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從李浩初身后傳來。一下讓李浩初乍毛變色,魂不附體,心殞膽落。居然有人在他身后,自己卻沒發(fā)覺。
“這人是什么時候在這的?”
“完了,沒想到我李浩初才入江湖,便出江湖,而且是永遠退出江湖,還談什么意氣風發(fā),還談什么鷹擊長空,今日就要折戟沉沙此地。”
“果然好奇心害死貓,我怎么就那么三八,非得來看什么戲,這下好了,戲是看了,但命也沒了?!?br/>
“我特么乖乖的去帝都求學就好,為什么要腦抽跟過來。請問有沒有后悔藥,賣我二兩可好!”
此時李浩初面如土色,腦子里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這就是我死前的回憶?不對,我哪有什么回憶,我才來這個世界幾個月啊喂!”
想到這里,他不禁悲從中來,淚流滿面,“別人死前都是回憶一生,我特么回憶短到根本無法回憶?!?br/>
當李浩初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人影從他身后“飛”出,應該是飛吧,就像雞一樣,雖然不會像鳥一樣飛翔,但可以從高處飛起,一路滑翔,只是這人滑行的距離有點出人意料的遠。
“咦,這是要放過我的意思?還是說他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我。嗯,應該是沒發(fā)現(xiàn)我,如果發(fā)現(xiàn)我了,沒道理會放過我。”李浩初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心中不由的暗自得意起來,“看來我的wěi zhuāng還是很到位的嘛,看這人能在空中滯留那么久,雖然沒有到丹境先天,但至少是高階的內景高人,卻依然沒發(fā)現(xiàn)我。真是厲害了我的哥!”
“既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沒道理不繼續(xù)看啊!”李浩初果然好了傷疤就忘了疼,哪里記得剛剛自己惶惶不安后悔的樣子。
何歡正待上前劈了路長鵬,而路長鵬也正瑟瑟發(fā)抖中。
就在這時,山崖上飛下一人。存在感極強,大家的目光不由被他吸引。
“咦,是你?”待看清來人,路長鵬一下驚喜若狂。真·喜從天降!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蒙面人。路長鵬第一次覺得這蒙面人是如此的可愛。來的真是太及時了。及時雨,蒙面人!
“你是何人?”何歡瞳孔一縮,如臨大敵,這人給他的感覺,極度危險。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能讓你知道我是誰,我還會蒙著臉?你是不是傻?”蒙面人嘲諷技能滿分。蒙面人嘲諷后,繼續(xù)道:“好了,別說廢話了,將東西交出來?!?br/>
“什么東西?”何歡覺得莫名其妙,這半路殺出一個人,二話不說,就讓他交東西,而且還不說是什么東西。
“前幾日,西漠寶光沖天,明云郡的歸元宗離西漠最近,最先派人過去查看,中間發(fā)生什么無人可知,等其他各方勢力派人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有尸橫遍野的荒漠,其中連歸元宗的丹境先天長老都含恨埋骨在那,至于歸元宗其他人,早就撤走了。然后沒過兩日,歸元宗這隊撤走的人員,剛回明云郡就遭到不明勢力襲擊,死傷慘重,歸元宗又一名丹境先天的長老重傷不治而亡?!泵擅嫒藳]說什么東西,反而說起這幾日江湖發(fā)生的一件大事。
“那和我們鎮(zhèn)遠鏢局有什么關系?!焙螝g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
“沒什么關系?那段時間,剛好有人發(fā)現(xiàn)有皇室中人出現(xiàn)在明云郡,這應該不是巧合吧,然后你們鎮(zhèn)遠鏢局就接下一趟鏢,秘密從池龍山脈走,接著就繞到五安郡,據有心人傳出,押鏢之人正是你,何歡。我實在想不出是什么鏢,居然要你這位鎮(zhèn)遠鏢局第三號人物親自押鏢,看你們所行方向,分明就是帝都。”
“從明云郡到帝都,明明從昌南郡更近,而你非得從五安郡走,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而且,別人不知道你們鎮(zhèn)遠鏢局和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們鎮(zhèn)遠鏢局創(chuàng)始人林博遠原是皇室內侍,連功法武技都是皇室出品。說你們鎮(zhèn)遠鏢局和皇室沒有聯(lián)系,打死我都不信?!?br/>
“那么你這次押的鏢必是皇室委托無疑,至于襲擊歸元宗的不明勢力,也不難猜,就是皇室,也只有皇室有這個實力和膽量,敢在歸元宗前虎口奪食。”蒙面人斬釘截鐵的說道,“所以,乖乖的將東西交出來,雖然我不知道那寶物是什么,但能引得丹境先天的高人出手相爭,必然是了不得的東西?!?br/>
“這一切只是你自己的妄斷猜測,萬一猜錯了怎么辦?”何歡神色冷然道。
“猜錯了又怎么樣,不過就是死幾只螻蟻!”蒙面人眼中閃過一片寒冷,整個人瞬間迸發(fā)出令人感到強烈殺意與深淵般絕望的恐怖氣場,讓人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澳闶亲约航怀鰜恚€是我自己去拿?”
“哈哈哈老子打從接這趟鏢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有本事你就過來拿。我有何懼,不過一死耳!”何歡聲疾色厲道,竟是不退不讓。
“好,有骨氣,我有點欣賞你了,就給你留個全尸吧?!?br/>
蒙面人話音剛落,人已經出現(xiàn)在何歡面前,一掌拍向何歡腦門。
這一掌不緩不急,但無論何歡怎么掙扎,雙腿就像是被定在地上,動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掌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仿佛囊括整個天地一般,無處可逃。
“啊”何歡怒吼一聲,身體青筋暴露,竟硬生生掙脫了束縛,左右雙刀交叉劈在這一掌上,“砰”的一聲,雙刀應聲而斷,反震之力將何歡擊飛。
何歡如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最終落地,嗓子一甜,就是一口血噴出。此時何歡雙手顫栗,虎口血流如注,順著手指不斷滴落到地上。但他雙眼死死盯著蒙面人,掙扎的起身。
“好家伙,沒想到你還隱藏了實力,不是內景四重,而是內景五重?!庇刹坏妹擅嫒瞬惑@,這何歡居然能掙脫他的傾天一掌。
“那又怎么樣,照樣不是你的對手。”何歡悲涼一笑。
“只要你交出寶物,我就放過你。識時務者為俊杰?!泵擅嫒嗽桨l(fā)的欣賞何歡了。
“哈哈哈”何歡一臉血污,卻笑的很是暢快,竟說不出的豪邁。
“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何歡嗎?因為”何歡一邊喊著,一邊沖向蒙面人,此時他手中沒有了雙刀,只能握起拳頭打向蒙面人。除了雙刀,其他兵器他一概不會,也不想會。
何歡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習武的時候,自己的師父問自己想學什么的時候,自己是這樣回答的:這世間之事,沒有什么是一刀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刀。
然后,自己就開始練雙刀了。
為什么他會這樣回答自己的師父,因為啊,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父母被別人用刀殺了,一人一刀。
何歡雙目流淚,大喝一聲:“因為,生亦何歡”一拳揮出,他用行動告訴蒙面人,他的不妥協(xié)。
蒙面人見狀,不閃不避,居然用身體生受了這一拳,然后舉起右手,一指點向何歡的額頭,動作輕柔,就像是qing rén的嬉戲一指。
時間仿佛不再流逝,蒙面人和何歡定格在這一瞬間。
突然,蒙面人猛的轉身,也不看結果,幽深的雙眸看向路長鵬,沉聲道:“路老大,幫我厚葬何歡?!?br/>
“另外,將鎮(zhèn)遠鏢局的人全殺了,就當是為何歡陪葬?!睔馑囊?!說完,蒙面人就自顧自往車隊走去。
“砰”
一陣風吹來,卷起細細黃沙,何歡原本站著的身體,筆直的倒下,雙目瞪天,七竅流血,嘴巴微張,仿佛在說:死亦何苦!
“呵,終于解脫了,爹,娘,孩兒這就來尋你們了!”
蒙面人身形一頓,突然說道:“對了,崖上還有一只外練六重的小老鼠,趴在樹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戲。”眼睛往崖上撇了一眼,然后繼續(xù)往車隊走去,毫不手軟的將擋在面前的人都殺了。
李浩初雖然聽不到蒙面人與何歡的對話,但看得出,何歡不是蒙面人的對手,但何歡依然舍身忘死打向蒙面人,心中十分佩服: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v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這就是自己心中向往的江湖啊,總有些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縱死不悔,才是真豪杰啊?!崩詈瞥鮿偢袊@完,就見蒙面人突然看向自己的位置,眼神銳利,如一道劍光刺入自己的心底,竟讓他魂飛天外,魄散九霄,差點從樹上掉落。
路長鵬一聽蒙面人的話,也是看向李浩初的位置,然后叫來一名外練九重的手下,往崖上一指,就轉頭不管了。不過是一個外練六重的菜鳥,哪里值得他這位內景高人出手,被別人知道還不笑掉大牙。
李浩初見狀,哪里還不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
他一下反應過來,蒙面人之所以不殺自己,應該是自己層次太低了,根本不屑出手。李浩初苦笑一聲,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自己因為太差而被別人放了一馬。
沒糾結多久,李浩初就見到有人往自己方向奔來,他心頭一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