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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眾官兵一邊揉眼睛一邊胡亂地開著槍，終于林如遠他們連續(xù)打馬腿時，被他們盯住盡管楚隊長立刻命令就地轉(zhuǎn)移，弟兄們也放完槍就轉(zhuǎn)移地方，還是讓鬼子常揮了一下幾百條槍，一齊開火，轉(zhuǎn)移慢的一下就殞身十來個木村正要向林起攻擊時，茂木又派傳令官重復(fù)他的命令，不許與支那軍糾纏，以免上當(dāng)
木村一郎只好檢點人馬，站住公路向樹林里警戒，他自感不幸的萬幸是茂木還活著剛剛消停了一會兒，東邊又塵頭大起，他忙派人前去偵查不一會兒，有人回報道“報告長官，東面來的還是皇軍，他們自稱是阜新第25聯(lián)隊岡本兄內(nèi)大隊的……”赤圍大道上，鬼子一下占滿了，消息報道茂木那里，茂木覺得心底的底氣又增了幾分他斷定襲擊他的守軍分子，不會走遠再一想半支箭河兩岸樹高林密，大有風(fēng)聲鶴唳草木皆兵之感于是決定夜間出，命令龜田無助帶領(lǐng)的7聯(lián)隊一部，仍駐小上京；木村一郎佐所帶大隊和新開到的25聯(lián)隊一個大隊，就停駐在公路邊，以迷惑守軍……
已是3月o日上午點，楚隊長和馬營長還有林如遠等人帶著剩下的隊員，撤往樺家溝東山谷，馬營長后悔的臉都要青了，捶胸頓足的說道“犧牲了這么多兄弟，茂木老鬼子還沒殺了我逞什么能呀？大哥，你才是神槍手，我這算什么呀？我前對不起東山屯的父老，后對不起剛剛死去的弟兄……”說著，他拔出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就要扣動扳機
楚隊長一看他要來真的，就說道“馬老弟，你急什么，茂木到底死沒死還是不一定的事，聽聽再說吧！”馬營長正遲疑，楚隊長從后面右手一碰他的肘部，他握槍的右手一麻，五指松開了楚隊長伸左手下了他的槍，說道“馬老弟，是英雄是狗熊都得沉住氣，你這可好，茂木沒殺了，自己先自裁了茂木知道了，他不只笑你，還笑話的是7旅，會把7旅更看扁的再說，東山屯的父老都等著您呢，你就這么走了？”
馬營長經(jīng)他一說，自裁是不干了，可還是沒從后悔走出來其實楚隊長何嘗不后悔，知道這樣，還不如開始就一起開槍朝那一堆人打，說不定茂木早被打死了，就為著少犧牲倆人，結(jié)果事與愿違……回到大溝堂子，哈副隊長主持會議，由林如遠動筆，總結(jié)失敗原因楚隊長剛要自我檢討，就見窩棚外面一個哨兵氣喘郁郁送來一封信他說是送藥的人帶回來的
楚隊長打開信一看，是秀貞寫來的原如下
四叔敬上
自打你和楚侖一起去投軍，說是打鬼子,不幾天楚侖就回來了問他你哪去了，他也說不清你當(dāng)真參軍了？那你咋不把楚侖帶上，讓他也長點見識其馬不在家瞎敗了他這一回來，煙癮又犯，把家里的豬食槽子、尿盆子等都偷到王律家去了
偌大的一個家，還剩什么了？現(xiàn)在空余一個院子，而且多是墻要倒屋要塌，夜晚連狼都擋不住昨天，奶奶就說小豬早晚被狼給叼了去，楚章只得砍了一些樹杈子，擋在豬圈門口誰知晚上狼真就來了，在屋里還能聽到狼用嘴往外拽那些樹杈樹杈被拽完，狼就鉆進去叼走一個小豬
晚上睡覺更害怕了，也更擔(dān)心另一條小豬被叼走，真是度日如年我就有點納悶，過去公公在世時，那狼都在哪貓著來？現(xiàn)在卻比羊群還多，晚上圍著院子轉(zhuǎn)，狼嚎真嚇人，把孩子們都嚇壞了白天也常有三五只，圍著院子轉(zhuǎn)，從來都不怕人耿家奶奶就說“世道要變，不然哪來這么些山牲口？
四叔，您說，這山牲口就是來吃人的，本來是人生活的地方，倒成了它們胡作非為的地方了？人們還得燒香供著它們，還不敢管它們叫狼，得叫他們張三爺
再說楚侖，只顧扎大煙，第一早身體不行了，第二他扎上大煙后，什么都不想了而王律和王起平他們，看他已沒有什么東西可偷換大煙了，就想法坑他游擊隊來了，問誰家是地主，他們就說楚侖家是
昨天村里又來了兵，問誰家是大戶？他們還是說楚侖家結(jié)果楚侖先被綁去嚇了一跳后來又被綁去讓交待浮財，他說沒有，人家說他聊天，把他打得皮開肉綻，還給它灌了辣椒水是楚奉三哥把他給背回來的從那天回來就咳嗽，到現(xiàn)在躺在炕上還沒起呢
還有一件事，楚旗不見了你們走后沒兩天，那天天剛要黑，就不見了這事要說也怨我，躲兵災(zāi)那天，我?guī)еT馬跑到金生泰，結(jié)果就看到去抗日的兵再往東走金生泰大當(dāng)家的國百靈領(lǐng)著下人，在端州送飯我讓他去打聽，他打聽完了回來，情緒大變，好像長大了不少我倆返回虎望溝，我還正要和婆婆說這事，正趕上楚侖偷賣金絲籠，二叔又揍他，你又帶著他投軍，人多事多，把這事給忘了
沒兩天，就過隊伍，他就無影無蹤了我想讓楚章出去找，他又太小無奈我和他做伴過東梁到金地去打聽，人家說那個隊伍叫承平寧游擊隊3團有人說好像隊伍最后邊，是跟著一個穿白褲子的孩子，褲子上還染點黑煙子后來就對上號了，耿奶奶曾看到他學(xué)扶犁杖挑地來，學(xué)著學(xué)著，后來就回家往褲子上蹭鍋灰，也沒蹭多少，花了呼少的就走了
四叔，我就倆兒子，他還走了，你說我還怎么過呀？這事還不能對婆婆說，她這么大的年紀，楚旗又是她最疼的大孫子，怕他受不了說了半天，我還沒問你在那怎么樣？要真是打鬼子，可得注意點，都說子彈不長眼睛打完鬼子，早點回來，你也得說個媳婦了，好有個家呀！
我相當(dāng)?shù)肽畛?，每天睡覺都夢到他他小小年紀，跟著大人們扛著槍炮真怕他落在那些大人的后面，你要是碰到那些人，跟他們說說，照顧這孩子點要是你真碰到楚旗，把他留在你那吧，等你回來時就把他帶回來你就對他說，奶奶想他想病了，我也病了
另外，咱們虎望溝也有人敢不聽二叔的話了，原來可沒人敢這樣上次3團的人從這過，村里有好幾個人跟了去，說是下回回來，就斗二叔，分他的家產(chǎn)和莊園扯扯拉拉說了不少，不知你聽明白沒有最后一個事是婆婆告訴你，打完鬼子就回來吧！
此致
敬禮
侄媳秀珍再拜
933年3月日
楚鎮(zhèn)虎讓林如遠把信來來回回給他讀了兩遍，依仗是再在眾人面前，不然他也會流下眼淚通過他的話，大伙知道了他來打鬼子的初衷，也知道他有三個很有能力的哥哥，已死去的大哥楚鎮(zhèn)南最有能力，但在圍場夾皮川種靛時，被日本特務(wù)下毒害死聽得大伙一陣長吁短嘆
馬明川一拍大腿說道“楚大哥我對不起你，以前我碰到的日本浪人都沒有殺掉，即使看到他們在欺負老百姓，也總是心慈面軟，太可惜了”哈日圖說道“其實，這不是你一個人心慈面軟，你的這種心理代表了我們一個民族的現(xiàn)狀正如秀珍在信所說的，人生活的地方，來了一些山牲口，他們來就是帶著傷害之心來的……”
讀完了信，接著總結(jié)失敗教訓(xùn)，楚隊長說自己責(zé)任大，應(yīng)該負主要責(zé)任；馬明川不同意，說那兩槍都是自己打的，沒打，自己應(yīng)該負主要責(zé)任，甚至是全部責(zé)任楚隊長說道“熱河特別行動大隊我是隊長，我負總責(zé)這次刺茂行動，我也是親自參加，沒成功，負總責(zé)的還應(yīng)該是我”馬明川說道“你雖是隊長，但打槍的是我，而且兩次開槍都沒打，我罪責(zé)難逃，我自愿不做這個營長，與林如遠調(diào)換，到他們連當(dāng)連長去……”
哈日圖擺手不同意說道“熱河特別行動大隊不是某個人說了算，他上有赤峰地下黨的領(lǐng)導(dǎo)，同時還接受韓處長等領(lǐng)導(dǎo)人的直接領(lǐng)導(dǎo)；在作戰(zhàn)上直接歸7旅的指揮，因為他是孫軍長給的番號，并親自批準組建的他的一切軍事行動都必須符合7旅之總體部署……所以二位都不要爭了，暫時你們二位各分擔(dān)一半，日后上級自有定論”
丁旅長打電話打不通，只好派人又送來一信信說道“茂木于小上京聚集重兵，此時再對其采取刺殺行動似不可能同時，旅部接到軍部的命令，鑒于你們提供的醫(yī)藥，傷員醫(yī)治和恢復(fù)已多見成效，行動能夠加快很多；也鑒于7旅各部彈藥、糧餉等輜重除了繳獲日軍的，從無補給，所以盡量西撤旅部命令熱河特別行動大隊，走五岔山和高家溝，迅向西靠攏，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