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哪來的麻煩?”狂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
“很快就要來了……”燭羿忽然暴起將狂人踹翻在地,狂人直接破口大罵,然后他發(fā)現(xiàn)一根細(xì)細(xì)的針從自己剛才腦袋所在的位置飛過……
有人從暗處出手了,燭羿也不能準(zhǔn)確地判斷對方的位置。
客人們亂成一團,而靜仍然在默默地喝酒吃菜,面無表情,仿佛周圍的一切跟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一般。
“呸!什么東西!”狂人怒道,燭羿又將他推開,又是一根細(xì)針擦著狂人的鼻子飛過。
館子老板早就嚇得鉆到了柜臺底下。
狂人隨手抓起一張椅子就朝窗外砸了過去,不過沒砸中什么東西,他嘴里就罵罵咧咧著。
不只是那個在暗處使針的人,虎幫的人也來了,好十幾號人,而且都算是虎幫之中的精英了,狂人知道今天的情況不太妙。
“怎么每次喝酒碰到你都會遇到大麻煩!呸!”狂人忿忿不平,“想跟你好打一架都這么難……”
“少說話,不然可能會沒命!”燭羿快速地說完了這句話,然后躲過了三根細(xì)針,再闖出窗外,朝著某個方向追去。
那些細(xì)針扎進地面便消失不見,好像完全融入了土地之中一般。
狂人也沖出了館子,與虎幫幫眾打成了一團。今天來的都不是小角色,說實話,他打得非常吃力,但是也僅僅是讓對面三人受了點小傷,非常劃不來。
“咚!!”
狂人又是一記猛踏踏在地面上,震出恐怖的裂痕,然后將一塊石頭震成了棍子模樣,握在手中,虎幫幫眾忌憚不已,攻勢弱了不少。
旁邊的房子都被他們砸爛了不少,居民驚慌失措,四處找地方躲避。
燭羿終于將潛藏在暗處的人逼出來了,他長得很是陰柔,身著一身黑衣,目光冷冽,面對燭羿的瘋狂攻勢顯示十分冷靜,不慌不亂地躲避、格擋,然后還手,行云流水,沒有絲毫拖沓的地方,不給燭羿可趁之機。
這是那個家伙的手下?燭羿心中有疑慮,在他的印象中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么厲害的家伙啊……
燭羿揮手帶出了一片火墻,擋住了他的針雨。他一邊后撤一邊射出細(xì)針,射出細(xì)針的同時又有什么東西從他的手中灑落,埋在空中。
他的針只是為他的殺招打掩護,燭羿將感知力提升到了極致,小心翼翼地躲過那些埋在空中的東西。
燭羿的表現(xiàn)都在陰柔男子的意料之中,因此他也沒顯露出什么情緒,只是繼續(xù)專心致志地布下自己的殺陣。
燭羿一路將他逼上了空中,因為此處人口密集,他不想傷及無辜。
二人又在空中一路打到了荒原之上,陰柔男子引爆了埋在空中的東西,淡紫色的煙霧散了一路。
這個時候陰柔男子的臉色微變,因為他看到燭羿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笑意,卻不知道燭羿為何要笑。
燭羿當(dāng)然要笑,因為對方的這個殺招屬毒,而他剛好剛吸收了十翼金蟲這個萬毒之王,現(xiàn)在再中這等毒招他還會懼怕不成?
自己準(zhǔn)備已久的殺招效果不大,陰柔男子雖然驚訝,但是卻仍舊未驚慌,還是很從容地結(jié)印,召喚出了一只大蜥蜴,然后跳到了它的大腦袋之上。
燭羿揮劍斬中了它的前爪,卻是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這家伙的爪子出乎預(yù)料的硬。
蜥蜴張嘴咬住了麟殤劍,粘稠的口水從它的嘴角溢出,滴落到地面上。
麟殤劍劍身開始變得熾熱了起來,可是那只大蜥蜴卻完全不把這當(dāng)一回事,仍舊死死咬住。
陰柔男子手中出現(xiàn)了一截鐵棍,锃亮銀白,他的手輕輕一抖,那截鐵棍就伸展開來,變成了一根長長的鐵鞭。
麟殤劍的溫度再一次升高了,并且其上流竄著龍鱗之火,大蜥蜴終于受不了了,松開了嘴巴,與此同時,陰柔男子的鐵鞭也到了。
燭羿轉(zhuǎn)動麟殤劍抵擋鐵鞭的攻擊,鐵鞭纏上了麟殤劍,纏得很緊,然后他手上一用力,就想把燭羿的劍給奪過去。
燭羿的身側(cè)出現(xiàn)了幾根火鏈,向陰柔男子甩過去,同時也纏住了大蜥蜴的一只前爪。
他稍微一用力,大蜥蜴被捆住的那只前爪就被勒斷了,陰柔男子繼續(xù)扯著麟殤劍向后撤,然后那只斷掉的爪子忽然爆炸,將火鏈炸成了好幾段,也將燭羿震得晃動不止,握劍的手也是不穩(wěn),麟殤劍就這樣被陰柔男子奪了過去。
陰柔男子收起鐵鞭,麟殤劍在空中打轉(zhuǎn),大蜥蜴張開嘴巴,將麟殤劍給吞了進去。
燭羿的火鏈又殺到了陰柔男子的面前,陰柔男子揮動鐵鞭,抵擋住了這條火鏈,然后催動大蜥蜴就想撤退。
燭羿念起麟殤劍訣,大蜥蜴的肚子之上就鼓起了一個大包,那是麟殤劍想要破開它的肚皮回到燭羿的手上。
“爆。”燭羿低喝一聲,一道火柱從地面上沖天而起,直直的命中了大蜥蜴的腹部,與撞到了那個大包之上,
大蜥蜴的肚子被破開了,麟殤劍回到了燭羿的手上。然后它的傷口迅速愈合,那只已經(jīng)斷掉并且爆掉的爪子也重新長了出來。
“有機會再見……”陰柔男子連同著大蜥蜴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空中。他不想被燭羿發(fā)現(xiàn)的話,燭羿還是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
燭羿收劍,緩緩地落到了地面上。那個陰柔男子是真的逃走了,看他既不像是東方家族的人,也不像是南澤毒門的人,雖然他會用比較厲害的毒術(shù)……
到底又是何方神圣?自己無意間又惹到了誰……燭羿邊想著邊趕回那個小館子。
狂人這邊,他就比較凄慘了。
他的腦袋頂部在流血,流經(jīng)了眼眶,順著臉頰滴落到肩膀上、地上。而虎幫的人也死了一個,兩個受了重傷,三個輕傷。
他們現(xiàn)在對狂人很忌憚,對他手上的石棍很忌憚,對他的大腳丫子很忌憚,對他的拳頭很忌憚……總之,這樣一個渾身都是武器的人,哪里都讓人忌憚。
狂人表面上看起來嗜血殘暴,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其實他心里想的是如何從這幫小狗子腿腿的手中逃脫……
“呸!”狂人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將那根石棍給掄碎,身上青筋暴起,膚色也開始變化了,變得一片死灰,身體的某些部位形態(tài)也發(fā)生了變化??袢税攵字?,腿上肌肉的紋路清晰可見,光是看著都知道其中蘊含著怎么樣可怕的爆發(fā)力……
狂人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在撞飛了一個人撞翻了三個人之后,他不見蹤影了,虎幫的臉被打得愈發(fā)的腫了。
每次這個家伙都能跑到他們的地盤上撒野并且還能把他們的人打得受傷不輕,然后還能逃跑,這簡直就是蹬在他們的臉上撒尿,偏偏他們還毫無辦法。
正當(dāng)他們準(zhǔn)備撤退時,他們看到了安安靜靜地坐在小館子角落里的靜。
有人向靜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看了看其他人,對他們點點頭:“好像是那個家伙帶來的,我們……”
“帶走?!绷硪粋€人剛說完就抓起了她的手。
靜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們,任由別人牽著自己的手走。
“啊??!”抓著靜的小手的那個人忽然松手,然后捂著那只手慘叫不止,一股焦糊味彌散開來。他的手已經(jīng)被灼得不成樣子了。
接下來他慘叫得更厲害了,因為他的那只手已經(jīng)落地了,那凄厲的叫聲讓館子老板縮得更緊了。
“臟手就該剁掉……”燭羿將靜護在自己身后,麟殤劍在手,上面還沾著剛才那個家伙的血。他冷冷地看著他們。
“……是你這個家伙。”虎幫的人謹(jǐn)慎地盯著燭羿,然后扶著那個斷手的家伙后撤。
“要滾趁早?!睜T羿并未有大的動作,但是那幫人卻后退得越來越快,然后跑了。
老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受氣,他們都不敢說這里是他們的地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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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冷深淵底部,傀儡燭煜還在不斷地往上爬。他的手指已經(jīng)磨損得很嚴(yán)重了,但是它還是一直機械地重復(fù)著那個動作。
他爬行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就爬到了一半,不過很快的,他又掉了下去,摔在了深淵底部。
深淵底部,那個縹緲的嘆息聲時不時響起,每次響起,傀儡燭煜的眼睛就又變黑了幾分,現(xiàn)在,他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變成黑暗了……
他的目標(biāo)就是深淵之上,幽暗之地最深處的那具骷髏。
他在那個嘆息聲之中再一次爬起,用早已露出骨頭的手指抓上了光滑潮濕陰冷的巖壁,再次往上爬。
骨頭摩擦巖壁的聲音聽起來很難受,傀儡燭煜就在嘆息聲和摩擦聲之中一次次的往上爬,又一次次的掉到谷底,然后再一次次的往上爬……
他爬得一次比一次高,也摔得一次比一次狠,原本就破敗不堪的身軀破損得越來越嚴(yán)重。
燭煜死后也不得安寧,尸身兩度被他者利用來做其他事,燭羿心知如此,卻不能為他哥哥做些什么,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