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我已與他成了親,即是名分上的夫妻了,躲得了一時,總不能躲他一輩子。若果傳出去還不被別人當做笑話笑掉了大牙。我自有應對之策,來福你不必緊張?!?br/>
鐘離伽羅擺擺手,其實,除了赫連游那一口黃牙和那根長長的痣毛是鐘離伽羅不能忍受的,他其余的地方還是勉強可以看的,況且大婚之夜,月色如瀑,她竟由著赫連游的背影想到了即墨。
待鐘離伽羅的行李收拾好,赫連游已經(jīng)踏進了青玉齋。
“你來了。”
鐘離伽羅坐在紅木桌旁,對著赫連游莞爾一笑,伽羅心底里知道這赫連游是自己的夫君,可是這般親密的關系,鐘離伽羅在看到對方的時候竟是不知道說了什么好,而是一句無關痛癢聽不出情緒的“你來了?!?br/>
“這青玉齋本就是你我的新房,我有何理由不來?”
赫連游利索的坐在鐘離伽羅的對面,對著鐘離伽羅挑眉,語氣里滿是調侃之意,自己給自己到了杯水,一飲而盡。鐘離伽羅注意到他喝水的時候鼻頭的痣毛也順著滑到了嘴里,看的伽羅一陣惡心,但面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呵呵,赫連公子駕臨青玉齋可是找伽羅有事?”伽羅沒有理會赫連游的調侃,而是直接問了赫連游的來意,赫連游從她的語氣里聽不出來任何的畫外音。
“確實有事?!?br/>
赫連游重重的點點頭,看著面前笑的端莊大方的鐘離伽羅,又一次為她清雅脫俗的容貌震驚。大婚四日不見夫君這女子竟是不驕不躁,安安靜靜的候了四日,今日看到自己竟是以禮相待,相敬如賓,形似陌生人。隨機赫連游便嗤嗤一笑,他現(xiàn)在的這副丑陋模樣,怕是哪個女子嫁給自己都會如伽羅這般吧,巴不得他不露面呢。
“伽羅洗耳恭聽?!?br/>
“我來與你一起回鐘離將軍府上,昨日本是回門之日,我有事耽擱了,就當今日補回來罷?!?br/>
鐘離伽羅心里不禁笑了一下,看這赫連游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說的像鐘離伽羅像個小怨婦,他是前來撫慰似的,實不知鐘離伽羅真是盼著他不來青玉齋。
“好。那就謝過赫連公子了?!辟ち_淺笑,輕輕抿了一口茶。
“哈哈,你我已是夫妻,你又何必這般疏遠客氣。”赫連游大笑,口中的呼吸吹氣了鼻尖上的痣毛,鐘離伽羅故意喝水嗆到,別過頭去掩面輕咳,實則是鐘離伽羅實在不想看到赫連游鼻頭上的那跟黝黑的痣毛!如果這個顏色是頭上三千青絲的顏色改多好,色澤純正漂亮。
“赫連公子,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母將我許給赫連公子,那伽羅別無選擇。但是夫妻之間,講究的是個情分,如若沒有感情,再門當戶對的婚姻也是沒有幸福的。我鐘離伽羅實在學識淺薄,胸懷也不似海那般偉大,可以對外表做到無視。恕伽羅直言,赫連公子的長相著實讓伽羅很吃驚。伽羅也不是那般俗氣淺薄之極的女子,伽羅的心胸雖不似海寬廣,但也絕不如溪水那般狹隘。既然已經(jīng)與工資成婚,便定當全心全意努力對著赫連公子一人,但是這感情是需要時間培養(yǎng)的。所以伽羅想請求赫連公子一件事?!?br/>
“哈哈,鐘離伽羅,不愧是鐘離將軍府上的女兒,有膽識,有氣魄!”赫連游又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隨即看向伽羅一張清麗雅致的面容,“但說無妨!”
“伽羅想求公子在伽羅未對公子產(chǎn)生夫妻之情前,與伽羅分居而住。”伽羅面不改色,一雙剪眸看向赫連游,淡淡的說。
“鐘離伽羅,你當你鐘離王府與我赫連府是真的門當戶對么?鐘離王府早已今非昔比,只要當今圣上一句話,兵權回歸朝政易如反掌。你在這里跟我談條件,不讓我碰我明媒正娶的妻?若是傳出去,我赫連宰相府顏面何存?”赫連游勾起嘴角,挑眉怒言。
“赫連公子說的有道理,鐘離王府是今非昔比,當今圣上的疑心確實可以讓鐘離王府盡失所有。但護國之根本在于士兵,雖士兵是聽命于兵印在手之人。但是士兵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活生生的人?;噬舷胧栈乇s是輕而易舉,但是這士兵從一開始便是由鐘離將軍帶領,我父親是個極其愛惜士兵的好將領,視兵如子,士兵當然都愛戴這位好將軍。我父親是忠臣,并未有謀反之意,當今圣上只憑自己的疑心就要毀我鐘離族人。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如若真的逼急了我父親,誰能保證我父親一聲令下,那些士兵還會聽命于一個手持兵印的陌生將軍?”
鐘離伽羅說的不緊不慢,聲音不高不低,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赫連游一眼,只是把玩著手里的水杯,話音落下,水杯里的水也悉數(shù)被倒在桌子上,順著桌檐低到了地上。
赫連游聽鐘離伽羅淡淡的說完這一襲話,臉上紅白交錯,一時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赫連公子,想必這其中的道理你也能想得到罷,恕伽羅不能再逗留,要出發(fā)去鐘離府上了?!?br/>
伽羅說完這襲話,便起身拿了行李,招呼了來福就踏上了回鐘離王府的路。
赫連游卻還在青玉齋的紅木桌子前坐著,心里暗暗佩服。沒想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鐘離府千金小姐,竟能想到如此之深。赫連游也正是想到了士兵的心服之事,所以才并沒有搶奪兵印,才出此下策讓鐘離伽羅去說服鐘離信出兵。只是沒想到,這鐘離伽羅竟是如此聰明睿智。想到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在大堂上面對父親毫無懼色,泰然自若的神情,還有剛才一番合情合理,一語中的的言語,讓赫連游對著這個側房妻子產(chǎn)生了興趣。
伽羅和來福是乘的馬車回府,自然是要比那日人工抬得花轎快的許多,只一個時辰便到了鐘離府上。
“二小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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