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涼如水,清明的月光透過米黃色的窗簾將潔白與冰冷撒到寬闊的大床上,云漫穿著睡衣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中央,一雙本該明亮狡黠的眸子暗淡無光,不一會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云漫急忙拿過手機看了起來。
“漫漫,我理解你,但是我不能原諒我自己,我也做不到不怪自己,給我時間,最近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等我,我愛你?!?br/>
云漫拿著手機把這短短數句話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后,終于意識到不會再有什么短信進來了,便放棄了等待,手指飛快在屏幕飛動:“孟軻,謝謝你不怪我,謝謝你理解我,謝謝你愛我,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fā)生的,我等你?!?br/>
短信發(fā)送出去,云漫便癱軟在了床上,兩行清淚默默從眼角流出。
事情怎么會發(fā)展成這樣?我又怎么會和孟軻冷戰(zhàn)?這到底是怎么了?
對,一切都是楊毅,如果不是他,我們怎么會這樣?這樣想著,不覺對楊毅的厭惡更深了一層。
這個事情要從晚上和孟軻吃完飯從餐館出來說起。
可能是兩人之間的沉默太久,太讓人壓抑,所以孟軻便提議道:“漫漫,我們去看電影吧,怎么樣?”
云漫也正在思索說什么來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氛圍,聽到孟軻的提議便自然而然的應了起來。
隨后兩人便相攜來到了電影院,買了票后便進去入座。孟軻抱著爆米花拿著可樂坐在云漫旁邊,時不時喂云漫吃著。兩人看的電影是《金剛》,一開始劇情很驚險很有趣,看到后面云漫便不自覺地帶入了進去,一心被大猩猩所感動,眼淚刷刷地往下流,就像止不住的水龍頭。孟軻安慰無法,嘆了一口氣,便輕輕地擦掉云漫兩頰上的眼淚。云漫抬起紅彤彤的雙眸無比難過地說道:“大猩猩死了,它死……唔……”
孟軻看著云漫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下一片柔軟,便對著這正在一張一合的紅唇吻了下去,良久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云漫,看著她羞紅的雙頰和更加水潤紅腫的唇瓣打趣道:“這下不難過了?不哭了?漫漫,恩?”
云漫抬起羞澀的雙眸嗔怪地看了孟軻一眼,便扭過頭去看大屏幕。誰知居然看到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正緊緊盯著自己,深邃的眼眸里醞釀著不知名的情愫,一瞬間風起云涌。云漫心里咯噔一聲,暗叫不好,怎么會在這里遇到這本該再沒有交集的人,楊毅。一瞬間云漫如坐針氈,再沒有看電影的心思,一心祈盼電影快快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電影終于結束了,孟軻牽著云漫隨著人流往外面走去,好不容易走到外面,云漫心下剛放松一秒準備打車和孟軻離去,結果身后傳來熟悉的富有磁性的聲音:“云小姐!”云漫欲哭無淚,牽著孟軻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前走。
突然一只手從背后握住了云漫的右肩:“云漫!”
在孟軻疑惑的目光下,云漫緩緩地轉過身子,生硬地道:“楊先生,你好!”便拼命地向楊毅使眼色。
“還真是云小姐,我剛剛從背影看還以為認錯了呢,真是好巧啊?!睏钜隳请p風起云涌的眸子早就變得一片清明,嘴角勾起令人難以捉摸的弧度,無視云漫的眼色,自顧自地說道:“云小姐,好久不見,自從上次一別后我就甚是想念云小姐,想著何時再約云小姐呢?!?br/>
一旁的孟軻臉色隨著楊毅的話語漸漸不愉,但出于禮貌便在一旁問道:“漫漫,這位先生是?”
云漫一時間想了許多借口來搪塞,便急忙應道:“他是……”
可話剛出口便被一旁帶著縹緲的笑意的楊毅截了下來:“云小姐,你還沒向這位先生介紹我是哪位呢,既然這樣,我還是自己來介紹吧。我是云小姐的相親對象,你又是哪位呢?”話畢便帶著挑釁的目光看向臉色逐漸陰沉的孟軻。
孟軻陰沉的臉色隨著楊毅的話漸漸有了崩裂的傾向,閃過受傷的情緒看向云漫。云漫一聽到那話便知一切都瞞不住了,便用飽含憤怒的眼色狠狠瞪了嘴角含笑的楊毅一眼,拉起孟軻便走。誰知剛走沒幾步,后面又傳來一聲:“云小姐,我們下次有時間再約!”云漫聽到這聲音腳下一個不穩(wěn),幸好孟軻一直在身旁,不然準摔了下去。
楊毅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靜靜出神,身后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哥,你在這看什么呢?電影一結束你就沒影了,也不等等我?!?br/>
楊毅深邃的眼中一道精芒閃過漸漸隱沒,回頭看向聲音來源地淡淡地道:“沒什么,遇見了一個熟人聊了幾句,我們走吧?!?br/>
不知走了多久,云漫的怒氣漸漸消了下去,便停下看向一旁的孟軻,這一看便被孟軻冰冷受傷的眼神直刺心口,頓時慌了了心神。
“孟軻,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想著也是以后沒交集的人就沒有告訴你,我怕我說出來你會生氣,會難過,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而且我和那個人就見了一面,沒有其他交集,以后我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痹坡粗陷V冰冷的面容驚慌失措地說道。
孟軻的臉色漸漸和緩,本來清朗的嗓音夾雜了些沙啞,有些艱難地啟唇道:“漫漫,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的苦衷,我也知道伯母的意思,漫漫,我不怪你,我也不怪伯母,我只氣自己?!?br/>
云漫看著孟軻難看的臉色心疼道:“軻,對不起,我……”
孟軻抬手制止了云漫呼之欲出的話語,有些傷心狼狽地說道:“漫漫,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br/>
一路無話。
云漫最后看到的是孟軻有些狼狽的身影在路燈的陰影中漸漸遠去。
有些情感,在經受挫折打擊之后會愈加堅固親密,更加濃厚情深,而有些情感,會漸漸出現裂縫嫌隙,到最后淪為不可修復的地步。
云漫不知孟軻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突然對這份本該十分堅固穩(wěn)定的三年情誼第一次有了些擔憂,心里潛藏無數的恐懼與悲傷。害怕自己會失去孟軻,害怕自己無法與孟軻走到最后,悲傷孟軻對自己失望,悲傷孟軻眼中蘊藏的受傷。
人心向來都是世上最難揣測和把握的東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