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多磨蹭了十來分鐘,等幾人再次出發(fā),已是四點四十多了。田潤秋一上車就擠到甜甜身邊繼續(xù)睡了,而高少銘好似做慣了活計,上車充當(dāng)趕車手。
“老同學(xué)你的小說,由我替你編輯后,發(fā)表如何?”高少銘看著漆黑的大道,四周白茫茫的山道。
“署你的名,還是我的?”郝好忙著包包子,頭也不抬的問。
“自然是你的,只不過,你的稿子,由我審核?!备呱巽戁s的特別謹(jǐn)慎,一聽郝好的意思,覺得她誤會了,趕忙解釋。
“那稿費怎么算?”郝好關(guān)心的是錢的問題,她本來寫小說是為了賺錢,自然要提稿酬的事。
“這個我回去和主任商量一下,我看你的稿子特別好,如果能登在頭稿頭條,自然讀者多,訂閱多,你的稿費就高。”高少銘對郝好的小說十分看好,里面的東西復(fù)合實際,又高于實際,自然會獲得更多的讀者群。
“好,這事就交給你了。畢竟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嘛?!焙潞眯χ馈?br/>
“不敢當(dāng)。”高少銘笑了。
不知不覺到了鎮(zhèn)上。
郝好給夫妻兩裝了吃的,便讓他們自己去搭車。
這個時代,出門乘車很方便的。別看他們這里是個小鎮(zhèn),因這一年來的發(fā)展,買的起車的不再少數(shù),她也不擔(dān)心二人沒車回不了縣城。
送走了二人,她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灶上專門給孫老漢和公爹,潤生熬的肉湯。
沒等她翻鍋貼,昨日預(yù)定糕點的男子又來了。
“老伴娘十個包子,順道昨日訂的糕點可以現(xiàn)在取了嘛?”男子低頭嗅了嗅空氣里濃濃的肉香味,忍不住偷偷擦了擦嘴巴。
“好了,不知你帶來東西沒,我這做的很多,你不拿東西,沒法拿回去?!焙潞谜f話間給男子裝好了包子,她的包子餡足,皮薄,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濺,味道可比整條街的人做的都好吃。
“拿了,這個夠嗎?”男子依舊是一身軍綠色衣服,筆直的身形,冷酷的樣貌,給人一種安全感。
“好,你看看這些行嗎?”郝好將提前烤好的東西拿了出來,一一打開蓋子,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這么好看的糕點?!迸抨牭目腿艘豢?,花花綠綠的糕點,散發(fā)著濃濃的香氣,早上還沒填飽的肚子,此時咕咕作響。
“我也就這點本事了。”郝好羞澀一笑。
“這些糕點呢,吃不完可以放到冰箱里,如果沒條件的話,放在陰涼處,放個幾天不成問題的。”郝好給男子裝了滿滿一盒子,又順道塞滿了一籃子,一百塊錢的糕點其實也沒多少,因為她的東西勝在新鮮和實惠。
“老板娘我的呢?”男子剛拿走,就有顧客上前來討要了。
“都在這呢?!焙潞糜帜贸隽艘慌?,她給每樣裝了一些。
“真好吃。”客人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軟糯絲滑,這是他們從未吃過的糕點,雖不知燕京的糕點如何,但他們認(rèn)為郝好做的東西,最最合胃口了。
“老板娘我也要訂三十塊的?!庇腥思奔钡恼f道。
“不急,等我賣完早餐,你們需要什么,我記下來,明日給你們送來?!焙潞靡粋€人根本忙不過來,又是翻鍋貼,又是遞包子,還要裝東西,總之忙的她滿頭大汗。
等送走了一批人后,她整個后背都濕透了。
郝好看著眼前的長龍,急忙擦了汗水,又開始遞包子。
買早餐的人群漸漸散去了,可訂糕點的顧客還沒走。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喜歡的糕點。
郝好不時附和幾句。氣氛倒是融洽。
“哎吆,累死我了。”郝好捶著后背,坐在凳子上,看著清冷的大街,今日天氣晴朗,氣溫還算可以。
但街上的人并不多。
幸虧她提前藏了點吃的,要不然,給礦區(qū)的人可就沒了。
她揭開蓋子,攪了攪肉湯,又給里面添了一些蔬菜,然后下車,牽著牛車往三星礦區(qū)去。
剛進(jìn)了礦區(qū)大門,就遇到了瘦子。不用她上前招呼,瘦子就來了。
“老板娘要存車?”
“嗯,這些吃的給你們,拿回去分分,我的牛車存這了。我得去趟縣城,我叔摔斷了腿,我得去看看。”郝好將準(zhǔn)備好的吃的,一股腦的全塞進(jìn)了瘦子的懷里,牛韁繩也遞給了他,她左手抱著娃,右手拎著湯,看上去格外辛苦。
“行,老板娘放心,你家的牛餓不著?!笔葑咏舆^吃的,又牽著牛,說了幾句,就往礦區(qū)去。
礦區(qū)領(lǐng)導(dǎo)和氣,郝好的牛車有專門的存放點,礦區(qū)熟識的人只要閑著都會幫她喂喂牛。
為此,郝好還會特意每次給他們送回點吃的,作為報答。
搭了一私家車,郝好抱緊甜甜直奔縣城 。
話說,孫老漢半夜送到縣城,進(jìn)了急診。手術(shù)直到今早八點結(jié)束。
護(hù)士推著昏睡的孫老漢出了手術(shù)室。
“病人需要休息,等過會再叫醫(yī)生看看?!弊o(hù)士將孫老漢推入病房,回頭對田潤生和徐老漢道。
“謝謝!”田潤生頂著黑眼圈,給護(hù)士道了謝。
“叔你先在空床上睡會,我去買點吃的,忙了一晚上了,都餓了?!碧餄櫳仡^對一臉憔悴的徐老漢道。
“行呢,出去注意點?!毙炖蠞h打著哈欠,搖晃著身體進(jìn)了病房,昨晚老孫頭是為了護(hù)自己,才摔了的。這回好了,他的一顆心落回了肚子里。
田潤生去廁所洗了把臉,隨后出了醫(yī)院。
他不想在外面吃,也就隨意買了點粥,至于主食,昨晚郝好給他們裝了一大包吃的,夠應(yīng)付到郝好來了。
田潤生拎著食盒進(jìn)了病房。
病房里沒幾人,也就睡熟的兩位老人,還有一個六七十歲的大爺,床邊守著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
田潤生粗略掃了一眼,隨后打開蓋子,叫醒了徐老漢。
“叔,起來吃點,我得去上班了,中午我再來看你們?!?br/>
“你吃了嗎?”徐老漢瞇著眼,整個人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的問。
“我吃了,這是好兒準(zhǔn)備的吃的,我拿點,剩下得都給叔了。記得有事找護(hù)士,醫(yī)藥費的事,我也交了,如果不夠,我中午來再說?!碧餄櫳鷮⒊缘倪f了過去,自己拿了一塊軟糯的糕點,咬了一口,頓時沉睡的細(xì)胞頃刻被喚醒。
“行,你去吧。叔不懂就問其他人?!毙炖蠞h搓了搓臉,瞌睡跑了一半,他接了東西看著田潤生出了病房。
因都是老人,說話沒什么隔閡顧及。
徐老漢還將吃食分給了隔壁的老人一些,沒多久他們就打成了一片。
郝好十一點的時候到了醫(yī)院。
在護(hù)士站,報了名字,得了答案,一人上了二樓,遇人就打聽,好不容易找了病房。
誰知,里面?zhèn)鱽硭傻男β暋?br/>
郝好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她推開病房門,走了進(jìn)去。
“爹,孫叔看來你們過的不錯呀!”郝好笑著將飯盒擱在床頭柜上,回頭看著二人。
“醫(yī)生說趕過年就可以回家了,你孫叔說能不能早點,醫(yī)生說,你得問問你的腿了。所以我們就笑了。你咋來了,牛車呢?”徐老漢接過自己的孫女,左瞧瞧,右看看,發(fā)現(xiàn)只是一夜沒見,他就想的厲害。
“車寄放在礦區(qū)了,既然能趕上過年就好,這些日子爹你多操心點,我生意忙,騰不開手,不過我每天都會給你們送肉湯,補(bǔ)補(bǔ)身體?!焙潞媒o二人盛了濃濃的肉湯,這次失算,沒有帶主食。
“你孫叔的腿,是我砸折的。我不照顧,也說不過去。就是得讓你多跑幾趟了。”徐老漢滿足的喝了口湯,看著床上的老友,報以十二萬分的歉意。
“現(xiàn)在不疼了,打了石膏,就是得養(yǎng)些日子。對了,潤生那娃呢,咋還沒來?”孫老漢美美的喝了口肉湯,熬煮了一早上的肉湯,喝一口胃里舒坦。
“上班去了吧,估計一會就來。我沒帶主食,爹,孫叔你們要吃點面還是饅頭餅子,我去買?!焙潞每戳搜弁饷娴奶?,太陽升的老高,看來快中午了。
“不用買了,你昨晚給裝的餅子,還有一大包呢,夠吃到晚上,明天你來的時候再多帶點吃的,還有帶幾件換洗的衣裳?!毙炖蠞h說著不知從哪取出了包裹,從里面拿出了自己做的糕點,分給了甜甜一塊,又給孫老漢一塊,正要遞給好后時,田潤生推門進(jìn)來了。
“好兒你這么早來了?”田潤生驚訝的叫著。
“你下班了?”郝好扭頭看去,只見田潤生也換了一件衣服,整個人精神面貌不錯。
“嗯,下午我也沒事,請了假,我陪你回家做糕點吧,今日是不是有許多人又訂東西了?”田潤生笑著坐在了郝好身旁。
“嗯,明天要的更多,我給你盛點肉湯,我可是熬了一早上,骨頭和肉分離,里面加了蔬菜,枸杞,還有好些補(bǔ)的藥材,你們熬了一夜,多喝點?!焙潞眯χ鹕?,給田潤生盛了一碗,冒著熱氣的肉湯送到了他面前,田潤生也顧不得燙,喝了美美一大口。
“還是你做的飯好吃,我這每日上班,一到吃飯的時候,就煎熬難受,不知什么時候,能天天吃上你做的飯?!碧餄櫳膊缓﹄m說的是實話,可當(dāng)著長輩的面,郝好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偷偷伸手掐了一把,田潤生疼的齜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