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的能量風(fēng)暴依舊在震蕩。
所有人看著那柄巨大的長槍,射穿了他們的三大宗師,直至最后消亡。
整個場地上,兀然安靜下來,尤其是那些兵士,更是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剛才那恐怖的場景,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怕什么!”
忽然,一道呵斥聲在天穹炸響。
譚淳轉(zhuǎn)身,對著已經(jīng)有些動搖的眾多將士大喝了一聲,緊接著,再回頭,看著楊戩,冷然道:
“我現(xiàn)在明白了!”
“剛才你跟葉三黃打斗的時候,一直在拖延時間吧?剛才那一槍確實厲害,可是你還能再施展出來了嗎?呵呵?!?br/>
楊戩伸手,將長槍攝取回來。
經(jīng)過了剛才那一擊,雖然他已經(jīng)用力量將其包裹,但是此時槍身上依舊出現(xiàn)一道道裂紋。
楊戩看著對面的譚淳,淡淡道:“你怕了?!?br/>
沒有過多語言,就這么一句。
然而殺傷力卻是很大,譚淳怒聲道:“我怕了?”
“哈哈哈!”
譚淳大笑,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旁邊臥在地上的蛟龍也是仰天吼叫了一聲。
“楊戩!”
“剛才的那一槍,那不是你的真實實力吧,應(yīng)該是你的秘法匯集天地能量在你的長槍當(dāng)中,想必現(xiàn)在已經(jīng)抽空了你體內(nèi)的全部能量,你還能使出這一招嗎?
“我就問你一句,能嗎?”
見楊戩不說話,譚淳以為被自己猜中了,道:“不能吧?呵呵,你以為這就能嚇退我嗎?你永遠不知道仙門的力量!”
“我曾聽聞你之前還和我未婚妻待在一起,今日,你必須要死在這兒!”
楊戩詫異道:“未婚妻?”
“哼!”
譚淳冷哼一聲道:“你裝什么呢,還以為你之前和許毓那個女人在一起的事情沒人知道是嗎?你或許不清楚,關(guān)于你所有的秘密,早已經(jīng)被人送到了我的手里?!?br/>
“所以,你對仙門的力量,真是一無所知?!?br/>
楊戩不置可否。
手握長槍,猛得揮出,對面的譚淳嚇了一跳,招呼著旁邊的蛟龍就往遠處跑,結(jié)果身影快速轉(zhuǎn)移過去后,卻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jīng)]有任何動靜。
“混蛋!”
“你竟然嚇唬我?”
譚淳忽然感覺道一股被羞辱的感覺,卻看到對方又舉起了手中的長槍,作勢就要向他劈過來。
唰!
當(dāng)身影再次閃動過去后,譚淳依舊沒有感受到剛才的長劍威勢。
“你怕了?!?br/>
楊戩面帶微笑,淡淡看著。
數(shù)十萬人將士,此時看到這一幕,也是忽然有些騷亂。
“楊戩!”
譚淳氣壞了,尤其是聽到后面將士們對自己的議論聲,這種憤怒就更甚。
他竟然被三番五次戲耍!你該死啊。
他雖然奸猾,但是青年人的氣血還是有的。
尤其是被對方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的戲弄。
“吼——”
十幾丈的蛟龍仿佛感受到了自己主人內(nèi)心的憤怒,怒吼了一聲,接著,譚淳一步跨出,站在蛟龍頭頂。
嘴里叱了一聲,緊接著,蛟龍騰空而起,而后向著楊戩的方向沖了過來。
“楊戩!我發(fā)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譚淳手中的截頭金背大刀,指著楊戩,怒吼出聲。
此時他身上的氣勢,竟是比之前那四個一品大宗師的老者還盛。
一層寒冰一樣的東西,瞬間覆蓋全身。
譚淳在賭,面前這黑衣男人此時已經(jīng)力竭,或者說他已經(jīng)再施展不出剛才那一槍。
騎著蛟龍,越來越近。
而前面的那個黑衣人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周邊也沒有感受到絲毫的能量風(fēng)暴,譚淳眼中流露喜色。
被我猜到了吧!
你果然只能施展出一次!
我就說,剛才那一槍,顯然已經(jīng)有了陸地神仙一擊的威力,面前這個黑衣人明顯在一品境界,怎么可能連續(xù)施展出來,若是那樣的話,豈不是一品就可逆伐陸地神仙了?
距離越近,臉上的笑容也愈盛。
“楊戩,我看你還怎么裝模作樣!”
到了距離二十多丈的時候,譚淳猛得一用力,欲要將手中的大刀劈過去,不過,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了一些。
抬頭。
抖腕。
槍尖劃弧。
緊接著,長槍自下而上揮舞而出。
金光摧殘!轟隆震天!
周邊的無數(shù)能量再次涌入到長槍當(dāng)中。
此時的長槍,宛如一條金色的巨龍,張開大口瘋狂咆哮。
那蛟龍的腳步停下,身子向后一縮,而譚淳剛才臉上的笑容,此時也陡然僵硬。
雙眼呆滯的看著呼嘯而來的金色長槍,他竟然還能來?
然而,他來不及多想,長槍已經(jīng)到了眼前,轟隆一聲,天地震蕩,猶如雷霆霹靂。
無盡的能量余波散開,直接湮滅了譚淳與蛟龍的身影。
好久,余波消散。
“噗嗤”一聲,一口好大的鮮血自譚淳口中噴出來。
此時,他身上的防御鎧甲已經(jīng)碎裂,整個人也都是千瘡百孔,手中的刀更是不知道到了哪里去。
譚淳眼睛死死盯著楊戩,想要說些什么,結(jié)果“咳咳”幾聲,嘴里鼻子里都有鮮血流了出來。
旁邊的蛟龍倒是還好一些,雖然身上也有很多傷口,但還是勉強能動,扭了扭巨大的身子,雙眼懼怕的看了楊戩一眼,作勢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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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腳尖一挑,撿了一把長劍,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的,旋即向那蛟龍一揮手。
咔一聲!
金光耀眼,直接將那蛟龍身子中央劈過,后者慘叫了一聲,十幾丈的身影就斷裂成了兩節(jié)。
一節(jié)在前,一節(jié)在后,鮮血如水柱子般噴灑。
“不用感謝我!既然是你的坐騎,就一起上路好了!”
“咕嚕咕嚕……噗!”
譚淳雙眼死死的看著楊戩,最后吐出一口血,沒了聲息。
楊戩抬頭看去,那遠處的數(shù)十萬兵馬,皆是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一步。
“撤!……撤退!”
忽然,一個將軍喊了一聲,接著,率先向后面跑去。
剛才的那種震撼場景依舊在眼前,這已經(jīng)不是人力能所敵。
短短時間,就連神庭的四大宗師和仙門的圣子都死在了這個黑衣男人面前,這實在太可怕了。
楊戩看著一部分四散而逃,一部分人眼里流露兇光,看起來有些不甘心,還有一部分人在拼命拉扯著同伴,想要用再拼一次。
楊戩抬手。
“咻咻咻——”
又是揮舞出幾劍。
頓時,東南西北中,五個方向都有金色的劍芒疾射而去,劍芒數(shù)千丈,感受到那其中撲面而來的威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將士們,轉(zhuǎn)身就跑。
轟??!
轟??!
轟??!
劍光炸響,有跑得慢的直接被轟死,靠得近的也是被掃中生死不知。
正所謂兵敗如山倒,現(xiàn)在的士兵們,恨不得給自己腿上安個輪子,嘴里叫喊著四散而逃。
而正在這時,一路狂奔的圣教教眾,也終于趕到了。
然后,
他們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
明翠喉嚨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偏頭看著于毓:“主上,我感覺……我們好像來遲了!”
廢話!
許毓翻了個白眼,她一雙美眸看著千瘡百孔的地面,她可以想象的到剛剛發(fā)生的激烈戰(zhàn)斗。
抬頭再看看那帕木巴數(shù)十萬精兵,現(xiàn)在猶如老鼠一般,四處亂竄,于毓一瞬間,心中再次涌起震動。
走上前,許毓看著面前的黑衣男人,擔(dān)憂問道:“你……你沒事兒吧?”
楊戩搖頭,“沒事兒?!?br/>
“那……朱巖呢?”
“死了。”
許毓一頓,看著楊戩,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久,她才說道:“對不起?!?br/>
楊戩擺手,“不關(guān)你事兒,就算你不把我們拉到島上,該發(fā)生的也會發(fā)生?!?br/>
“不過他死的也不虧!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五個一品大宗師給他陪葬!”
許毓深吸了一口氣,五個?
之前她看著地面的譚淳,還以為就這一個,沒想到是五個?隨即她也反應(yīng)過來了,譚淳身為圣天仙門的圣子,出現(xiàn)在此地,那神庭的那四個大宗師肯定也會陪著。
畢竟身份放在這里,而且一品要想突破陸地神仙,也必須要進入仙門才行,只在那里才能更進一步。
而且只有到了那里,才有活命的機會。
要不然百年黑夜襲來,一品大宗師就是“天”最好的血食。
看著躺在地上的譚淳,許毓感嘆一聲,傳言三大仙門最有天賦的圣子,沒想到會有一天死在這里,恐怕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吧?
“謝謝你!”
“嗯?”
許毓解釋道:“我們圣教,或者說我的母親,曾經(jīng)也是圣天仙門的,只不過后來因為某些事情,她脫離了仙門,出來建立了圣教,我爺爺是圣天仙門的長老,不過現(xiàn)在他死了,我們也很久沒有跟圣天仙門聯(lián)系過了。”
“而就在最近,我那些圣天仙門的叔伯忽然聯(lián)系我們,想讓我嫁給圣天仙門的圣子!”
“喏,就是他!譚淳!我本來還想著怎么拒絕逃避,沒想到現(xiàn)在卻死在了你的手里!”
“所以,謝謝你!”
楊戩“哦”了一聲,剛才他聽譚淳提起過一嘴,現(xiàn)在也明白了,道:“不關(guān)你的事兒!就算沒你的原因,他今天遇到了我,也是死!”
“……”
哎呀!真的好氣呀!
許毓咬了咬牙,看著面前這個臉色淡然的男人,你就不能順勢接下來嗎?什么叫沒我的原因他也會死!
就當(dāng)自己沖冠一怒為紅顏怎么了?這難道不好嗎?
只可惜,她愿意當(dāng)紅顏,人家卻不愿戴上帽子發(fā)怒。
許毓第一次對自己的容貌產(chǎn)生了懷疑,難道自己不夠美嗎?
怎么她一直以來最亮眼的東西,對面這個黑衣男人卻一點兒也不懂欣賞?
她本來還想著,之前她母親說,她不是前浮生,世上也沒有第二個藍梅花,她正準備回去就告訴她母親,她雖然沒有藍梅花,但是她有楊戩啊。
為了我,殺了神庭的四大宗師,還殺了圣天仙門的圣子,這與那藍梅花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只可惜……
這一切都是她一個人噫想。
“那接下來呢?回去嗎?”
許毓問道,說實話,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孤身一人進入帕木巴腹地!
更是殺了個人仰馬翻,無人阻擋!
這簡直就是奇跡!
楊戩眸子看著遠方,現(xiàn)在落日還沒下去,還留有一半的余暉。
“去神庭!”
楊戩緩緩說道:“我之前給朱巖說了,我要殺上神庭,推翻帕木巴,來為他送行!”
“……”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一眾白衣教眾,此時也不敢發(fā)出絲毫的聲響,明翠也是震得頭皮發(fā)麻,殺到神庭,推翻帕木巴,這是一個人能有的想法?
這誰敢想!
這是當(dāng)世三大強國之一,實力更是居于三大強國首位。
革旦排在第二,天慶雖然最近隱隱有抬頭的氣象,但之前大楚已經(jīng)將底蘊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綜合實力排第三位。
而現(xiàn)在居然有人說要一個人挑了當(dāng)世第一的國家!
明翠忽然在想,我當(dāng)初貌似還拿著劍威脅人家說不要跑,方圓八百里都是她們圣教的地盤來著?面對這等兇人,我當(dāng)初拿劍的手竟然沒顫抖?
明翠頓時感覺自己膽子真大,真特么有魄力。
許毓吸了一口氣,然后美眸看著楊戩說道:“其實神庭不可怕,帕木巴也不怕,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殺了他們的四大宗師,但是你要知道,在帕木巴身后是圣天仙門在支持!”
“那又如何?”
楊戩忽然笑了:“仙門敢出來攔我,屠了便是!”
“……”
這話說的,許毓一時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好久,她才說道:“那既然你下定了決心,我陪你!”
“嗯?”
“這件事兒,不論你怪不怪我,總歸是因為我之前劫你上島引起的,朱巖的死,我也有一份責(zé)任!所以,你要去給他報仇,那就帶我一個!我也去!”
楊戩搖頭,“你不用去!”
“我要去!”
許毓眼神堅定,“我一定要去!你要給她報仇,我也要去給他報仇,你不用勸我!”
楊戩嘆了口氣,誠懇說道:“我不是擔(dān)心你,我是怕你成為累贅?!?br/>
“……”
許毓面無表情看過來,你說話當(dāng)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人留嗎?
“行吧!”
楊戩看于毓態(tài)度堅決,累贅就累贅好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無所謂。
“那她們呢?”楊戩指著身后的明翠問道。
許毓回頭,想了想,說道:“明翠,你先帶她們回去吧!這里面的事情不關(guān)你們……”
話還沒未說完,便聽到明翠以及身后一眾白衣教眾,齊聲道:
“誓與圣女、圣王共存亡!”
“圣女在哪里,我們就在哪里!圣王要做什么,我們就陪圣王做什么!”
“圣女、圣王永在,圣教永在!”
許毓:“……”
楊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