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巍峨,綠樹相映,殘陽將逝。一條折曲的小道遠遠伸向天邊。
有馬急行而來,揚起一陣沙塵。路邊是一所茶肆,說是茶肆也甚為粗陋,只得一個大蓬,在外豎了一桿旗,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茶字。來人似乎已經趕了很久的路,此刻翻身下馬,茶老板是一個年近六旬的老頭了,夫人比他略小一些,也許一直生活貧苦,看上去也是老態(tài)畢現(xiàn)。但二人動作還是很快的,一見有客人,老頭兒立刻迎了出來:“客官……”
他本是想問來碗什么茶,但一見來人打扮臉上顏色大變,卻強笑道:“原來是位道爺,快里面請里面請。”
老婆子也聽得,這時候茶蓬里沒什么人,待探頭出來一看,只見那人道冠束發(fā),一身交領斜襟的白色道袍,手中一柄撫塵,目光往臉上一瞧,倒是滿面微笑,非??捎H的樣子。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人已至蓬內,坐到了陳舊的桌邊,開口倒也非常和氣:“掌柜的,來碗茶?!?br/>
老頭兒與自家婆子相視一眼,也沒問具體是什么茶,不過這鄉(xiāng)野荒道,有個地方歇歇腳已算不錯,一般也不會有人多作計較。
“敢問道爺……這一路風塵,是要趕去哪里?。俊崩项^兒把粗搪瓷碗放在他面前,明顯地帶了些擔心。
“唔……”來人端了碗仰頭咕嚕牛飲了一番這才開口:“實不相瞞,貧道一好友身中劇毒,需幾味靈藥,貧道只是上月朗峰采幾味藥而已?!?br/>
他若無其事地說完這個,又端了碗:“掌柜的再來一碗?!边@大暑天地連連趕路,也是累壞了。
“哎喲道爺,如今這月朗峰可去不得了?!蹦抢项^兒臉色一變:“您看小老兒在這山下一過幾十年,以前也因著經常有些采藥的從這兒過,這茶蓬雖簡陋,倒還勉強夠我二人過活,如今一連半個月見不著一個人影也是常事嘍?!?br/>
“老人家,這是為什么?”那道士一時也是好奇起來,月朗峰山勢雖險,但千百年來靈氣四溢,一直是仙草圣地。莫非山中出了什么魑魅魍魎?
“據(jù)說是這山中出了妖怪啊?!崩项^說得活靈活現(xiàn):“幾個月前也有一幫子人上山采藥,可是也不知道怎么著,第二天就被后來的人發(fā)現(xiàn)全部掛在一株老松樹上了,個個血都被吸干了,可是周圍偏偏沒見著一點血,你說怪不怪?!?br/>
“居然有這等事?”來人微皺了眉,他皺眉的時候似乎也是帶著笑意的,聲音卻放得極低。那老頭也是一時心善,不想他白白送了性命,趕忙又道:“可不是,后來也有人壯著膽子上去過,無一不是這般下場。再后就沒有人敢上去了,這條道行的人也越來越少。”
“這事鬧這么厲害,玄字境和滅字境沒有人管過么?”他拿著婆子遞過來的那碗茶,眼神有些凝重。
“天大地大的,哪還能時時管著呢。”老頭嘆了口氣:“上次有人跟玄字境沐宗主上報過這件事,玄字境也派了些道爺過來,可是上去了幾十位,下來也就那么一位,據(jù)說還是妖怪放下來傳信的?!?=
“竟然有這等事?”來人冷不丁站起來,把老頭兒兼老婆子嚇了一跳:“沐飛玄怎的也沒通知滅字境呢?”
“哎喲,道爺,看您也是修道之人,為何竟然直呼沐宗主尊號呢,您就……”
老頭兒還在念叼,來人從懷里取了一串錢遞過去:“老人家,這是茶錢。”
那老頭兒顫抖著手接過去,見他還是執(zhí)意往月朗峰行去,遂追出去:“道爺,去不得,您怎么就不聽勸呢。”
來人低頭看看他,山風吹起他的滿頭銀絲,額前的三掇流海飄起來,現(xiàn)出白色的長眉,風過衣袂,道袍翻卷竟然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老人家,貧道只是上去看看,如此為害人間的妖物遲早總要解決。這點錢你收著,幫貧道照顧好那匹馬吧?!?br/>
那老頭只是一恍神,他已經飄去了好遠。他這才醒悟過來,大聲問:“道爺,敢問您道號啊?”
一個清朗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貧道純陽子?!?br/>
“純陽子?”老頭握著手上的一串錢,望著那襲雪衣逐漸消失在那條伸向深山的羊腸小道上,半天突然回過神,驀自喊了一聲:“純陽子道長???”
小番外:悲摧的心魔
話說上卷中,我們的心魔大人費盡千辛萬苦……啥?你說他沒吃苦?喂喂喂,他可是守著這株七葉靈芝不知道多少年了呢!踹飛!
接前言,費盡千辛萬苦終于與這株修成人身的七葉靈芝合體,成為自封魔之后的第二個圣魔元胎之體。前文有交待,成為圣魔元胎必然是帝王之命,上仙之體,萬年道行,神魔之心。這對于一個妖類來說,成魔都困難了,更不要說帝王成魔的。
呃……雖然眼下這個好像是人造的,==,但是貌似效果也差不多。他確實是得意了幾天,一邊將養(yǎng)著傷口,一邊惦記著自己的宏圖大業(yè)。
消滅五行三界,一統(tǒng)天上天下。==
但是他還沒得意幾天,立刻就意識到不對了。雖然一切躲得精準無比,但是他確確實實地低估了這七葉靈芝的定力。你想啊,生來就是上仙之體,能容納天地靈力,它的定力得有多強???
所有……我們的心魔大人悲摧地發(fā)現(xiàn)……他控制不了這具身體?,F(xiàn)在雖然兩個合體,但主觀上還是七葉說了算。==
想他堂堂一代心魔,千修萬修達到魔類的巔峰,左糾結右糾結和玄滅二字境都纏斗了幾千年,但是現(xiàn)在一身修為竟然全給他人做了嫁衣……好吧,給他人做嫁人如果能完成他的宏圖大愿也就算了,可是偏偏給了這種懶草?。。?!
他怒,他怨,他悲憤??墒撬矡o可奈何。這家伙身上不知道有什么東西,禁錮了他讓他無法離體。眼見得夜色降臨了,在這修仙圣地月朗峰上滿腹委屈地療傷,化解著赤寒龍血之毒,當年那一次受傷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對于一個魔類來說,赤寒龍血的毒要化解也是很困難的。主要是毒發(fā)太快,如果不是這具靈力無邊的身體,估計也早死多時了。
沐飛玄當然是有派人來過的,妖界雖然也有意援手,但是無奈她身上有著妖界的帝王之血,那還不送人上門給她殺么?所以這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落到了玄字境沐大宗主的頭上。
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難道還好意思聲張么,于是派了幾撥人原打算趁她病要她命,不過從上次那位道兄帶個信的效果來看……似乎……希望渺茫啊……
呃,瓦親愛的童鞋們,文在閱讀網(wǎng)這地兒沒多少人看啊。首發(fā)在晉江,喜歡的童鞋們可以到那里去找。對了,某君現(xiàn)在的老巢已遷往該處,馬甲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