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說這種話,都不感到羞恥嗎?!”夏秀清對月重怒目而視,他先前說自己沒有勾結(jié)魔族,現(xiàn)在卻說什么勾結(jié)又何妨。自己的話都無法自圓其說,未免太過可笑了。
“羞恥?”月重哼了一聲,“那么你們劍閣殺人的時候,就懂什么是羞恥嗎?!”他反唇相譏。
“劍閣從沒有殺過無辜的人,如今我對你出手,也只是因為月府想要與整個人間為敵而已?!毕男闱逵门R蒼撐著地面勉強站了起來,劍尖指著月重,依然無懼色。
他很明顯是知道與自己之間的實力差距,可為什么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絲恐懼?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眼神,自己應(yīng)該看到充滿夏秀清無比畏懼的眼神,聽到他因為實力不濟而發(fā)出的慘痛哀嚎。這樣才能讓他的內(nèi)心稍微好受一點,這樣才能讓他忍住現(xiàn)在就直接殺死夏秀清的沖動。
“無辜的人嗎”月重低下頭握緊了雙拳,“我們月府中的那些普通修士難道不無辜嗎?!”他強忍著不對夏秀清動手,但他似乎已經(jīng)忍無可忍,嘶吼聲不像是從一個人的喉嚨中發(fā)出。..cop>“月府勾結(jié)魔族,其實這一點不是最重要的?!毕男闱逭f,“重要的是月斬妄圖吸收人間那些普通人的魂魄自己所用,你知道僅僅因此人間已經(jīng)死掉了多少人嗎?”
他頓了頓,接著說,“假如只有月斬一人有這樣的想法的話,月府是不會淪落至此的,可你們整個月府都想要去掌握那種力量,利用魂魄的力量?!?br/>
這次月重沒有再說話,因為夏秀清陳述的是事實。月斬成名伊始是因為她對于陣法和禁制的精通,就好像蕭間的劍一樣,月斬的陣法在當年頗負盛名,人間與魔族的戰(zhàn)爭中令普通魔族修士畏懼的并非仙皇和道門,而是當時才建立不久的月府。因為你根本無從知曉自己的身邊是否存在著禁制,你同樣不知道是否自己下一步就會觸發(fā)陣法。一次次的陪兵折將讓魔族那些年吃盡苦頭,可就在他們還在琢磨如何對抗月斬時,人間發(fā)生了足以改變整個五方大陸格局的事情,蕭間孤身滅月府滿門,這件事震動了整個人間,也就是從那之后魔族入侵人間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以至于如今連北風(fēng)辰與方臨水兩個小輩都敢潛入人間。..cop>“你們劍閣人,總是喜歡這樣說話啊。”月重輕聲笑了笑,夏秀清看不懂他笑容的意思,“總是為自己的殺人找出無數(shù)的理由?!焙鋈婚g他似乎是厭煩了現(xiàn)在這種情形,也厭煩了夏秀清的說話方式。
夏秀清瞳孔一縮,能感覺到的一陣強風(fēng)迎面襲來,幾乎是本能般的他身體向后一倒,單手撐地迅速后翻,自己先前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被月重的拳頭所替代,他好像是想要告訴夏秀清自己就算不動用任何修為只用肉身的力量便能輕松碾壓這位劍閣大師兄。
“登門劍。”夏秀清穩(wěn)住身形,口中默念,“人門?!彼昧说谝婚T之后的招式,最開始的登門劍顯然沒有對月重構(gòu)成太多的壓制,因為此刻的他完不動用自己的修為。
人門作為登門劍第二式,主要的用途還是在與魔族的對戰(zhàn)中,顧名思義能對人間修士帶來一定程度上的強化。按蕭前輩的話說,萬物皆有魂,登門劍便是喚來劍閣無數(shù)道門的魂來,每一式登門劍上都承載有一縷殘魂。
這一道門直接降落在夏秀清上方,他還沒來及出手,便察覺到自己釋放的登門劍有些不對,未做遲疑夏秀清直接飛速后退數(shù)步。自己的招式登門劍幻化出的兩道門,此刻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月重深吸了一口氣,虛幻的大門從他眼前驟然消失。這些招式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用處,他了解劍閣的無數(shù)招式,也知道登門劍之所以對很多修士有效是因為登門劍中存有一縷殘魂,而月府修士主修的便是魂魄之術(shù),這種劍法對他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夏秀清皺起眉頭,的確是他的疏忽,他沒想到月重可以不借用任何東西直接吸走這些殘魂。這樣就說明登門劍起不到任何作用,必須使用其他劍法去拖延時間。
他身形快速閃過,單手持劍猛地一劍劈下,“返天劍?!本拖男闱瀣F(xiàn)在的位置來說,與月重還是有著相當遠的距離,一般的劍法根本無法擊中他。
月重同樣不清楚夏秀清揮劍的意思,他看了那位劍閣大師兄一眼,身形一閃便要攻向夏秀清!
“?!币坏狼宕嗟穆曇粼谠轮厣砗箜懫?,他剛來得及轉(zhuǎn)過頭,便被一道劍光直接迎面擊中。在空中很難再穩(wěn)住身形,月重的身影一陣搖晃后從空中跌了下去。
夏秀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對于這種人他不會再抱有任何憐憫之心,返天劍是劍閣諸多劍法中極難使出的一劍,因為使用前事先要在對方身上做下標記,返天劍中的“返”便意味著做下的標記的返回,只不過是以劍氣的形式返回。
“你有多少實力?”夏秀清輕聲說,“我知道你想殺掉我,可我現(xiàn)在并不想陪你玩這個游戲。”
“你就那么想死嗎?”月重的聲音從夏秀清身后傳來,他沒有轉(zhuǎn)身,因為他早就知道這都是月重做的手腳。
月重站在空中,腳下亮起了一個奇特的紋路,好像一種陣法一樣,“你以為墮落的是誰?”月重說,“月府,只是為那些人背負了一生的罵名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