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多加思考,康永生對沈潔然的言語似乎極其的惱怒,用槍身猛擊了一下沈潔然的頭部,沈潔然額頭上立刻鮮血四濺,其甚至來不及哼唧一聲便應(yīng)聲倒地。
就在這時,一直精神失常的俞教授突然指著船塢的方向大喊,“魚,有魚,大魚飛起來了!”
俞教授喊的又急又躁,聲色中有說不出的興奮,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之下,俞教授的驟然發(fā)聲,一時讓人腎上腺素急速飆升。
我來不及察視沈潔然是生是死,被俞教授這么一喊,眾人紛紛轉(zhuǎn)頭眺望,只見在船塢棧橋碼頭方向的水面上,頃刻間波濤涌動,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水里破水而出。
那動靜就像是有千百噸的大魚在水里攪動,整個水面這時也都跟著晃動,層層推進(jìn)的水浪急促的拍打著碼頭的岸基。
我心頭一慌,這新特提斯海果真不簡單,該不是有什么遠(yuǎn)古巨獸要從海底鉆出來了,那他娘的可糟了,瞧這動靜,我們這些人還不夠塞這頭巨獸的牙縫。
我和陳可心此時完全忘卻了康永生的死亡威脅,眾人都被水里的動靜驚得瞠目結(jié)舌,面對大自然未知的神秘力量,人類此刻除了恐懼和驚詫,竟做不出任何實質(zhì)性的反應(yīng)。
就連準(zhǔn)備開槍射擊的康永生,此時也被水里巨大的動靜吸引,一邊警惕著我們的舉動,一邊用余光眺望水里的情況。
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一個巨大的黑色殼裝物體仰頭從水里鉆了出來,其劈水?dāng)乩酥畡葑屗腥硕颊鹪诹嗽亍?br/>
緊接著這個巨型怪物的身體也跟著露了出來,隨著其平穩(wěn)上浮,眾人這才逐漸看清它露出水面的部分,其身長遠(yuǎn)觀目測超過了200米,露出水面的部分也有將近五層樓高,其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一個扁平的龜蓋,最引人注意的是其上面凸起的艦橋部分,也就是這個特征,讓眾人將它排除了生物屬性的體系,那東西竟是一艘巨型的人工潛艇。
用巨型這個詞,實在是低估了它的身姿,其龐大的存在感可以說完全顛覆了人們對于潛艇的認(rèn)知。
就連見多識廣、曾在英國皇家海軍服役的陳可心,見到此潛艇,也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因為其實在是太大,大到超過了人類潛艇制造史上的任何一艘巨無霸潛艇,那些停泊在碼頭附近的船舶跟它對比起來,就像是為其配屬的玩具。
雖然對這座地下造船廠的造船能力有一個大致的猜測,但猜測總歸看不到實物,那艘停在船塢里邊的潛艇我和陳可心也只是看了個局部,沒有人能想到這座造船廠竟能造出如此龐大的巨型潛艇。
康永生看到這艘潛艇之后,臉色霎時變得非常難看,既像是恐懼,又像是突發(fā)了什么病癥,眼睛的瞳孔突然放大,臉上瞬間冷汗淋漓,就連持槍的右手也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嘴里斷斷續(xù)續(xù)的自語道,“幽...幽靈,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說完,康永生臉上神色大變,發(fā)瘋似的調(diào)轉(zhuǎn)了槍口對著天空連開了幾槍,直到打光彈夾里的子彈,隨后抱著頭神色痛苦的邊跑邊叫,像是著了魔一般在船廠里四處沖撞。
聽見槍聲,我和陳可心也是頭皮一緊,一時難以判斷康永生的動機所在,他完全有機會和能力開槍殺了我和陳可心,但其瘋掉的舉動卻并不像是演戲,難道他和俞教授一樣,精神行為失去了控制?
可剛剛的所見所聞,我和陳可心都有目睹,就算這艘潛艇龐大的難以想象,但也不至于使人驚恐到行為失常的地步!
我和陳可心暫未從驚魂的瞬間緩過神來,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后,隨即想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問題,這座造船廠少說已經(jīng)廢棄了幾十年了,潛艇和船只的基本維護(hù)都得不到保障,這艘潛艇又是如何完好無損的從水里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