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鄔青蓮頓時臉上一喜:“肯定是蘇公子聽到了消息,所以特地前來安慰你……好晚兒,快打扮打扮出去吧,省得讓人等久了?!?br/>
聽到蘇慕白前來,寧晚晚粉臉微微一紅,心底那絲郁悶也被沖淡了些許。
但她卻并沒立馬起身出去,而是嬌嗔了母親一眼:“娘,你不是總說女兒家得矜貴些嗎?怎生卻催起我來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寧唯忠滿眼贊許:“說得好,不愧是我寧家女兒!那蘇家小子要真有心,就該好好等著?!?br/>
寧晚晚朱唇一勾,漏出一抹得意……
在寧家外頭等了好一會,蘇家兄妹才盼來了一步一緩,如弱柳扶風,滿腹心事般的寧晚晚。
見到這般模樣的她,蘇慕白心底原本那點不耐煩頓時煙消云散,連忙大步迎上:“寧師妹——”
“蘇師兄?!睂幫硗砭従徧?,顫抖長睫間竟閃過一抹晶瑩。
蘇慕白看在眼里,頓覺心底一揪:“都怪我連累了你!要不是因為我,南棠絕不會這般處處針對于你。”
見蘇慕白竟主動將責任攬下,寧晚晚一邊暗喜,一邊卻裝著弱不禁風般捧了一下心口:“師兄不必過份自責~其實考核那天我恰好身子不適,所以才會讓她趁虛而入?!?br/>
“什么!難怪……”蘇慕白一臉恍然,緊接著卻是一驚,情不自禁般握上對方手腕,“可你身子不適為什么不告訴我?”
擔心被對方識穿謊言,寧晚晚忙裝作害羞般掙開了手腕:“師兄放心,我已經(jīng)好多了~”
“至于考核那天,我也是一早起床才發(fā)現(xiàn)身子不適的,本想立馬去看大夫,可時間不允許,于是就只好硬著頭皮參加了考核?!?br/>
“……”蘇慕白滿目疼惜。
而蘇慕雪此時終于插上了話:“來的路上我就覺得奇怪,寧姐姐這般優(yōu)秀人物,又豈是那小賤人能比得過的?果然事出有因,被那小賤人白撿了便宜!”
蘇慕白卻擔心妹妹的話會再度刺激到寧晚晚,于是連忙出聲:“不過純粹運氣罷了,諒她往后也再掀不起什么風浪來?!?br/>
說著,蘇慕白又從身上掏出一包東西遞到寧晚晚面前:“師妹,這是我最新研制出來的補身美容丸,不但能使女子容顏增色,還能補養(yǎng)身子?!?br/>
聽到能令女子容顏增色幾個字,寧晚晚已怦然心動,于是假裝推諉一番后便收下了。
須臾,蘇家兄妹告辭離開,蘇慕雪卻故意落后了一步。
只見她貼在寧晚晚耳根,低低私語:“寧姐姐,你等著吧~那小賤人肯定會有報應的?!?br/>
寧晚晚笑了笑,裝作聽不明白。
然而蘇家兄妹才上馬車,寧晚晚水汪汪妙眸中卻迅速閃過一抹陰霾……
次日,南棠還沒睜眼,夏妍便風風火火般闖了進來。
“快起床,出大事了!”
出大事!
南棠一個激靈,立馬從床上坐起:“出什么大事了?”
“你、我……”夏妍一時間卻有些說不清,只恨爹娘少給了自己一條舌頭,“你還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于是南棠匆匆換好衣裳,便跟著夏妍一道往鏢局正堂趕去。
只是才走近,她便被眼前景象驚到了……
眼見處,正堂門前人頭攢動,似乎還夾雜著一些平城書院的學子,此刻正一個接一個往里面擠。
而夏虎則如臨大敵般,領著好幾名鏢師守在外頭,似乎正在勸說著什么?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南棠住了腳,一臉震驚。
這時,夏妍才將她方才打聽到了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僅僅一個晚上,平城大街小巷便流傳開了一個神話。
不管你是多年的學渣!
還是剛啟蒙的懵懂學子!
只要拜在南懷樞門下,有了他的教導,再加上南家女兒的獨門補腦方,那接下來便能一飛沖天,能人所不能!
什么考核,什么紅榜通通不在話下。
偏巧上回拜師不成的學子聽聞后竟爆出真人實例,道李大成阮心慧等人因為拜南懷樞為師,才得以由昔日學渣一舉闖入紅榜。
于是乎,那些望子成龍、盼女成鳳的人只恨自己知道得太晚,一大早的便爭著、搶著帶上自家孩子來求南懷樞。
聽到這里,南棠傻眼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當初為了幫父親及小師叔的一個小小舉動,有朝一日竟然會引起如此轟動!
這下可怎么辦好?
正猶豫間,突然一個人直奔過來,沖著南棠就是撲通一跪:“我該死!我有錯!你打我吧!”
“李大成!”看到身背荊條的李大成,南棠徹底風中凌亂了,“你這又是鬧哪一出?”
“都怪我!”李大成紅著眼,把腦袋往地上一撞,“是我,是我一時忘形把南先生還有你煎藥湯的事情說了出去……”
原來,因為李大成從墊底學渣一舉考進前一百名,入了男館紅榜,于是深感榮焉的李家父母當晚便廣宴親朋,大肆慶祝一番。
而李大成在宴席中多飲了幾杯酒,興奮之下竟然將自己拜在南懷樞門下,還得了南棠每日一碗益智湯的事情說漏了嘴……
于是親朋好友羨慕之余,竟一傳十、十傳百的,將事情傳揚了出去。
今日醒來,得知事情后,李大成才知道自己昨晚闖下大禍,給南家父女捅了馬蜂窩……
于是說著說著,李大成偌大的個子竟開始痛哭流涕起來:“南棠,求你快點打我吧!只要你跟南先生能夠消氣,怎么打,我都認了。”
“我爹娘還說了,若你們消不了氣,那我也沒必要回家了?!?br/>
“所以你快點打吧,只要別把我趕出小學堂就行……”
見李大成邊說,邊將背著的荊條解下捧到自己面前,南棠終于忍不住嘴角一抽:“你確定要我打你?”
“千真萬確!”李大成睜大眼,滿目真誠,“只要打不死,留口氣就行。”
“……”南棠沉默了,“罷了,你先起來吧?!?br/>
李大成卻急了:“你不肯打我,那我跪到死也不起來。”
只是他話剛出口,便被夏妍狠狠一把揪住耳朵,生生從地上拽了起來:“傻子,你煩不煩???南棠已經(jīng)原諒你了!”
“什么?已經(jīng)原諒我了?”李大成一臉的不敢置信。
“是?。 毕腻麤]好氣地踹了他一腳,“這些荊條看著就礙眼,還不趕緊給我拿去廚房燒了!”
“?。亢?、好!我這就去?!?br/>
看著微微頷首的南棠,李大成頓時一臉狂喜,撿起荊條就往鏢局柴房飛跑:“爹、娘!我可以繼續(xù)留在小學堂了!”
目送李大成消失后,南棠又重新皺緊了眉頭……估計眼下父親正被眾人堵在正堂里,要怎樣才能解決事情呢?
正發(fā)愁間,突然聽得門外有人大喊:“周司馬、周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