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mond穿過客廳,來到餐廳,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再次讓他驚呆。
眼前這女子果然不同凡響,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他還是第一次有幸可以嘗到幽然的手藝。
光看這一桌子的菜色、擺盤,就知道絕對勝似大廚,他不由得向幽然投放出欽佩的神情。
“別站著啦,快坐吧,還要我?guī)湍憷巫友???br/>
“哦,沒有沒有,應(yīng)該我替你拉椅子才對。”
他說著走到幽然身邊,替她輕輕拉開椅子,俯身的一剎那,她身上那股自發(fā)的幽幽體香再次讓他陶醉。
“請吧,我的公主?!?br/>
“謝謝?!?br/>
幽然嬌羞的欠了個身,優(yōu)雅的入座,raymond隨之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今天是不是有點太隆重啊?!?br/>
“怎么會,我還覺得不夠正式呢,本來想請你出去吃的,但想想還是親自下廚比較有誠意。
“幽然,我……”
“誒,先聽我把話說完嘛,你最近一直在為我的事情忙前忙后,我真的非常感動,來,先敬你一杯?!?br/>
Raymond剛想說出口的話,被幽然興致勃勃的給打斷,他頓時失去了再次開口提起那件事的勇氣。
兩人舉起酒杯,卻是不同心情的碰撞,幽然一飲而盡,raymond無奈的跟隨著,心中卻是萬般的歉意。
幽然起身替他倒酒,他盡量掩飾心中的不安。
“第二杯酒,要為我慶祝,慶祝我能夠獲得新生,這也是多虧了有你的幫助,來,干吧?!?br/>
幽然酒杯里的紅酒再次瞬間消失,raymond只能硬著頭皮跟隨她的節(jié)奏進(jìn)行著。
“幽然,可以了,別再喝了。”
“誒,今天不是說好了一醉方休,不醉不歸的嘛!”
“幽然……”
“來,我給你倒酒?!?br/>
幽然有點微醺,慢慢走到raymond面前,給他的杯子里再次倒上紅酒。
“raymond,這輩子有你這樣一個朋友,我值得了?!?br/>
“幽然,我……其實,我……”
“raymond,第三杯酒,為我們的友誼,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dāng)幽然準(zhǔn)備飲下這第三杯酒的時候,raymond起身攔了下來,他輕握她的手腕,她愣住。
Raymond奪過了她手里的酒杯,什么也沒說直接干了下去。
“raymond……”
幽然輕呼了一聲,她有點不理解他的行為,怔怔的看著他。
Raymond喝光她那杯酒之后,繼續(xù)又將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齊灌下肚。
“幽然,我,我根本不配你口中的朋友二字,所以這兩杯酒該罰我。”
“OMG,你說什么胡話呢,難不成你先喝多了?”
“沒有,我清醒得很,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今天我本不該來,也沒臉過來見你?!?br/>
他說著低下了頭,不敢看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別胡說了,是我誠意邀請你過來的,你是我認(rèn)定的朋友,什么有臉沒臉的……”
“幽然,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我可能讓你失望了?!?br/>
幽然正準(zhǔn)備獨飲一杯,酒杯已經(jīng)接觸到了她的烈焰紅唇,raymond這句失望二字,卻將她的動作停在了原地。
“哈,別開玩笑了,這么多年你還是一點沒變,依然那么喜歡開玩笑?!?br/>
幽然只停了片刻,便繼續(xù)她的動作,飲下第三杯酒。
此時,她的眼神早已迷離,借著泛黃的燈光,依稀可見對面男人的那張成熟俊朗的臉。
可惜,此人非彼人,如果這世上真的可以有替代這碼事兒,那該多好啊。
幽然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讓raymond心里更慌亂了。
“幽然,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rèn)真的,和你一樣的那份DNA報告我并沒有找到?!?br/>
幽然隱隱約約的,恍恍惚惚的好像是聽到了,又好像是沒聽清,總之她笑得更大聲了。
“幽然……”
Raymond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索性走到她面前,將她一把擁入懷中,狠狠地揉進(jìn)了自己的身體里。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
幽然順著眼角滑落的淚滴進(jìn)了他的胸膛,讓他更加自責(zé),他的手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任她在他的懷抱中發(fā)泄。
“raymond,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我的命,命該如此?!?br/>
“幽然……”
“可我偏偏不信命,我偏要與天斗!神秘人妄想用身世之謎操控我!”
“神秘人?誰是神秘人?”
“呵,誰是神秘人?我也不知道誰是,你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幽然迷迷糊糊的說完這幾句話之后就睡過去了,她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沉沉的睡去。
raymond慢慢將她抱起,把她放在了臥室的大床上,替她蓋好被子,默默守護在她的床邊。
他看著眼前被他視為公主的女人,臉上依稀可見的淚痕,真的是命運的作弄嗎?
神秘人又是誰?她到底在做什么?又是什么把她摧殘成這個樣子的?
兒時的記憶歷歷在目,雖然只一起生活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但那個天真活潑可愛的小幽然分明不是現(xiàn)在這般模樣。
神秘人知道幽然的身世而且還在利用這一點威脅幽然,可是目前只有他的父親知道這件事,難道神秘人與父親又有什么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嗎?
幽然顯然不知道院長大人對她身世的了解,他到底要不要如實相告?
種種猜疑讓raymond不禁皺起了眉頭,一邊是辛苦把他拉扯大的父親,一邊是自己愛慕傾心已久的女人。
他再次陷入兩難境地,而幽然今天的種種,難道是要用自己的身體來作為答謝嗎?
身世果然對她如此重要,可見神秘人可以威脅到她的事情已經(jīng)是沖破了道德的底線。
不行,這樣真的太危險,如果神秘人意圖不軌,那幽然豈不是每天都活在危險中。
目前唯一的撕開口就是他的院長父親,所以只能從他身上下功夫,希望他能想通并開口。
想到這里,raymond又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女人,替她掖好了被子,并倒了一杯白水放在床頭。
留下張紙條,便獨自離去。
……
奮戰(zhàn)了一夜的葉子熙,終于算是大功告成,按照幽然的提示,她像模像樣的完成了那副抽象畫。
雖然不知道畫中人是誰,不過只要接受禮物的人能真心喜歡便好,她滿意的收起這幅畫,收拾好東西便出門了。
“早!”
葉子熙在路口如約的碰到了大boss,遞上熱氣騰騰的菜粥。
“看來今天心情不錯,這個是?”
“嘿嘿,今天的粥是我準(zhǔn)備的,你將就著吃吧?!?br/>
金陽接過葉子熙親手烹制的菜粥,看著確實不咋地,不過他心里卻暖暖的。
“你親手做的?伯母呢?”
“我媽有點不舒服,還沒起床,所以今天早餐是我準(zhǔn)備的。”
“那我可要好好品品你的手藝了,免得我兒子以后受苦?!?br/>
“喂,別得寸進(jìn)尺,小心明天沒你的粥?!?br/>
金陽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然后,接下來他的面部表情可謂是五彩繽紛,可以收集一套表情包了。
“怎么?不好吃嘛?”
葉子熙一臉焦急的等待著評價,看到他的表情,她也是一臉疑惑,但是金陽半天都沒開口說話。
“不吃拉倒,還給我!”
葉子熙見他不說話,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粥,恨恨的準(zhǔn)備收起來。
“誒,誒,干嘛,我還沒騰出嘴說話呢,你這人怎么這么急。”
“不給白眼狼吃。”
“誰是白眼狼,你這粥可真是絕了,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菜粥,真是青出于藍(lán)勝于藍(lán)啊。”
“真的嗎?”
“我發(fā)誓,絕無半句假話,否則斷子絕孫?!?br/>
葉子熙正得意,半天反應(yīng)過來這話里有話啊,斷子絕孫?
分明是在詛咒她咯,一個粉拳砸了過去,金陽笑著直求饒。
這時,他才注意到她背后的那個畫夾,不由得皺起眉頭。
“怎么?你今天準(zhǔn)備去寫生?我可沒批準(zhǔn)啊。”
“寫你個頭啊,第二稿設(shè)計催的急,我哪有閑情逸致去寫生?!?br/>
“那你背個畫夾子也不嫌累!”
“啊?哦,你說這個啊,我差點忘了呢,這個是送給叔叔的禮物。”
金陽愣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送給叔叔?是說那老家伙嗎?
“哪個叔叔?”
“是送給老董事長噠。”
“他?無緣無故送他什么禮物,他什么都不缺,把你閑的吧?!?br/>
“他是什么都不缺,他缺的是關(guān)愛,你們父子倆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r/>
“你可別亂說話,誰跟他一個模子,惡心?!?br/>
“好了,別貧了,快走吧,不想遲到的話就走小路,紅燈少?!?br/>
金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好端端的居然還給那個老家伙準(zhǔn)備了禮物,而且都沒有提前跟他商量過。
“我看晚上下班就把這禮物送去吧,你覺得呢?!?br/>
“我可不送你,要去你自己去?!?br/>
“我自己怎么去?別說你家了,那片別墅區(qū),人家都不會讓我進(jìn)的。”
“那就不送!”
“誒,你這人,我可是熬了一個通宵呢?!?br/>
“活該,又不是給我的。”
“切,那我找幽然姐陪我好了?!?br/>
金陽聽到幽然兩個字就渾身不舒服,突然踩了一腳剎車。
“?。 ?br/>
“以后不許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的名字,知道嗎?”
“神經(jīng)病,神經(jīng)病,神經(jīng)??!”
“老家伙今天會去公司,你要找他請便?!?br/>
葉子熙一肚子問號,幽然姐又招他惹他了,讓他這么大的反應(yīng),這人還真是個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