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曈醒的早,昨夜不知道為什么睡得有些不安穩(wěn)。
她緩緩坐起身,眼睛閉上,再睜開,昏昏沉沉的腦袋才覺得好了些。
南合大概被媽媽的動作吵醒了,打了個小哈欠,睡眼猶自惺忪,手腳舒展了一下,“媽媽?”
“乖,睡吧?!毙習佑H了他一下,替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走出去,帶上了臥室的門。
她簡單地洗漱了,捆了個馬尾,換了衣服,就下樓先去買早餐。
現在溫度降得愈發(fā)厲害,屋里開了空調,時間長了,難免有些干燥。
她去商場買了加濕器,放在臥室里,才好了許多。
外面不比屋里,尤其是早上和晚上,溫度很低。
辛曈呼出的氣都立刻變作了一股霧,慢慢散開。
拉拉衣領,她才走了幾步,抬眼就看見不遠處停著厲東一的車。
走近了些,終于確認。
可是左右都不見厲東一的人影,辛曈一陣疑惑,試著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臉來,她被嚇了一跳,往后稍稍退了退。
厲東一打開車門,“南合呢?醒了沒?”
“你這是怎么了?”辛曈沒回答他,盯著他的臉看了看。
眼角青紫,嘴角還有些血跡,頭發(fā)亂糟糟地一團不成樣子。
這,還是厲東一么?
“沒什么,”厲東一擺擺手,表情不甚在意,想笑笑,卻不小心牽動了傷處,眉頭沉了沉,“南合要是醒了,我送他去幼兒園?!?br/>
辛曈無語地望了望天。
時間還早,太陽根本就還沒出來,出來,大概也是從西邊出來吧?
“現在才6點40?!彼⌒奶嵝?,出門的時候她特地看了下墻上的掛鐘。
厲東一手摸了摸,才想起,昨天打架的時候,手表忘記除下去,也摔壞了。
手機,對,手機,他拿過來看了看,可不是,確實還太早。
“那,我在車里等等吧?!避囎永锩孢€算寬敞,只是,在里面躺了一夜,到底不比床舒服,還是有些難受。
辛曈再次無語地望了望天。
“先上樓去吧,你這樣子,會嚇到南合的。”辛曈不打算去買早飯了,從南合住進來,家里的柜子就一直是滿滿的。
今天本來是想給他買上點生煎換換口味的,因為要排很長的隊,還擔心會晚了,這下好,算了。
厲東一沒說什么,跟著辛曈上了樓。
辛曈開門的時候,才想起來,“你不是有鑰匙么?”
而且,你可以去的地方,也不止這里吧?
厲東一摸摸鼻子,側了側身,給樓上下樓鍛煉的老夫妻讓了讓路,“太晚了,怕吵到你們?!?br/>
辛曈沒接話,開了門,提醒道,“輕點聲?!?br/>
南合通常是睡到7點半和她一起起床的,現在應該還在熟睡中。
厲東一去了側臥,側臥有張桌子,還有個紅色的拼接沙發(fā)。
辛曈把醫(yī)藥箱拿了進來,發(fā)現厲東一已經在準備衣服了,這樣子,是要洗澡么?
“我先沖個澡?!眳枛|一把上次留在這里,裝滿自己衣服的旅行箱關死,重新推到衣柜的下頭。
“可是你臉上還有傷?!毙習臃畔箩t(yī)藥箱。
“沒事。”厲東一抱起衣服,邊走邊小聲道,“一點小傷而已。”
辛曈終于明白南合輕微的潔癖是遺傳誰了?她都不用和其他媽媽一樣擔心什么手上細菌太多,病從口入之類,南合幾乎是隔一小段時間就要洗手,不管臟不臟。
厲東一洗的很快,出來的時候穿的還算整齊,頭發(fā)有些濕,還滴著水。
辛曈重新找了條毛巾給他,他胡亂地擦了擦,放到了一邊。
辛曈拿了棉簽,藥水,和創(chuàng)可貼出來,擺到沙發(fā)上。
厲東一洗完了澡,精神其實還算好。
但,細小的傷口就看的更明顯了。
“你忍著點?!毙習诱戳怂幩o他涂在了傷處。
她離他很久,神情專注,呼吸淺淺地,卻溫熱,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臉上,脖頸處,惹得他一陣癢。
“我和厲晟打了一架?!眳枛|一淡淡開了口。
辛曈的手輕微抖了抖。
厲東一感覺到臉上涼涼的一道,歪歪扭扭地,沿著眼角到臉頰。
“對不起?!毙習雍笾笥X,趕緊拿了紙巾,替他擦了擦。
她其實想說的是,為什么?
是的,為什么?
從他帶著南合到她面前的時候,就想問他,就想要一個答案。
“我是他的小叔,他需要管教。第二,我是南合的爸爸,也算是為了南合?!?br/>
辛曈不懂,這個和南合又有什么關系。
厲東一大概看出了她的心思,“辛曈,我們結婚吧?!?br/>
辛曈,我們結婚吧。
辛曈手里的藥水瓶差點歪倒,厲東一握住了她的手,從她手里抽過,放在一邊。
“可以有其他辦法的?!毙習邮箘乓е麓剑瑵u漸充血,紅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厲東一手從她的下巴摩挲上去,按住了她的嘴唇,“松開?!彼f。
“厲東一,你想想辦法,一定可以有其他的辦法的?!毙習酉袷菦]有聽見他說的一樣。
“辛曈,你清醒清醒,”厲東一已經多多少少了解了她的性子,知道她又想要拖下去了。
但拖下去,永遠都不會是個好辦法。
他不再說話,捧住了辛曈的臉,重重親了上去,舌頭抵開她的嘴巴。
她嘴里還有牙膏的淡淡清新味道,混著她的香甜,格外地誘人。
他不想放開了,親地越發(fā)地用力。
“你還愛厲晟嗎?”
辛曈想起童謠問她的話,和厲東一的聲音終于重疊在了一起。
愛嗎?
到今天來看,答案是否認吧。
那更像是一個人年少時,少不更事式的喜歡,天真,向往,以為就是那個人,可以把這一生交付于他。
她不愛他。
辛曈今天才突然覺醒,她不愛厲晟。
她太自私,若是愛,應該是不計一切,應該是飛蛾撲火,應該是奮不顧身。
但她的顧慮太多。
再她看來,有很多事情,要比他來的重要。
所以,那時她才走的猶豫,卻義無反顧,沒有回頭。
上天依舊厚待她。
她有了南合。
他那么好,她怎么可以舍得他受傷。
如果可以,替他擋下所有的傷痛,可好?
厲東一終于放開了她,辛曈在他迫人的視線中,點了點頭。
“但是,我有條件。”
厲東一嘴角彎起了一個淺淡的弧度,卻足以說明他心情的愉悅。
“你說?!?br/>
“我們,只是結婚?!?br/>
只是結婚,不能再有諸如親吻,擁抱這樣的動作,人前可以假裝,人后要分清界限。
“送南合上學之后,我們就去辦證吧?!眳枛|一只短暫地思索了片刻,說道。
這,就算是答應了。
辛曈松了口氣,“好?!?br/>
辛曈收拾好了東西,蓋起醫(yī)藥箱,就聽見門開的聲音,然后是碎碎的腳步聲。
南合穿著大棉拖,站在客廳中央,頭發(fā)蓬蓬的一團,還有幾根翹著,“媽媽?”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辛曈剛要準備答應,腳步聲又響起了。
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
小男生尿了尿,自己搬了小凳子,洗了手,清醒了不少。
“媽媽,媽媽?!蹦虾祥_始了尋找辛曈之旅。
這次運氣好,南合推開虛掩的側臥的門,就看見媽媽,還意外地看見了爸爸!
厲東一努力展了個笑,走過去,一把把他抱起,舉高。
“爸爸!”南合尖叫,一大早這種動作實在是太刺激了。
忽然,他像是發(fā)現了什么新大陸似的,“爸爸,你的臉,像大花貓哎?!彼种干爝^去,在涂了藥水,已經干涸的地方輕輕碰了碰。
厲東一這才把他放下,他都還沒有看自己涂過藥水的樣子。
大概,很嚇人吧。
南合三步兩步走到辛曈坐的沙發(fā)上,爬上去,“媽媽,是爸爸做錯事情了,所以你才打他的嗎?”他小手支在辛曈膝頭,“媽媽,南合乖乖的,你千萬不要打南合?!?br/>
那樣好丑,他就沒法去幼兒園啦。
辛曈想了想,才弄明白,“撲哧”笑出了聲,連忙搖手,“當然不是,媽媽怎么會打他?還有,南合怎么可愛,媽媽才舍不得呢?!?br/>
“可是,陳光的爸爸就是的,昨天他去幼兒園,臉上也和爸爸差不多,”南合聲音低了低,像是和辛曈說悄悄話,“陳光就告訴我,說是他爸爸做錯了事情,被他媽媽教訓了,他媽媽有時候也那樣教訓他?!?br/>
“媽媽不會?!毙習酉肫痍惞獾膵寢?,說她教訓自己的老公,也很有可能。辛曈大笑,“媽媽只會這樣,”她親親南合粉粉的臉,“還有這樣。”伸手去撓南合的胳肢窩。
南合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媽媽,媽媽?!彼门卤粨习W癢啊,滾啊滾終于撲到了辛曈的懷里。
辛曈這才止住了動作,“餓不餓?”她摸摸他的小肚子。
“餓。”南合肚子配合地叫了一聲。
“洗了臉沒有?”
“沒有?!?br/>
“走,一起去洗臉?!毙習咏o他套上棉鞋。
作者有話要說:推薦基友的文:七朵玫瑰的《聯姻》
伊洛羽的《醇愛(甜寵)》
另,附小劇場:辛曈:你今天是不是沒刷牙?
厲東一:什么時候?
辛曈:就是,就是那個時候。
厲東一:親你的時候?
辛曈:嗯
厲東一(點點頭):是沒有刷。
辛曈:。。。。。。
下次不許這樣了
厲東一:嗯,下次刷過了再親。
辛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哎,你干嘛?!
厲東一:刷完牙親你啊。
再另,這文v的有些倉促,沒有給大家緩沖的時間,非常感謝大家能夠支持!我寫的不算是什么好故事,但你們是一群好觀眾,謝謝包容,希望我能通過這文和你們共度這一段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