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這時,宮門傳出了幾聲悶響。
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剛剛停下不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且變得極其有規(guī)律,外面還有數(shù)著口號的聲音。
“不好,他們要撞門了!”
凌遠率先大呼一聲,然后便立馬帶了一隊人馬上去頂住。
“阿霜,可想出了法子?”
君華昭雖然行軍打仗武功高強,但是面對這種“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根本是束手無策。
而且方才江宛霜都已經(jīng)判斷出來了,這些人是中毒,那么想必肯定會會有破解之法。
“這應該是一種蠱蟲,他們操控著這些人的尸體,組建成了一支不死不滅的隊伍。”
“而且這種蠱毒會傳染,一旦被抓破了身體,那被抓破的那個人就會加入他們。”
“這才是最可怕的。”
“這樣還在打仗,他們的人數(shù)就會不斷增多,以達到不死不滅的地步?!?br/>
江宛霜嘆了口氣,這次不是他不想解毒,而是根本就沒有辦法。
因為那些人雖然是中了毒,但是他們早就喪命了,現(xiàn)在無疑是一具尸體。
靈菇空間的藥,是解不了尸體上的毒的。
“你是說他們早都已經(jīng)死了?”
君華昭抓住了江宛霜話里的重點。
“是,可以這么說?!?br/>
“他們失去了生命體征,也失去了自我意識?!?br/>
江宛霜抿了抿嘴唇,雖然不愿意接受,但這也是事實。
宮里君華昭正和江宛霜商量著,外頭就傳來了一道女聲。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若是再不出來,我就讓這全京城的人都變成蠱人!”
沒錯,開口說話的正是圣郁,吳王已經(jīng)退居到了一旁,現(xiàn)在正式的領頭人是她。
“她怎么敢!”
君華昭一聽這話,氣的眼角發(fā)紅。
是啊,他們待在這里有什么用,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如果他們不出去迎戰(zhàn)的話,京城中的百姓就會受到迫害。
“她當然敢。”
江宛霜到了這個時候,終究是保持了一些理智。
圣郁極其狡猾,已經(jīng)騙過他們了,還在乎這一次?
誰都不敢肯定圣郁能做出這種事,但是他們之中誰都不敢賭。
“開門吧?!?br/>
君華昭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像是決定了什么似的。
“不可!”
江宛霜聽了他的話立馬阻止,如果打開了門他們這不是自尋死路?
再說這不是把江山拱手送給他人嗎?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全京城的人,都變成那幅鬼樣子!”
君華昭身為儲君,在他的潛意識中,他就應該當?shù)钠疬@樣責任。
“我知道你是關心他們,但是你更要為全天下著想?!?br/>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一開門就會發(fā)生什么?”
江宛霜也知道君華昭兩難處境。
“還有最后一個辦法。”
其實這個辦法君華昭早就想到了,只是他知道定然是不會被采用的。
“什么?”
聰明江宛霜如,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是還是問了出來。
“我出征之時……”
君華昭僅僅說了這幾個字,別打住了,話頭并沒有再往下說。
江宛霜眼皮子一跳,果然是這樣東西。
炸藥。
去年君華昭出征之時,江宛霜出于私心偏幫大晉,給了君華昭三管炸藥。
方才她又提到外面的人早就已經(jīng)死了,所以君華昭才會有這個想法。
只不過……江宛霜但心中還是在擔心。
這是熱武器,若是拿出來被有心之人用到一些不軌的地方,那后果將是不堪設想的。
只是不拿出來的話……現(xiàn)在這個處境,不是國破就是家亡。
兩相對比之下,這些好像都不算是什么事情了。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么?!?br/>
“只是外面不免還有活人,倘若真的用了它,誤傷到了他人怎么辦?”
江宛霜皺著眉頭,其實他的內心深處還是不贊同用這個東西的。
“相信我,我能把控好?!?br/>
君華昭看著江宛霜的眼睛,有了西北一戰(zhàn)的經(jīng)驗,就算是僅僅只用過三響,他也能把握好用量。
“好,我相信你?!?br/>
江宛霜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他不能讓吳王這樣的人得逞,更不能讓圣郁得逞。
若是天下到了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人的手中,那將會是無休止的民不聊生。
圣郁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瘋魔了,指不定她成功之后會干出些什么事情呢。
“開門!”
君華昭和江宛霜生意好了之后,就站起身來走到了最前面,然后下令打開宮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三思??!”
“主子……”
眾人紛紛開口勸君華昭,就連凌鶴凌遠也都是欲言又止。
“開門!”
君華昭又下達了一遍命令,對周圍人的話充耳不聞。
在這種緊要關頭,沒有時間跟他們解釋了。
眾人心中雖然有所害怕,但是還是打開了宮門。
因為他們突然想到自己還有另一重身份,他們是大晉的將士,他們最應該做的事就是保家衛(wèi)國。
就是這個想法,才給了他們無比的勇氣,支撐著他們打開了宮門。
“阿昭,接著!”
就在城門打開的那一刻,江宛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炸藥碰給了君華昭。
君華昭一伸手,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一管炸藥。
眾人還都在莫名其妙中,不知道太子殿下手上拿著的是什么。
但是站在一旁的凌鶴凌遠確實心中激動的起來,他們知道這是什么,也知道它的威力。
所以有了這些……他們便有些許勝算了吧!
“哼,君華昭算你還有點兒膽量!”
圣郁看著一馬當先,站在最前面的君華昭,不免說起了風涼話。
“就算你有膽子又怎么樣?”
“還不是要將這江山拱手讓給我?!?br/>
“哈哈哈哈哈哈!”
圣郁像是已經(jīng)看到自己站在了皇位之上仰頭大笑。
君華昭看著眼前的情況,心中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呢?
只見吳王已經(jīng)被綁了起來,被扔在墻角下面。
圣郁這個女人果然是瘋了,這一切,果然都是她一手策劃的!
“你高興的未免有些太早了。”
君華昭無動于衷,緩緩的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但僅僅就是這樣一句話,卻深深刺痛了圣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