠兒忽然推門而入，打斷了那該死的姘頭，并且驚醒了無涯……當(dāng)時我只不過是口渴，在大廳喝茶，便沒有陪珠兒進(jìn)去……”梅二小姐說起這里就如鯁在咽。
初九隱隱約約知道那位珠兒的下場了。
“姘夫?yàn)榱送蹬軖冻至酥閮鹤鋈速|(zhì)，這還不夠，姘夫直接一刀殺了珠兒，自己帶著無涯的妻子逃走了?！泵范〗隳ㄈツ樕狭魈实臏I水。
初九知道看著自己熟悉的人死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她碰著梅二小姐的手，安慰她。
“不對，江湖上的人可是說無涯前輩將妻子送給別人，女兒為了報(bào)仇刺殺他反被走火入魔的他殺死?！彼渭瘟钟行┮苫蟆?br/>
“江湖上哪有一件事是真的？大多數(shù)都是被人惡意渲染而成的?！泵范〗阋呀?jīng)將江湖上的事看得十分通透了。
宋嘉林對梅二小姐所說的話深有感觸。
“所以自此之后無涯老……無涯前輩便發(fā)瘋了？”
梅二小姐點(diǎn)頭，“沒錯，無涯他抱著珠兒的尸體一天一夜，整個人都失了魂一般。終于在我哄他將珠兒交給我下葬之后，他突然喚我為珠兒，將我當(dāng)成他女兒。
可是我怎么甘心只做他的女兒，我?guī)妆楸破人辞瀣F(xiàn)實(shí)，可他還是執(zhí)迷不悟。我越是否認(rèn)是他女兒，他越是對我拳打腳踢，他希望通過武力的辦法來控制我，于是我就逃走了。
離開后的幾天我越來越擔(dān)心他無涯，又跑回去找他，卻發(fā)現(xiàn)他抓來了一個姑娘，威逼她喚他為爹。那位姑娘也是倔強(qiáng)，不肯服軟，最后還是讓無涯給殺了。自此之后，我就一直幫他處理尸體，直到有一天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我扔下他，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br/>
“所以，無涯前輩他殺人的事還是真的？”初九聽到后半段老怪殺人，自己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害怕終有一天他也會殺了她。
梅二小姐看了初九一眼，平淡地說著，“江湖上他殺妙齡姑娘的那段確實(shí)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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