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居然同意“婚事”?
“二爹爹!你再說一遍!”寶妹驚訝的從椅子上了起來,目光來回掃視幾位端坐的親爹,她沒有聽錯吧?
花乾清了清喉嚨,道:“你沒聽錯,我們幾個準備為你們兩人擇日完婚?!?br/>
寶妹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強烈的警惕和戒備,小雷達一樣的雙眼從左掃到右,五個親爹一個不放過,牢牢的盯住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生怕漏掉了那道惡作劇的邪光。
“寶妹,你那是什么眼神?難不成不相信我們幾個?”樓清儒挑眉調(diào)侃道。
“是啊,太反常了?!睂毭命c頭,“你們……商量好的?”
“廢話,不商量好你能嫁得出去?”御哥斜依在一旁支著下巴懶懶道。要不是老五歐子夫勸他,他才不會同意呢。
坐在寶妹身邊的歐陽文殊拉了拉站著的寶妹,遞給她眼神,先坐下再說吧。
寶妹聽話的坐了下來,身軀挺直,眉頭擰的連打了好幾個節(jié)?!暗鶄儏龋銈儎e拿寶妹開玩笑好不好,文殊昨天才回來,今天你就讓我們倆擇日完婚?”多不現(xiàn)實的一件事啊。
“這提議不好嗎?難不成你不想嫁他?”云柳喜淡淡笑道。
好哇!當然好,她做夢天天想著拜堂入洞房,可是……可是……總是覺得哪個地方不對。
歐子夫看了她一眼,再看向一旁神情平和的歐陽文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想娶嗎?”
歐陽文殊沒想到會被五爺親自發(fā)問,愣了一下旋即恢復稍稍驚訝的表情,恭敬而誠實的回道:“想?!?br/>
“凌云玄宗是你什么人?”
歐子夫話一出口,其他四人俱是吃驚的望向他,誰也沒有料到,他就這么唐突而直白的向歐陽文殊發(fā)問。
連歐陽文殊自己都不由微微皺了下眉頭,沉默了片刻。
歐子夫渾然不管其他的人的目光是如何看待自己,他如鷹隼一般凌厲的目光只投注在歐陽文殊的臉上。
時間在突然橫生的尷尬中慢慢流逝,花乾和云柳喜欲出聲緩和一下冷場的氣氛,剛要笑著開口,歐子夫再次強硬的問道:“凌云玄宗是你什么人?”
寶妹順著五爹爹的目光看向沉默的歐陽文殊,再轉(zhuǎn)過頭來,說道:“五爹爹,別『逼』他了?!?br/>
歐子夫瞇眼道:“最后一次,我問你,凌云玄宗是你什么人?”聲音渾厚凝重,帶著不容回絕的威嚴。
“子夫?”顯然,歐子夫強硬的態(tài)度讓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
歐陽文殊抬起頭,目光清澈,不卑不亢道:“他是我爺爺?!?br/>
“???”這個回答讓一圈人傻眼。
花乾和御哥對江湖上的流派知曉的并不太清楚,但是對于能讓云柳喜、樓清儒和歐子夫都震驚的站了起來^H的回答,他們兩個人自然不會傻的認為,那只是“他是我爺爺”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而已。
歐子夫顯然有些失態(tài),聲音微微動容,“你,說凌云玄宗是你爺爺?”
歐陽文殊鄭重的點頭,“卻是祖父不假。”
“歐陽文殊,我調(diào)查過你們歐陽世家,世代從商,福澤鄉(xiāng)里,從未與江湖上哪個流派扯上聯(lián)系。你說凌云玄宗是你祖父可有憑證?你若想娶寶妹,就得將身世說清,若想蒙混過關小心我廢掉你的武功!”歐子夫從未有過此時一般嚴厲的說辭。
再遲鈍的人現(xiàn)在也該意識到失態(tài)的嚴重『性』,寶妹緊張的看著神情肅然的五爹爹歐子夫,擔憂的握住身旁歐陽文殊的手。
樓清儒也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滿目寒冰,不言不語站在那里,周身散發(fā)著寒冷無敵的氣場,御哥無意掃了那么一眼連忙躲到遠遠的對面。
好家伙,這小子不變身則已,一變身嚇死人!
還好云柳喜并沒有『露』出嚴重的失態(tài),只是依然不敢相信,當年叱咤江湖武功神秘莫測的魔道狂君竟然真的在世間有嫡系子孫存在。
而且好巧不巧竟然被寶妹撿了個巧?
歐陽文殊抬頭,“是不是我可以證明,你們就同意寶妹下嫁與我。”
“先證明再說?!?br/>
“我無意隱瞞?!?br/>
“先證明再說?!边€是那句老話,不證明身份一切免談。
歐陽文殊輕嘆一口氣,寶妹擔憂的望著他,雖然不知道幾位爹爹和文殊之間究竟生出了怎樣的變故,但她知道,這次非同小可。
歐子夫在等著、滿臉冰霜的樓清儒在等著,大家都在忐忑的等著。
歐陽文殊輕輕的抬起手,歐子夫的目光大亮,沒有人意識到發(fā)生什么,也沒有人看到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歐陽文殊的手中已經(jīng)多出了一柄佩劍。
歐子夫下意識的『摸』了下腰身,心中大駭,看著歐陽文殊手中那柄自己的佩劍,他愣住半天。
如鬼魅一般的神秘莫測的身手,當年凌云玄宗只憑這小小的鬼影手便已經(jīng)笑傲江湖無人無人出其左右,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夠再見,他豈能不震撼。
御哥這回傻眼了,歐子夫是眾人身手中最為高絕的,劍是怎么到了那小子的手中的?
歐陽文殊握劍起身,雙手舉劍送到歐子夫的面前,“文殊魯莽,有失得罪,望五爺見諒?!?br/>
歐子夫沒有接劍,歐陽文殊就那么謙恭的站立等待著,他心中忐忑交加,實在無法預料寶家五爺?shù)男乃?,他這一身的武功,他從未在意,也從沒想過習武過后要以此闖『蕩』江湖,他喜歡快樂和簡單的生活,一如當初『吟』詩作對時的灑脫,一如這五年中專心制糕的滿足;
有些身外之物于旁人或許是珍貴,于他卻并非是生命之重。所以他從不以凌云玄宗的絕世武功自居,也斷然不敢自居。
那舉世無雙的魔功,并不是可以讓人能夠滿足的東西,它只會不斷的催促人產(chǎn)生貪婪,對欲望和權勢的貪婪。他若現(xiàn)身,只會惹來殺身之禍,既然他并不看重,他便從不在意。
可今日,他沒辦法確定,這身魔功會不會成為他和寶妹之間不能容緩的阻礙。
歐子夫沒有接劍,他反手扣住歐陽文殊的脈象,目光凝視著對方,許久,他放開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你從不修煉?”
歐陽文殊淡然道,“沒有修煉的必要?!?br/>
“如果,你和寶妹完婚,我要你廢掉這一身魔功,可,心疼?”歐子夫冷然道,字字緊『逼』,大有不『逼』出答案不罷休的氣勢。
歐陽文殊輕輕的松了一口氣,淡淡一笑,“是不是廢掉武功,你們便同意寶妹嫁給我?”
“文殊?”寶妹驚喘道。
歐陽文殊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目光柔和。
歐子夫點頭?!皼]錯。”
“子夫?”
“姓歐的!”
一旁人七嘴八舌的炸開了鍋,廢掉武功對于練武之人簡直是取其『性』命,這樣的要求太過苛刻了。
歐陽文殊卻在這一片不認同的聲音中,淡淡的脫口道,“好?!?br/>
“好?”歐子夫眉梢微挑,不太確定他所聽到的。
“是,我說‘好’,我會廢掉魔功,請你們將寶妹嫁給我,我會照顧她?!?br/>
“不是戲言?”
“絕不戲言。”
“好!三日之后,我親自為你去功,這三日你還有反悔的機會?!睔W子夫朗聲道。
歐陽文殊淡淡一笑,沒作聲。
歐子夫率先離開了寶園,其他三人除樓清儒以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是早早的追上老五問個清楚,于是緊隨其后也離開了寶園。
樓清儒看著歐陽文殊和寶妹兩個人,向前邁了兩步,寶妹害怕的拉著歐陽文殊退后兩步,怯怯的看著滿臉寒冰的‘變身’樓清儒,道:“三爹爹,你,你要干嘛?”
樓清儒并不想干嘛,他只不過是定定的瞧了歐陽文殊幾眼,冷冷道:“傻子?!比缓筠D(zhuǎn)身離開。
寶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轉(zhuǎn)過身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這么厲害的武林高手???”
歐陽文殊笑著將她攬在懷中,下巴放在她的頭頂,目光飄想遠處,聲音慵懶,“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寶妹猛的抬起頭看他,小心的問道:“你,是不是不高興?”不高興她一直隱瞞一些事情。
歐陽文殊曲起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溫柔的笑了笑,“沒有,只是在等。”
“等?”
“嗯,等我可以給你幸福,等你可以無條件相信我?!钡饶阌幸惶煸敢飧乙黄鸩⒓鐢y手,白發(fā)蒼蒼。他心中默念。
兩日后,山莊里突然回來一人,令大家十分意外又格外的開心,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jīng)離開多日前往北方的寶家山莊的大莊主葉傲天。
一人一馬身后沒有任何的隨從,就那么靜悄悄的趕在天剛放亮的時候回到了山莊,不多時,大莊主回莊的消息便已經(jīng)傳達到了各個園子里。
大廳中,葉傲天滿臉風塵的坐在首位,聽完身旁花乾說完寶妹和歐陽文殊兩個人婚事的提議之后,沒有立刻反對,在寶妹忐忑不安的眼神中看著她,問道:“你想好了嗎?”
寶妹點頭,“大爹爹,我想好了?!?br/>
葉傲天微笑了一下,眼底有一點點欣慰和羨慕,“如果你想好了,就按你想的去做吧,大爹爹不會阻攔你?!?br/>
寶妹怔了片刻,不敢相信葉傲天這么好說話,不由視線轉(zhuǎn)向了一旁的二爹花乾。
花乾同樣有些吃驚的看著葉傲天,卻也只能看見他淡淡的有些疲憊的笑容,不禁擔憂的問道:“葉大哥?”
從方才他就有一種感覺,葉傲天這次回來身上前所未有的有一種出世的味道,從眼到心有一種別人無法體察的疲憊,嘴角總是強裝著扯出笑容,笑意卻未達眼底,也只是在聽他說完寶妹的婚事,他似乎才有了點真正的笑意。
他,在北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葉傲天拍了拍他的手臂,笑了笑,“我不反對,你多辛苦一些代我為他們『操』辦『操』辦,我有些累了,先回園子里睡一會?!?br/>
說完站起身來走到寶妹和歐陽文殊的面前,低頭看著歐陽文殊,用渾厚低沉的嗓音囑托道:“對她好一點,如果你愛她就好好守住她,不要將來后悔。”不要像他一樣后悔。
歐陽文殊覺得葉傲天的話不像是對他說的,更像是對他自己說的,但是作為晚輩來說,他恭敬的站起身頷首道:“是,我會的?!?br/>
葉傲天欣慰的用力握住歐陽文殊的肩膀,什么話也沒再說,『摸』著寶妹的頭,寵溺道:“傻丫頭,終于要出嫁了?!闭f完離開了大廳回到自己的葉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