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安心?!被侍笊眢w都微微顫抖了,“不行,哀家要去勸止陛下?,F(xiàn)在一個(gè)皇嗣都還沒見著,連個(gè)動(dòng)靜都沒有,現(xiàn)在宮里宮外都在懷疑陛下的身體……如果再有龍陽之癖,那這萬里江山該后繼給誰?哀家一定要去?!?br/>
元嬤嬤勸不住皇太后,就使眼色讓宮女趕緊去玄德殿先通報(bào)一聲。
蕭長綦看著醉醺醺的葉清晏,摸了摸她的臉龐,“任然可是千杯不醉,朕和他喝酒都要悠著點(diǎn)兒,你這一杯倒的量,還敢跟他喝……”
葉清晏已經(jīng)醉過去了,所以無論他說什么,她都聽不到,也不知道。
宮程進(jìn)了殿內(nèi),“陛下,太后來了?!?br/>
“太后?”蕭長綦微微蹙眉,看著葉清晏身上的男裝,三兩下給她脫了下來,僅著中衣的躺在龍榻上,然后又蓋上了被子。
葉清晏天生麗質(zhì),即便是蓋上了被子,看體形也一眼能看出是女人。
皇太后直直闖進(jìn)了寢室,剛進(jìn)門不等看清室內(nèi)的情形,便道:“陛下,你不能這樣!”
“母后?”蕭長綦驚訝的望著皇太后,“您怎么來了?”
皇太后不理他,眼神直接朝龍榻上看去……
而這一看又愣住了。
雖然蓋著被子,但高低起伏的曲線,一看就是個(gè)女人。
“女人?”
“母后以為兒子抱的是個(gè)男人?”
皇太后的眼光又看向榻腳,那里扔了一套男人的衣服,蹙眉,“這女人是誰?”
“母后應(yīng)該知道兒臣在薊州時(shí),身邊有個(gè)叫明晏的丫頭?!?br/>
“明晏……哦,哀家想起來了,你很是寵愛那個(gè)丫頭,就連一品香膏店都是她做起來的。但回京城時(shí)并沒有帶回來,難道……她就是?”
“對(duì)。兒臣和她起了爭執(zhí),她就離開了兒臣,前些日子丞相幫兒臣找到了她,今日送進(jìn)了宮里?!?br/>
“原來如此。那她穿著男裝進(jìn)來的?”
“在外行走的話,男裝比較不引人注意,也是為了自身安全?!?br/>
“嗯,那她……陛下要把她收入后宮嗎?”
“這要看她的意思,兒臣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不勉強(qiáng)她。也希望母后能睜只眼閉只眼。”
“哀家倒是無妨,可如果她有了身孕怎么辦?”皇太后滿心滿腦的都是抱孫子,甭管是什么女人,只要侍寢了,她就盼著抱孫子。
蕭長綦看向龍榻上的葉清晏,“如果懷上了,朕定會(huì)給她和孩子名分?!?br/>
“嗯,那……那母后就不打擾你們了。”皇太后又看了一眼龍榻上的女人,模樣忒一般了些。難道陛下的眼光與眾不同?對(duì)眾人公認(rèn)的美人有所偏見,反而更喜歡這種長相普通的。
“兒臣送母后。”
“不用出來了,陛下忙著。”
皇太后匆匆的又走了。
回長樂宮的路上,元嬤嬤問道:“娘娘可是勸了陛下?”
皇太后道:“元嬤嬤,哀家可能錯(cuò)了?!?br/>
“錯(cuò)了?”元嬤嬤是在殿外候著的,并不知道殿內(nèi)甚至是寢室內(nèi)的情形。一聽皇太后的語氣,很是惴惴,“太后,您和陛下?”
皇太后嘆了口氣,“陛下看美色的眼光……和咱們常人不同?!?br/>
“太后?”
“那個(gè)女人模樣很是普通,就連宮女的姿色都欠奉。陛下卻在薊州城寵愛了她半年之久?!?br/>
“……”太后在說什么?元嬤嬤覺得自己可能是老了,怎么聽不明白。
……
葉清晏頭疼腦漲的醒了,看著陌生的環(huán)境,倒是認(rèn)識(shí)自己是躺在龍榻上的。那威武的五爪金龍,想認(rèn)不出都難。
“娘娘醒了?!贝河赀M(jìn)了寢室內(nèi),手里還端著一杯溫水。
葉清晏揉揉腦額,“這是哪兒?”
“陛下的玄德殿?!?br/>
“玄德殿?我不是在丞相府嗎?”葉清晏倒是還記得她醉前的事。
”您被丞相大人送進(jìn)宮來了?!闭f到丞相,春雨十分不贊同道:“您怎么能在一品大臣的府上喝醉呢。要是傳出去還要不要做皇后了。”
“不做就不做。”葉清晏渾不在意。
正好走到門口的蕭長綦,聽到葉清晏的話,臉色陰沉了下來,“皇后之位,對(duì)你來說就那么無足輕重嗎?”
一看蕭長綦來了,春雨忙把水杯塞進(jìn)了葉清晏的手里,一溜煙跑了。
葉清晏:“……”
“說!”蕭長綦站在了龍榻邊,神色很是不善。
葉清晏先喝了口水,抬頭看著他,“陛下太高了,坐下來聊?!迸呐拈竭叺奈恢谩?br/>
蕭長綦猶豫了下,最后還是沒有坐。
見他不坐,葉清晏道:“那好,我就直說了?!?br/>
葉清晏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露出圓潤飽滿的漂亮耳廓。而蕭長綦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順著她攏碎發(fā)的手,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我知道這是你給我的尊榮。”葉清晏看著他,“你很包容我?!?br/>
“哼?!笔掗L綦低哼了一聲。
“是我太過肆縱,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你也一直在步步退讓,時(shí)時(shí)容忍,哪怕忍受不了,也會(huì)強(qiáng)行讓自己再退一步。沒有哪個(gè)女人會(huì)像我這樣……可以說是,猖狂!沒錯(cuò),就是猖狂。女子的三從四德,禮義廉恥,我全然都跳脫了出去。但你依然給了我這份尊榮,還欺世惑眾,瞞著天下后宮無主的事實(shí)?!?br/>
蕭長綦眉峰緊蹙,“你不用再說了!”
轉(zhuǎn)身走人。
葉清晏:“……?”她話還沒說完呢,難得跟他推心置腹一次的說。
春雨又溜進(jìn)來了,“娘娘,您跟陛下說什么了啊?陛下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也不知道,我才剛起了個(gè)頭。”葉清晏滿眼無辜道,然后把水杯里的水一口氣喝光了。
“那就是您要說什么,被陛下給看穿了。”
“不可能吧,他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蟲子……等等,我忘了問他一件事了?!毙M蟲,她要問他知不知道自己中蠱的事。
光著腳,不及穿鞋就跑去找蕭長綦了。
卻得知蕭長綦去了莊修儀的玉翠軒。
葉清晏搓了一把臉,“啊~真是喝醉了啊……凈說一些不著調(diào)的話。”
春雨提著鞋子和一件蕭長綦的大氅披風(fēng)過來,“娘娘別著涼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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