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神色一慌,“柔柔,我沒什么事,洪醫(yī)生今天有兩臺手術(shù),會很忙的,你別去麻煩人家,我真的沒事?!?br/>
晴柔腳步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再堅持,她走回去坐在床邊看著蘇母,短短幾天,她消瘦了許多,也蒼老了許多。因為化療,她的頭發(fā)幾乎都要掉光了,眼圈浮腫,神色也很憔悴。
晴柔握住她的手,“媽媽,您要是覺得哪里不舒服,你告訴我,我是您的女兒,您不要瞞著我,知道嗎?”
“傻孩子,媽媽怎么會瞞著你,媽媽還想看到你結(jié)婚生子?!碧K母回握住晴柔的手,她手背瘦得只剩一點(diǎn)皮了,連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媽媽!”晴柔羞澀的輕嚷了一聲。
蘇母見狀笑起來,“東寧,你看你姐都害羞了?!?br/>
“姐臉紅的樣子真好看,就像染了胭脂一樣。”蘇東寧笑盈盈道,姐姐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以后他要找女朋友,就要照著姐姐這樣的標(biāo)準(zhǔn)去找。
“東寧?!鼻缛釈舌恋馈?br/>
她嬌羞的樣子逗得一老一少笑了起來,晴柔跺了跺腳,“你們討厭,取笑人家,我不理你們了?!彼橆a發(fā)燙,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醫(yī)院的長廊很安靜,晴柔靠在墻上,慢慢等臉上的溫度恢復(fù)正常,房里,蘇東寧不知道說了什么,逗得媽媽一個勁兒的笑,她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就是幸福。
這幾天,她為了池未煊吃不下睡不著,甚至還自暴自棄不想活了。她覺得自己太懦弱了,這個世界,每天失戀的人成千上萬,要是誰都像她這樣要死要活的,社會還不得大亂。
是她把愛情看得太重,其實生命里除了愛情,還有許多東西值得她去付出,比如親情,比如友情。所以她要振作起來,做一個堅強(qiáng)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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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晴柔想得入神,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她抬起頭來,就看到特護(hù)站在她前面,一臉溫和的望著她。
“你好,小李,這段時間我媽媽麻煩你了?!鼻缛嵴f。
“蘇小姐,你太客氣了,照顧蘇阿姨是我的職責(zé),對了,你一定要多關(guān)心一下蘇阿姨,她最近情緒不好,導(dǎo)致治療效果不好?!毙±顪厝崽嵝训馈?br/>
“謝謝,我最近有點(diǎn)忙,所以忽略了我媽媽,謝謝你?!鼻缛崮樢粻C,為自己撒了謊。
小李又跟她說了幾句,跟著晴柔一起進(jìn)了病房。晴柔坐在床邊,聽著蘇東寧貧嘴,也加入其中。
池未煊趕到醫(yī)院時,舒父已經(jīng)轉(zhuǎn)入了普通病房,他來到病房外,剛好遇上主治醫(yī)生檢查完出來,“你好,請問一下病人怎么樣了?”
“壓迫腦神經(jīng)的淤血已經(jīng)全部都清除了,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期,只是長期的癱瘓導(dǎo)致他的四肢功能衰退,他雖然醒過來了,但是只能躺在床上,除了腦袋是清醒的,其他都跟以前一樣?!敝髦吾t(yī)生道。
“那么經(jīng)過復(fù)健,有沒有可能重新站起來?”
“從醫(yī)學(xué)的角度上來講,幾乎不可能,但是就跟他成了植物人,也能夠醒過來一樣,也許會出現(xiàn)奇跡。”
“我明白了,謝謝你,醫(yī)生?!背匚挫由焓峙c他握了握,目送他們離開了,他才走進(jìn)病房。
舒母趴在床邊哭成了淚人兒,“老伴,你終于醒了。”
舒父剛剛醒來,還說不出來話,伸出手想要拍拍她,手臂卻僵硬得一點(diǎn)知覺也沒有,他一下子狂躁起來,用力掙扎,嘴里也在嘶吼著什么。
“老伴,老伴,你怎么了,你別嚇我,你要什么嗎?”舒母看見他激動的樣子,也嚇得不輕。
舒父“嗚嗚”的說著什么,可是因為長久沒有發(fā)音,他舌頭僵硬,也說不出話來,他更加用力地掙扎起來,舒母領(lǐng)悟過來,連忙幫他順氣,“你別急,你別急,醫(yī)生說了你才剛醒,這些都會慢慢恢復(fù),你別著急啊?!?br/>
池未煊大步走過去,“叔叔,您別著急,阿姨說得對,您的身體會慢慢恢復(fù)。”
經(jīng)過舒母與池未煊的勸解,舒父慢慢安靜下來,他明白他能夠醒過來是奇跡,但是如果他只能清醒的感覺到自己一輩子躺在床上,他寧愿變成活死人。
他激動地看著池未煊,池未煊連忙道:“叔叔,我明白,我會找最好的醫(yī)生來給您治療,你放心,您一定可以站起來的?!?br/>
舒父卻只是搖頭,他眼里慢慢閃爍著淚光,張著嘴,不知道在說什么。池未煊不明所以,舒母湊過去,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清楚他想表達(dá)什么,她的眼淚也落了下來,“未煊,你叔叔說讓你一定要幫我們找回我們的閨女。”
池未煊連忙點(diǎn)頭,“我會的,您放心,我一定會把舒雅找回來的?!?br/>
舒父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或許是池未煊的保證讓他放了心,沒一會兒,就疲倦地睡去。
池未煊看著舒父蒼老的面容,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舒父的情形,那時候舒父還是市政府里一個地位不低的官員,媽媽是通過他,才能跟軍區(qū)的人合作,因此那時候蘇家與池家的來往很頻繁,他印象里,舒父一直很威嚴(yán),對他卻很和藹。
他有一個古靈精怪又愛吃糖的女兒,所以他包里隨時都放著五顏六色的糖果。他第一次見到他時,他身上有種位居高位的威嚴(yán),然而他卻從包里拿了幾顆糖出來遞給他,那時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