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慶對海濱游方殿一直都是有著一種強烈的歸屬感。
是當時,劉自發(fā)現(xiàn)了將近魂飛魄散的自己,而又是蘇梓賜給自己小小的神篆,讓自己能夠成為游方殿麾下的一名小小的后備鬼卒。
他沒有多少的心機,也沒有多大的理想,只是不想就這么消散在天地之間。
悠久的歲月,讓華慶忘記了自己什么時候死亡,也忘記了自己的來歷,甚至對自己的名字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只是隱隱約約的記得一個慶字。
慶字好啊!
華慶手一緊,勾魂鎖鏈的力度有加重了幾分。
此時,勾魂鎖鏈上面牢牢捆綁著的劉崗,對于這個幾乎勒進自己靈魂深處的勾魂鎖鏈充滿了深深的畏懼感。
劇烈而又刺骨的疼痛,讓劉崗很像去撕心裂肺的喊叫。
但是,理智告訴他。
不能叫,不能喊,不能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原因別無其他。
只要他一喊叫,那么華慶另外手上捏著的打魂鞭,就會重重的落在他的背上。
打的皮開肉綻!
打的魂體破裂!
所以,劉崗選擇咬緊牙關(guān),忍受著刺骨無比的疼痛。
“著城隍府功曹令,海濱縣游方殿御史前來面見!”
華慶來到海濱游方殿,停下腳步,右手捏著令牌高高舉起。
唰——
兩人眼前一花,接著蘇梓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面前,身后還帶著余下留守游方殿的眾鬼差。
“海濱縣游方殿游方御史蘇梓接令!”
蘇梓身著黑色游方御史大袍,頭頂官帽,腳蹬官靴,臉色莊嚴而又肅穆。
華慶見著自家大人,感受了一股親切的善意,但是此時是公事,不光是華慶,就是蘇梓,也不允許華慶將公私混淆。
蘇梓行過一禮,而華慶也接著還過禮節(jié)。
雙方都朝前邁出一步,整理著裝。
蘇梓的威壓,也在這一瞬之間爆發(fā)出來,對象不是華慶,而是身后的眾鬼差。
威壓將眾人壓得死死,蘇梓要讓自己的屬下懂得敬畏!
神道等級森嚴,尊卑有序,凡被天道授予神篆,成為一方神明,那么所作所為全部都會被烙印在神位之上,被天道記錄。
地府鐵律如山,所有在位神明皆不得視規(guī)矩為草芥,視律令如惘聞。
而對于他們來講,華慶這次轉(zhuǎn)達口詔,那么就是代表著城隍府。
所有神明,皆需對上位神明保持敬畏之心,恭敬之情,不得逾越,不得輕視,不得挑釁。
違者;
殺無赦?。?!
在蘇梓巨大的威壓之下,身后的眾人的身子在劇烈的顫抖,而蘇梓同時神念傳聲。
眾人聽到之后,紛紛頂著威壓,躬下身子,拱起雙手,臉上的神情莊嚴而又肅穆:“拜見城隍來使!”
蘇梓的管教,一直都是在強調(diào)這方面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么張昊喜歡重用蘇梓,以及提拔蘇梓麾下的鬼卒進行各方面的任職。
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
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問。
一切的一切,蘇梓全部都會考慮到位,所以跟隨蘇梓的所有鬼差,內(nèi)心深處都會保留著很虔誠的敬畏之心。
華慶大手一揮,清清嗓子,令牌高舉,開口道:“
著功曹令!
命關(guān)河,海濱游方二殿,所有鬼差,近日之內(nèi)對阜仙城隍府下所有疆域進行覆蓋式掃蕩。
不可放過任何一個鬼魂野鬼,亦不可放過任何一個亡魂!
隨后,傳海濱游方殿游方御史蘇梓前往城隍府面見神君!
不得有誤!
阜仙城隍府功曹司宣!”
華慶揮動手里的令牌,和先前在關(guān)河一樣,令牌當中的文字,飛出令牌,漂浮到半空當中,隨后凝結(jié)成光點。
蘇梓大手一探,將光點緊緊的捏在自己的手上,又是朝著華慶行了一禮:“蘇梓接令!”
一切禮節(jié),水到渠成,華慶心里暗暗嘆道,還是自家的大人管教有方,辦起事情來,都是快的很。
不像是......
華慶暗自搖搖腦袋,上位神明不可褻瀆,不可腹誹。
蔣國安還不是他這種級別能夠去妄想的,敬畏心要一直保持。
蘇梓朝著華慶點點頭,幾日不見,華慶德成長確實讓蘇梓感到滿意。
從當時一個幾乎魂飛魄散的亡魂,到現(xiàn)在能夠傳遞城隍府口詔的使者。
看得出,張昊對華慶十分看重。
“這是?”
蘇梓的眼光波動之間,看到了華慶身后,被死死捆綁的劉崗。
“回大人的話,此人在關(guān)河縣游方殿,當眾擾亂屬下執(zhí)法,故押解回城隍府,聽候功曹神君發(fā)落!”
華慶見著蘇梓詢問自己,立馬恭恭敬敬的回答。
蘇梓臉色一正,眼睛當中似乎射出兩道光芒,直接刺在劉崗身上。
“做得好!不尊不敬!此乃死罪!”
劉崗本來見著蘇梓,想要讓蘇梓替自己求求情,但是挺到蘇梓這樣的話之后,瞬間面如死灰。
果然,什么樣的長官帶出了什么樣兵。
華慶見著天色微微變暗,留給自己這邊的時間也不多了。
朝著蘇梓說道:“大人,功曹神君催的急,還請大人趕緊前往功曹司報道!”
蘇梓見著華慶催促自己,也不生氣,哈哈一笑:“果然是成長了不少!
既然如此,正好隨我一起前往城隍府面見神君吧!”
華慶趕緊躬身道謝。
蘇梓遣散身后的眾鬼差,隨機袖袍一卷,帶著華慶朝著城隍府激射而去。
見著還有些路程,蘇梓轉(zhuǎn)過頭望著華慶問道:“這一次大人為何如此火急火燎,是否又有什么緊急情況出現(xiàn)?”
不過,蘇梓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臉色一緊,語氣也變的十分的嚴肅:“是否是紙人又出現(xiàn)了?”
“不是,這次是關(guān)系到張氏集團的事情?!?br/>
華慶搖搖頭,紙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這一次看張昊如此的緊急,估計也是一件大事。
見著華慶不愿意多說什么,蘇梓也沒有再問。
只是一個勁的朝著城隍府趕去。
蔣國安已先蘇梓一步來到城隍府,此時正站在功曹司的堂下,見著蘇梓和華慶進來之后,目光直接盯住了華慶身后的死死捆綁住的劉崗身上。
蔣國安用眼神示意華慶,希望不要把這件事情鬧大。
這本來就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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