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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魚圖片亞洲圖片 畢竟不是特別熟稔的人不可能像

    ?畢竟不是特別熟稔的人,不可能像面對騰蛇那樣無理任性。

    “那個……直彥先生在直司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六歲了吧?”蘭書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你以前說話不是這個樣子,怎么,遇到很敏感的事情了?”直彥挑了挑眉,“關(guān)于直司的身世?”

    “……是?!碧m書握緊了拳頭,直彥居然直接就猜出了他過來的原因,只慶幸這個時間段直司應(yīng)該還沒有出門,不然就真是雪上加霜。

    “你怎么忽然問起這個了?”直彥撓頭,“我知道一些,但是不完全。”

    “我在調(diào)查一些事情,關(guān)于一之瀨的人偶,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蘭書垂下頭,“請都告訴我吧?!?br/>
    “如果你做好和他共度一生的準(zhǔn)備的話?!敝睆┱玖似饋?,慢慢踱步到了蘭書跟前,“不管他是誰,都是我的弟弟?!?br/>
    “我知道?!碧m書堅定的直視直彥的雙眼。

    “我知道你是什么,”直彥居高臨下的看著蘭書,“也知道你可能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可是他還沒有??茨愕臉幼?,他八成已經(jīng)知道一部分的事情。幫我告訴他,昨晚他沒回家,母親很擔(dān)心?!?br/>
    “嗯,昨晚榊原說了出來,不過有一些部分和我掌握的情況對不上?!?br/>
    “榊原豐……嗎……”直彥有些恍惚,“我聽說有人要搶我弟弟的性命,母親一直在為這件事情發(fā)愁。白蘭書,如果你能護他周全,我就承認(rèn)你。”

    “雖然你的承認(rèn)對我來說沒有意義。”蘭書露出妖孽的表情,嘴角上揚。

    “罷了,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一部分,我就告訴你好了。不過白蘭書,你要記住,直司出生就是作為東條家的孩子存在,想要切斷他和東條家聯(lián)系的人,我要他死?!?br/>
    “好,那就拜托了?!?br/>
    門口的女秘書把耳朵貼在門上,卻只聽到了模糊不清的幾段對話,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直司比我小六歲,他一出生就死了。”直彥冷冷的看了一眼房門,蘭書會意,打了個響指。這下,女秘書什么也聽不到了。

    “母親很傷心,就找來了舅舅。舅舅從冥府召喚來了極惡的亡靈契合在嬰兒的肉體里。亡靈被洗去了記憶,徹徹底底的變成了嬰兒,可是肉體卻在不停的腐爛。因為原本的靈魂一旦消失,就意味著死亡。不論召喚來怎樣的靈魂,這具身體終究是死了的。母親悲痛欲絕,因為好不容易復(fù)活的孩子又要死了。舅舅于是想了個辦法,他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神獸的角鎮(zhèn)住了這具身體,讓身體再一次‘活’了過來。身體認(rèn)同了亡靈,不再腐爛,直司就這樣長大了。這些是舅舅去世前告訴我的?!?br/>
    “那么十年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蘭書問道。兩個知**士都說,麒麟角是為了鎮(zhèn)住直司的靈魂,一出生就封入了直司的體內(nèi),但是直司現(xiàn)在的靈魂卻絲毫沒有問題,仿佛和那具身體,和那些力量原本就該是一體的。麒麟角,也是十年之前的封印。

    直彥看著蘭書,蘭書的目光沒有一絲的躲閃。他沉默不語。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蘭書追問道。

    直彥苦笑,深吸了一口氣。

    “十年前,直司遇到了事故,原本是死了的?!?br/>
    “他被送進了醫(yī)院,呼吸心跳都已經(jīng)停下了。家父家母都悲痛萬分,沒想到就在我們要為他穿戴好衣服,訂進棺材的時候,他醒了。我已經(jīng)聽舅舅說起過前面的事情,沒什么驚訝的,父親卻認(rèn)為,直司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魔鬼,如果留下直司,家族就會衰敗沒落,他說他要親手把直司送回去??墒且驗橹彼究雌饋頉]有什么變化,再加上母親的堅持,這件事也就作罷了。等到直司的傷痊愈,一切就又步入正軌,不過從那時候起直美就不怎么愿意和直司親近?!?br/>
    “是……確定死掉了嗎?”蘭書皺眉,一些思緒在他腦海中漂浮,他卻沒辦法抓=住。

    “我親自查看過,他當(dāng)時死的很徹底?!敝睆╅]上了眼睛,仿佛是不愿回憶。

    “那么,是什么事故?”蘭書問。

    “綁架,不過他自己不記得。”直彥沒有再多說,反倒是指了指窗外。

    蘭書知道,晚睡晚起的直司先生已經(jīng)到了。

    “長話短說吧,直彥先生。請把十年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直彥看著樓下,罕見的穿著和服的青年還沒有走進大樓,似乎是在和什么人交談著。直彥看不清弟弟臉上的表情,他有些驚訝一向一本正經(jīng)目不斜視的弟弟居然會和這個時間還在大樓外的人講話。工作的時間還在閑晃,大概是混混。直彥倒不擔(dān)心直司的安危,東條家的二少爺也不是白給的。

    “因為父親報警,直司被撕票了。帶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后來的事情,我剛剛講過了?!?br/>
    蘭書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一些尖叫沒有來由的鉆入他的耳中,“我是說,直司醒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嗎?”

    “我記不得。”

    “那,有沒有看到什么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在走動?”

    “有啊,當(dāng)時我還不認(rèn)識的瀧,我看到他一直在直司的棺材旁邊走來走去?!敝睆├蠈嵉幕卮?。

    這不是蘭書要的線索。蘭書暗自翻了個白眼,就聽到門口傳來的凌=亂的腳步聲。直彥也聽到了,他猛地站起身,走上前推開門,只見女秘書一臉慘白,慌慌張張的朝辦公室的方向跑來,一邊跑一邊喊道:“少主,不好了!下面有個瘋子拿著槍正在無差別掃射??!”

    “什么?。俊敝睆┻B忙抓=住女秘書的肩膀。

    “說是為了報復(fù)社會,警察已經(jīng)來了,可是控制不住局面!”

    “直司!”蘭書急忙湊到窗口向下望去,強烈的陽光影響了神獸只在夜間才強大的視線。優(yōu)秀的隔音玻璃依然擋不住一絲絲哭泣,哀嚎,伴隨著槍聲從縫隙里溜進辦公室。直彥忽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弟弟還在樓下。他二話不說,奪門而出,卻聽見身后人推開窗戶發(fā)出的吱呀的聲音,那些來自外界的哀嚎一瞬間放大,攪得他額角刺痛無比,警察的哨聲和喊話聲在瘋狂的槍響下顯得分外無力。

    接著,東條直彥聽到了風(fēng)聲?;剡^頭來,八樓的窗子在風(fēng)中晃動,窗前空無一人。

    “蘭書!”

    直彥俯下=身張望,一頭白發(fā)的青年穩(wěn)穩(wěn)地落在持槍人面前,手中拿著一柄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長刀。

    20琥珀的迷宮-Chapter8-

    直司正躲在大樓一層的柱子后面。原本是見到了門口被攔下的一之瀨雅人,見他扛著個大包很不容易,打算打個招呼緩和一下氣氛,沒想到一之瀨竟然毫不猶豫的從懷里掏出了一把槍,直接扣動扳機打死了一個警衛(wèi)。隨即,眼里布滿血絲的一之瀨雅人把槍口對準(zhǔn)了聞聲而來的其他警衛(wèi),一個彈夾打完馬上換上新的,最終演變成了無差別掃射。東條財團一樓的玻璃已經(jīng)布滿彈孔和裂紋,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換來的是一之瀨更加瘋狂的掃射。直司眼睜睜看著一個個無辜的路人在自己眼前被射穿身體,從沒見過這樣陣勢的他嚇得不知所措,腳就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也邁不動了。奇怪的是,一之瀨似乎沒打算向直司開槍,雖然是瘋狂的掃射,卻巧妙的避開了直司站立的方位。

    直司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只要逃進建筑物,就能找到掩體,說不定還有機會躲去二樓。直司已經(jīng)聽到了警笛的聲音,警察來了就安全了。于是他心一橫,抱著頭飛奔進了東條財團總部的一樓,一樓早就沒有活人了,被子彈擊中身亡的幾個警衛(wèi)睜大了雙眼躺在地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直司沒心情管那些不相干的人,正打算徑直跑向樓梯口,面前的地上就多了個子彈孔。直司回頭,就看到一之瀨雅人朝著自己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我的女兒就要活過來了,小子,真是多謝你?!?br/>
    什么?怎么回事?琥珀不是死了嗎?直司管不了那許多,先找了個大柱子躲在了后面,暫時避開了不長眼的子彈。一之瀨雅人看著抱頭鼠竄的直司,冷哼了一聲,換了個彈夾繼續(xù)對奔逃的人們射擊。不斷有人中槍倒下,枉死的怨氣幾乎充滿了整條街道。警察根本沒辦法上前去阻止這個瘋子,東條財團建設(shè)的時候避免了一些有利的狙擊點,更不要說一之瀨雅人站的位置十分巧妙,遠距離射殺根本不可能。一時間警察也一籌莫展,只能用大喇叭喊話,做著無用功。

    躲在柱子后面的直司掩了掩衣襟,一開始看到一之瀨的時候他似乎帶了很多沉甸甸的東西,想來,都是子彈。

    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樣了,他一向是只蹲在自己的辦公室,應(yīng)該不會出問題。至于蘭書,那八卦又怕麻煩的性子,他大概也只會躲在樓上看戲。

    直司縮了縮脖子,試圖把自己縮的更小些,整個人都藏在羅馬柱的陰影里。外面的槍聲每響一下,直司的心就跟著抖一下。不知為什么,直司覺得很冷。街道上血流成河,無能的警察卻在這時選擇了逃避。直司悄悄探出頭,看到一之瀨正在分外認(rèn)真的射擊每一個目標(biāo)。整條街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除去重傷,死者和兇手的話。這已經(jīng)是屠殺了。直司見到一之瀨擦了擦槍管,換上了新的彈夾,走上了街道,抬起頭望著樓上。

    糟了!他還打算對樓上的人下手!一想到大哥和蘭書就在樓上,再看見一之瀨閉上一只眼睛認(rèn)真瞄準(zhǔn)的樣子,直司悄悄拿起了身邊一塊掉落的板磚。如果能從墻角溜出去,不著痕跡的繞道一之瀨身后,給他一磚,也許就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今天蘭書是為了直司的身世來到這里的。如果不是直司,可能也不會有這些事情。直司摸=摸心口,仿佛有另一顆來自妖怪的心臟在跳動。這才是一之瀨雅人的真實目的。

    直司攥緊了手里的板磚,忽地起身,正要鉆出陰影,耳邊就傳來了一陣風(fēng)聲。怎么不是槍聲?直司小心翼翼的探出了頭望向街心。

    白衣翻飛,長發(fā)如雪,僅僅是一個背影已經(jīng)能令人窒息。袖口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修長的五個指頭握緊的是一把直司從未見過的,寒光凜冽的日本刀。直司還沒來得及驚呼,那漂亮的手腕便是一扭,刀尖就已經(jīng)送上了一之瀨雅人的面門。

    蘭書原來還有這本事?這是此刻分別處于一樓和八樓的東條兄弟心中=共同的疑問。

    蘭書本人自然是不知道里面的兩個人對他會劍術(shù)這件事有很大的疑惑,一之瀨雅人這幅被人操控迷惑的樣子讓蘭書恨不得干脆一巴掌摑在丫臉上打得他口歪眼斜,要是這人沒有槍蘭書一定要親自上去打一巴掌踩三腳。眼看著刀就要喂進一之瀨口中,那中年人卻不著急,慢悠悠的拿起了槍對準(zhǔn)了蘭書,這么短的距離縱是神獸也沒辦法立刻躲開,蘭書卻沒有分毫收刀的意思,反而像沒看到一樣奮力揮起了自己的刀。

    在樓上看著的直彥痛苦的捂臉:弟弟呀你還沒娶呢就要當(dāng)鰥夫了,你找的這是個二傻=子??!

    直司卻接近窒息了,他不知道該不該走出來,該不該沖上去救蘭書,眼見的蘭書就要被人爆頭卻無能為力,直司幾乎咬碎了后槽牙。他憤恨的低下頭,看到了手上的磚頭。

    一之瀨微微一笑,扣動扳機。與此同時,一塊大磚頭也從羅馬柱后面飛了出來,敲碎了一塊玻璃力道卻絲毫沒有減弱,直沖街心的兩人而來。蘭書輕微一個側(cè)身,揮刀斬下,毫不拖泥帶水。一之瀨雅人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卻沒想到竟然有人能躲過子彈——廢話,從八樓跳下來還能輕=盈的給你一刀,你覺得這位爺什么來頭?于是他還沒回魂再來一槍,就被蘭書一刀砍斷了左臂。鮮血從斷面噴了出來,濺的青年的白衣染上深紅,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

    蘭書嗤笑,道“愚蠢的人類,別妄想和本君搶人?!币粋€華麗的收刀過后,浴血的青年回過頭對著柱子的方向明媚一笑。

    還沒等蘭書說出下一句??崤_詞,直司的板磚飛到了,哐的一聲,蘭書倒地抽=搐不起。

    東條先生投球的準(zhǔn)頭一向不好,別太在意這種小事。幸好一之瀨已經(jīng)因為失血沒有什么反抗能力了,一直躲在附近的警察們一哄而上,把報復(fù)社會的精神病患者押上了警車。早就準(zhǔn)備多時的急救小組也涌上來為還活著的人包扎傷口。直司緩慢的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正對上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下了八樓的大哥。兄弟倆對視一眼,兩個人都一身狼狽。

    那廂蘭書捂著流血的額角,咬著下唇丟給直司一個白眼,引得直司以為妖怪被打哭了,急急忙忙跑去安慰自家小可愛,卻被甩了一巴掌。蘭書恨恨地系緊了腰帶,跺著腳走上了樓梯。

    那邊直彥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他那三寸不爛之舌開始和警察周旋爭取挽回公司損失的聲譽。直司想了想,跟著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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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跑出來做什么?不對,你怎么總在危急時刻跑出來!”直司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聽見里面嚴(yán)厲的指責(zé)。

    “我……”直司想說我是來幫你的啊親愛的,可是回頭一想自己那一板磚敲得夠狠,估計蘭書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也就不敢說話。

    “你知不知道一之瀨這次來就是為了你,我昨晚有沒有告訴你見到他們躲著走?”蘭書用直彥的帕子捂住頭上的傷口,“這下好了,傷在額角必定留疤,可憐本君如花似玉的臉喲!”

    “那個……妖怪,不嫌棄的話,這里有繃帶啦?!敝彼据p車熟路的拿出一個醫(yī)藥箱,找出一卷繃帶,“乖,過來幫你包扎好?!?br/>
    “不要!你技術(shù)不過關(guān)!”

    “我是醫(yī)生啊怎么會不過關(guān)?乖,我不是故意的啊,是板磚的錯?!敝彼驹噲D調(diào)節(jié)氣氛,晃了晃手里的繃帶。

    “你無證上崗!”蘭書噴道。

    “好好我無證上崗,那你總要讓有證的醫(yī)生看下吧?我這就給老師打電話讓他來幫忙看看?!敝彼狙b作投降的樣子放下繃帶,又拿起了一旁的電話。

    “別打給老狐貍!”

    “可是我沒有證,怎么給你包扎?”直司故作遺憾,手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下電話的轉(zhuǎn)盤。蘭書死死盯著直司的手,看到轉(zhuǎn)盤移動了一點,倒抽一口冷氣。

    “沒證沒關(guān)系我只要你給我包扎不要別人!”蘭書說出來就后悔了,這話怎么聽著有很大歧義???

    “哦?沒想到啊妖怪,這么直接?那既然你這么喜歡我,我就不客氣了?!敝彼咎?了舔嘴唇,拉出了一截繃帶,嚇得蘭書一個激靈。這人不是昨晚哭的死去活來嗎?怎么今天早上就恢復(fù)元氣還能開玩笑**純潔小妖怪了?蘭書覺得自己還是不夠了解人類,人類的抗打擊能力居然可以這么強大,這不科學(xué)啊,上個星期地獄日報才報道了關(guān)于人類抗打擊能力的論文,作者就是跟著神父的大烏鴉瑪帕,論文可謂是引經(jīng)據(jù)典文筆流暢,令人深信不疑。再看看現(xiàn)在的直司,蘭書自認(rèn)有必要打個電話給編輯部投訴他們誤導(dǎo)讀者了。

    “你……等一下!”就在直司越靠越近的時候,蘭書漲紅著臉攔住了他。直司放下繃帶,一臉的委屈。

    “昨晚你還叫人家小~甜~甜~,縮在人家懷里千柔百順小鳥依人,我差點被你榨干,今天有了新歡就叫人家滾蛋,絲毫不留情面……妖怪,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淦!我先去吐一吐,你還能再惡心點嗎?”蘭書恨不得對著窗戶大喊還我清白,直司啊直司你是怎么做到的演技如此的高超!蘭書表示自己真的以為這人就是個稍微敏感稍微惡質(zhì)的正經(jīng)靠譜青年,現(xiàn)在看來,誤入虎穴的可能性比較大。

    “你先包下頭上的傷,看你這樣血牛成河,在下于心不忍吶?!敝彼景烟m書按在了沙發(fā)上,輕輕為他纏上兩圈繃帶,手指有意無意的擦過蘭書的唇=瓣,惹得白發(fā)的青年一陣惡寒。

    完了完了絕對是刺激大了,這熊孩子不是瘋了吧?

    早知道昨晚就把榊原打出去了……這是蘭書此刻的心聲。

    直司還在不緊不慢地纏繃帶,蘭書渾身僵硬的坐在沙發(fā)上??吹介T被打開,直彥一臉疲憊的走進屋內(nèi),蘭書就如同看到了救命女神,拼命地使眼色。大哥拉下領(lǐng)帶扔在地上,瞟了一眼兩人,不負(fù)眾望的說了一句“直司,別演了?!?br/>
    “真無趣?!敝彼酒沧?,三下五除二的包好了蘭書的頭,跟著坐在了沙發(fā)上。

    “你有問題要問我對吧。”直彥揉著太陽穴,暗道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

    “蘭書應(yīng)該已經(jīng)問過了?!敝彼敬鸬溃Z氣就如同每一個優(yōu)等生上課時回答提問一般,標(biāo)準(zhǔn)而不帶感情。

    直彥轉(zhuǎn)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沒再說話。

    “頭疼就不要喝伏特加?!敝彼景櫭?。

    “喝了也疼,不喝也疼,還不如刺激一下自己。”直彥回嘴,癱坐在了黑色真皮老板椅上。

    “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不論你知道什么,最好都不要插手?!敝彼舅尖庖粫?,冷冷道。

    “隨你便。不過直司,你要記得一件事?!?br/>
    “講?!?br/>
    “母親做的唯一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就是給了你生命。別對她出手。至于父親,隨你喜歡吧?!?br/>
    “……我說的處理不是指這件事?!敝彼痉鲱~,原本他想裝作不知道,誰想到大哥竟然以為他要報復(fù)東條家,“我是說一之瀨雅人的事情,雖然對財團產(chǎn)生了一定的影響,不過我和妖怪應(yīng)該可以擺平?!?br/>
    “什么叫應(yīng)該可以擺平?”一直沒有講話的蘭書忽然插了一句,“本君還沒有擺不平的事情呢?!?br/>
    兩人相視一笑,看得直彥一陣牙酸。

    “正幸大人,怨氣已經(jīng)收集到了。一共43個枉死之人的怨氣。”黑衣人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個精雕細琢的小盒子。嘴角有兩道法令紋的男人蔑視的看了那盒子一眼,陰陽怪氣道:

    “還差六個人。煉化七七四十九個枉死之魂,才能操控琥珀的兇靈?!?br/>
    “正幸大人為何那么執(zhí)著于琥珀?”黑衣人疑惑的問。

    “謙太郎,你跟了我這么久,就看不出一點端倪?”安倍正幸顯然今天心情不錯,一之瀨雅人的無差別殺人事件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他卻沒有沾上一點血腥。合作伙伴雕塑家已經(jīng)被執(zhí)行了死刑,安倍大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那個瘋子為了能讓女兒活過來已經(jīng)忽略初衷,不顧自己的生死,正好讓安倍正幸撿了個便宜利用一次,還趁機打壓了東條家。平時都板著臉的陰陽師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的譏笑,屋角靜靜端坐的嶄新的人偶,似乎也跟著露出笑意。

    “屬下愚鈍?!?br/>
    “一之瀨琥珀和東條直司,是同一時刻‘出生’,十年前也是同時死亡的。冥府之主那里卻只記載了一個魂魄的空缺?!卑脖墩颐嗣p眼無神的人偶,道,“能接受直司的東西,就能接受琥珀。這樣,殺了東條直司,填補了冥府的缺位,鬼差也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我也得到了融合了麒麟角的身軀,可以控制世間最強的兇靈……到那時候,別說是內(nèi)閣,就是天皇,世界,也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了?!?br/>
    “大人英明。”被稱為謙太郎的男人并不是很多話,面對著明顯處在白日夢狀態(tài)的主人,他只是恭敬的點頭附和。

    “謙太郎,接下來就該我們出場了。一起去會會懷著崽子的白澤,還有那個東條直司。”安倍正幸抱起來小小的人偶,拉開紙門走上回廊。一滴淚水,從陰陽師懷中精致的女孩子無神的眼眶滑落出來,摔碎在地上。

    21琥珀的迷宮-Chapter9-

    “是,我那天的確在現(xiàn)場,一之瀨先生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對勁。”蘭書專注的觀察著高腳杯里暗紅色的酒,隨口說道。

    無恥的古本屋二人組為了轉(zhuǎn)移市民注意的重點,聯(lián)系了記者,偽裝成了無辜的爆料市民,

    “那么白澤老師覺得一之瀨先生會這樣槍擊無辜民眾的原因是什么呢?”戴著眼鏡的記者正坐在蘭書的對面奮筆疾書。

    “關(guān)于這件事,你可能就要詢問東條先生了。吶,直司?”蘭書撞了一下.身邊正在放空狀態(tài)的直司,直司馬上擺出標(biāo)準(zhǔn)社交表情,跟著點頭。

    “還是我來說吧,一之瀨先生之前的人偶展會,名為‘迷宮’的那個,我和一之瀨先生是在那里認(rèn)識的?!敝彼緹o比感謝警察優(yōu)秀的效率,一之瀨已經(jīng)死了,正所謂死無對證,他和蘭書可以盡量的編出一個好故事來取.悅大眾,保全家族企業(yè)形象了,“一之瀨先生似乎對我很感興趣,他問了我很多問題,那天提到他死去的女兒琥珀小姐的時候他并不是很激動。不過在聽說我和琥珀小姐是同年出生的時候,一之瀨先生一邊流淚一邊感慨道如果琥珀還活著就和我一樣大,可以過得很幸福?!?br/>
    “可是這……”記者長谷川推了推滑落的眼鏡,歪頭問道。

    “別急,我還沒說到重點?!碧m書示意記者稍安勿躁,接著絞盡腦汁編了下去,“一之瀨先生貌似對直司意見很大,我之后聽到他說‘憑什么你能活著,我的女兒卻死了’之類的,以為他只是想起琥珀小姐,過于哀傷,真的沒想到他會去東條財團樓下報復(fù)社會槍擊路人?!闭f到這兒,蘭書裝模作樣的垂下頭,一臉的悲哀,長谷川以為蘭書不愿繼續(xù)回憶,同情的拍了拍蘭書的肩膀,蘭書便順勢靠在了直司的肩膀上,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淚。

    “那個……白澤老師,我們還可以繼續(xù)嗎?”長谷川想了想,問道。

    蘭書示意長谷川繼續(xù),“我想要講出來,十年前的案件最終造成了這樣的后果,這和當(dāng)年的治安機構(gòu)過于軟弱是分不開的。如果案件已經(jīng)偵破了,或許一之瀨先生就不會采取過激行為?!?br/>
    直司撫摸著蘭書的肩膀,道“的確,如果是過去京都的新選組,犯人大概已經(jīng)被斬首了。兩年前藤守稔的斬首案件,到現(xiàn)在都沒有偵破吧?這是治安機構(gòu)的失職。如果在法治社會的治安機構(gòu)只能做到這個程度,這個社會根本不能稱作文明開化的發(fā)達社會。”

    長谷川冷汗,這兩個人怎么一下子就從報紙八卦版的知**變成了社會評論版的文學(xué)家們?雖然白澤亭也算是很有名的作家,可是現(xiàn)在進錯狀態(tài)了吧?

    “咳……”蘭書干咳一聲,“我們繼續(xù)?!?br/>
    “哦,?。『玫?,那么白澤老師,有人拍到您那天從八樓跳下,而且最終制服一之瀨的人也是您。在公布了那您的身份之后您的很多讀者都提出了意見,認(rèn)為您過于年輕,身手矯健,不可能寫得出像是《吉原風(fēng)花譚》這樣的作品,真正的白澤亭另有其人。對此您怎么看?”長谷川提出這個問題就后悔了。這是主編特別增加的提問,這樣尖銳的指出白澤的問題真的沒關(guān)系嗎?

    說實話,長谷川自己在看到白澤亭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如果說作品能表現(xiàn)作者的人格,那么看了《吉原風(fēng)花譚》所能認(rèn)識的白澤亭應(yīng)該是個年老色衰的色子或者**,要么就是長年流連花叢,被酒和女人掏空身體的中年人。面前這個長相有些妖氣聲音有些清冷的白發(fā)青年看起來約莫二十歲,白白凈凈的,進了吉原(注1)那種地方不是他玩女人,是女人玩他。但是眼前的這位白澤亭散發(fā)出的強大氣場和他瘦削的體態(tài)絲毫不符,長谷川不由的認(rèn)為,這是個有故事的人。

    也不知道責(zé)編朝比奈君是怎么和這個人打交道的。明明看起來很好說話,卻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想說?!碧m書不老實的擺.弄著餐具,直司皺眉,打了一下他的手,蘭書撅著嘴放好餐具坐正,好像有些不開心,“讀者們知道的那個白澤亭的樣貌是想象出來的。他們不可能要求作者變得和他們的想象一模一樣。誰說家不能練習(xí)劍道?他們又對我的過去知道些什么?事物的表面并不能代表真實,人的外表也不能決定內(nèi)在。他們看了我英俊瀟灑的臉覺得我不是白澤亭,那還有誰能寫出這樣的文字?”

    英俊瀟灑……直司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抽.搐。

    長谷川松了口氣,開始問下一個問題。

    【注1=吉原:東京市內(nèi)著名的**一條街】

    第二天,東京的報紙就報道了這次專訪大人氣家白澤亭的始末。直司買了一份報紙在學(xué)校里看,樂不可支。其實,蘭書是個多變的妖怪吶。直司還是沒有摸清蘭書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或者妖怪。

    又是一個陽光不怎么明媚的日子。

    蘭書蹲在陰暗的古本屋,面前攤著一本古舊的破書。泛黃的書頁有的已經(jīng)被蛀蟲咬出了小小的孔洞,很多字已經(jīng)模糊不清。蘭書認(rèn)認(rèn)真真的翻閱著,不知道的人八成還以為那是一本嶄新的話本之類的書。大門很罕見的被鎖住,還不知為何加了一道封印,屋內(nèi)的幾個書架上整整齊齊的碼著那些珍貴的孤本,卻沒有看到一個缺口。仿佛蘭書手里的這本,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般。

    古本屋內(nèi)的氣氛很不尋常。今天起直司會去香川綜合病院實習(xí),很晚才會回來。常理來講,古本屋里應(yīng)該只有蘭書一個人,可是現(xiàn)在的蘭書顯而易見的正在防備著什么人。他挽起袖子,提筆在面前的破書上寫了幾個字。

    “白澤先生還是不要再抵抗的好。作為民俗學(xué)者您該是知道的,陰陽術(shù)并不只是傳說,安倍家的能力究竟有多強?!狈块g的角落里,傳來陰陽怪氣的男聲。聽上去就像是古中國的太監(jiān),操著太夫的口音,不屑又輕蔑。

    “你們要找的白澤我不知道。”蘭書冷聲道。

    “相傳神獸白澤是個睚眥必報又氣量狹小的怪物。白澤先生在東京都內(nèi)用了他的名字,他不會就這么放過您的。如果您還沒見過他,我們跟著您一樣可以找到神獸?!卑脖墩覐牟厣淼慕锹湟粋€閃身竄到了蘭書面前,微微俯下.身,用手里的折扇敲了一下蘭書的頭。

    “我寫只是文學(xué)創(chuàng)作,我研究民俗學(xué)也是為了破除迷信。安倍先生莫非真的以為那些所謂的法術(shù)咒語有用吧?”蘭書的手已經(jīng)握緊了,堂堂神獸被人敲頭你以為本君是狗?。哭D(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還有話要套,不能直接弄死,蘭書只能不爽的后退一些,和惡心的中年老人妖保持距離。安倍家讓這種人作家主,已經(jīng)屬于家道中落的范疇了吧?

    “那白澤先生怎么不能走出這間屋子?”安倍正幸搖了搖折扇,做小女兒狀擋住了嘴巴。

    “因為你下屬有槍我要是走出去就變成篩子了?!碧m書很誠懇地回答。就門口那破繩子封印想要封住蘭書,做夢去吧。

    “白澤先生還是不要再裝不知道了,你我也算是同行,有些是不必講得那么明白,大家都會懂。”安倍正幸回頭示意下屬上前,接過一個袋子,“這只可愛的小貓您一定認(rèn)得,能養(yǎng)這么威武的寵物的普通人,在下還是第一次見到。”說罷,他伸手從袋子里掏出了一只黑乎乎的小動物,抱在懷里撫摸了起來。小動物眨了眨眼睛適應(yīng)了光線,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了袋子,開始努力要從安倍正幸的魔爪中掙脫,卻很快沒了力氣只能可憐兮兮的吐舌頭。

    “啊,這不是我家的小玉嗎?之前發(fā).情走丟了,安倍先生你居然把他找回來了,真是太謝謝您了!”

    Baal你這蠢貨,怎么會被愚蠢的人類抓到!蘭書咬牙切齒卻又不能拋下笨貓,只能硬著頭皮使出渾身演技,滿臉堆笑的上前想要把Baal接過來,卻不料被謙太郎擋住了。

    “白澤先生難道不知道?這位可是千年貓妖啊,被您當(dāng)做寵物,真是暴殄天物。”安倍正幸撓了撓黑貓的下巴,引得黑貓有氣無力的拍了他一爪子——誰是千年貓妖??!話說清楚好嗎我是魔神!魔神!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Baal只能柔弱的喵喵叫。蘭書嗅了嗅,臉上的笑容一僵。

    “你把小玉怎么了?”

    “既然是妖怪,當(dāng)然要鏟除了。不過在鏟除之前,這只小貓身上的力量我可是要收下的?!卑脖墩覇问肿ズ箢i把Baal拎了起來,另一只手跟著開始伸進Baal的嘴里一陣亂攪。Baal幾乎沒有反抗的力量,剛剛想要咬下,后頸處就傳來劇痛,貓咪金黃的眼睛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水色。蘭書的手又一次握成了拳頭。

    “你來我這里,就是為了問一個傳說中的妖怪的下落,然后在我面前欺負(fù)小動物的嗎?”蘭書指著安倍正幸,“動物保護組織不會放過你的,等著安樂死吧安倍正幸!你個嘩眾取寵的虐貓男!”

    “不不不……我還可以在你這里等東條先生。相信你一定知道,我為什么要等著他吧?”安倍正幸語罷,拍了拍手。謙太郎沉默的從身后的大包袱里,拿出了一個大大的棉包。棉包下面露出的是紅色和服的一角,還有幾根散亂的黑色長發(fā)。蘭書輕輕抽.動的鼻尖嗅到了真.相,他摔下手中的筆,攏了攏擋住眼睛的頭發(fā),一言不發(fā)的看著謙太郎把嶄新的人偶從包里拖出來放在地上,梳理好打結(jié)的頭發(fā),撫平衣擺下的褶皺。人偶琥珀臉上帶著千篇一律的甜美微笑,猩紅色的嘴唇卻讓這個人偶和之前所見的有著截然不同的妖.艷。蘭書冷眼看著謙太郎忙前忙后打理人偶,忽然計上心來,藏在寬大袖子里的左手不動聲色的捏了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