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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去哥哥干哥哥壞 江風奔到大廳也不停留直奔外院

    ?江風奔到大廳,也不停留,直奔外院而去。眾人突然見他滿面淚痕跑出來,都是一愕。江燕叫道:“二哥!你怎么啦?我正要跟你說,那吳不凡……”還沒說完,江風已沖出大門,很快就看不見了。江燕知道事有蹊蹺,忙對清止師太道:“師父,徒兒進去瞧瞧?!北闩苓M里面。密室里,三人黯然無語。忽然江萬載道:“季大俠,風兒今后就托付與你了,唉,老夫十八年來也算是熬出頭了……”季蒼云對江萬載一輯,肅然道:“江大人高義比在,在下代我高師兄謝過江大人,高家有后,全賴有你。”江萬載又是高興,又是凄涼,搖了搖頭。江鉦也是感慨萬分,正想說點什么,忽聽外面隱隱傳來江燕的叫聲,便對二人道:“我出去看看?!?br/>
    江鉦出了密室,又直到書房外面,便見江燕正在高聲呼叫。江鉦道:“什么事如此慌張?”江燕見到父親,松了口氣,忙道:“爹爹,二哥他怎么啦?”江鉦一怔,道:“這事稍后再跟你說?!苯嗟?“哦……爹爹,那吳不凡……”“吳不凡怎么了,他不是已死了嗎?”江燕急道:“是啊,本來大家都看到他活不成了,他們把那三個人的尸體都搬到后院,可過了一會,便有人發(fā)現(xiàn)那吳不凡的尸體不見了!”

    江鉦一愕,“莫非有人要他的尸體?”江燕急道:“不!師父和其他前輩都說是他假死,現(xiàn)在逃了!”

    江萬載父子和季蒼云回到大廳,卻見廳中眾人正在為江家今日變故議論紛紛,見到三人出來,便漸靜下來。江萬載道:“各位久等了,老夫告罪!”眾人還了禮。江萬載又道:“吳不凡尸身不見,各位可有什么看法?”清止師太道:“剛才我等正在議論此事,想必是他詐死逃了?!北娙硕键c點頭。

    定慧大聲道:“我就看那小子滑頭冷面的不是什么好東西,喂!這位季前輩,你放虎歸山,這回是麻煩大了!”季蒼云與江萬載父子對望一眼,心里都在想一件事:“江風后患無窮!”但此事此時卻不可明言。季蒼云笑道:“算他命大!我可是怕麻煩的人嗎?”定慧瞪了他一眼,道:“我看不是你怕麻煩,而是麻煩怕你!和尚都有點佩服你了?!编嚾Φ溃骸耙屇愫蜕信宸幌?,倒真是不容易?!倍ɑ鄣闪怂谎?,卻不再說了。季蒼云笑道:“多謝了?!编嚾值溃骸敖蠣?,剛才那小伙子贏吳不凡贏得好漂亮,聽說正是你的孩兒,俗話說‘虎父無犬子’,江家槍今日可教我等大開眼界了!”此言一出,眾人都又是議論紛紛,贊美之情,溢于言表。江萬載父子既是高興,又是凄然。

    江萬載對江鉦悄語道:“你請你大伯和三叔到里面去,跟你夫人一起把風兒的事說了,免得他們現(xiàn)在還毫不知情?!苯`道:“正是!”對江萬里和江萬頃耳語一番,和他們一齊入內(nèi)去了

    江萬載道:“那李公公呢?”江河道:“還在偏房休息呢!這回也不知回魂了沒有?”江萬載道:“你去請李公公來此?!庇謱嗾姓惺?,江燕走了過來,江萬載悄悄對她說:“你最了解你二哥了,快去找他回來!”江燕應了,一躍而出,正要出門,忽然念頭一轉(zhuǎn):“我先去問問娘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回到大廳,兀自瑟縮不已,面無人色。季蒼云道:“不知這位公公要怎樣回去復命?”李公公見他如見閻羅,顫聲道:“自然是……回稟皇上……兩位江大人都接旨了……”季蒼云道:“那不知你該如何回稟賈大人?”李公公一顫,道:“咱家只……只需回稟皇上……”季蒼云笑道:“明人不說暗語,你這次只一人回去,必難覆命,若你實言回稟,小心我找你晦氣。我便教你一法如何?”李公公一呆,點了點頭。季蒼云嘿嘿道:“你便說他三人在都昌被不明身份的蒙面人所殺,你自己因不識武功,害怕暈倒而沒有送命,傳旨后便回來了,懂嗎?”李公公拼命點頭。季蒼云冷笑道:“若是你胡亂說話,連累了江大人……哼哼!”李公公忙道:“不敢,不敢!”

    江萬載道:“季大俠,如此說來恐怕不行吧,想那吳不凡還未死,又怎么……”季蒼云嘿嘿道:“他縱使逃脫,亦是身受重傷,難以逃遠,此刻我便去追他,定教他回不了賈府!”江萬載默然。季蒼云輕聲道:“那公公貪生怕死,必不敢亂說,江大人放心。在下本還有幾件事想與你商榷一下,但今日恐是不行了,我先追那吳不凡去,他日聚時再議?!闭f完便雙拐一頓,飄然而出。

    天色將暗,眾賓見江家事多不便,便紛紛告辭,江萬載朗聲道:“如此國勢,實是可悲,若襄樊告破,老夫自當奮起抵抗,望各位到時來助一臂之力!”眾人轟聲道:“自當如此!”

    江萬載見眾賓走完,只文天祥和陸秀夫兩人還未走,便道:“二位大人便留下一宿如何?”文天祥笑道:“學生冒昧,想與老師和大人商討一事?!苯f載道:“哦,那有請到書房一敘。”

    書房里那密室暗門早已掩好。三人坐定,江萬載道:“二人稍等,老夫去叫在我大哥來?!蔽奶煜樗奶幙纯?,一會兒江萬載弟兄已回來了,文天祥卻見江萬里面有悲色,不禁奇怪,問道:“老師可好?”江萬里點點頭道:“無妨?!蔽奶煜椴桓以賳?,指著墻上字畫道:“老師書畫雙絕,學生拜服!”江萬里嘆了口氣,道:“但如此江山,縱是好山好水,又怎能再有那般心情意境?”

    文天祥黯然點頭,忽然看見那幅高嘯林的書法,過去端祥一番,奇道:“這看似并非老師手筆,莫非是江大人大作?”江萬載一怔,心想竟忘了此點,這事倒真是難以解釋,不知今日該不該對別人再說真相,便只得含糊道:“正是老夫一個故友所贈?!北悴辉偌氄f了。

    文天祥回到座上,對江萬載道:“請問江大人,可識得宮中一個姓何的公公?”江萬載一怔,“姓何?他多大年歲?長相如何?”文天祥便將何時了形容了一番,道:“其實我也不知他有多老?!苯f載和江萬里對望一眼,江萬載道:“好似未曾見過?!苯f里也點了點頭。文天祥一驚,站起身來。陸秀夫亦是“咦”了一聲。江萬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文天祥緩緩坐下,道:“他曾對學生說道他與江大人有些交情,還要我和陸大人來找江大人,共商抗元大計!”江萬載奇道:“有這等事?”文天祥當下便將他們遇見何時了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江萬載越聽越奇,最后道:“這位何公公武功高強,又頗為俠義心腸,心憂國患,實在可敬,但據(jù)老夫所知,宮里又怎么有這樣的人物?何況說是一個從小入宮的老太監(jiān)?”

    文天祥道:“可如果他不是宮里太監(jiān),又怎能知道那么多深宮皇室之事?”江萬載搖了搖頭。

    江萬里忽道:“兩年前,宮里有個被火燒死的公公,好像就是姓何。”又對江萬載道:“我記得他曾與你有些交往?!苯f載恍然道:“我倒是忘了曾聽你講起此事,不錯,那老公公確是姓何,叫何貴春,可……可他已經(jīng)死了呀?再說了,此人貪財好酒,最是巴結(jié)賈似道,又怎么……怎么有一點像那何時了?”

    文陸兩人大奇,陸秀夫道:“沒有別的姓何的公公了?”江萬載兄弟搖了搖頭。江萬里道:“近年來伺候皇上的,便只有那被火燒死的何公公了?!?br/>
    四人沉默一會,文天祥忽道:“不知這何公公又是因何被火燒死呢?”江萬里道:“此事老夫熟知,那何貴春好酒貪杯,兩年前一天夜里他的寢室起火,火勢極猛,可能是他室中藏有好多美酒之故,總之旁人撲救不及,他被活活燒死了,不過事后還發(fā)現(xiàn)了另一具燒焦的尸體,有人據(jù)其腰牌認出他應是宮里一個叫趙長離的太醫(yī)的?!蔽年憙扇恕鞍 绷艘宦?,江萬里又道:“這趙長離倒是和何貴春相交甚密,常一起喝酒,這一次想必是兩人喝醉失火罷!”

    文陸兩人聽得甚奇,陸秀夫道:“這趙長離又是何許人也?”江萬里道:“此人約五十年紀,乃是十七年前入宮為官的,卻只是平日負責為幾位皇妃診病的太醫(yī),也沒聽過有關此人的什么事兒,算是一個清閑之人,但他愛和那貪財好酒的何貴春交好,卻是有些令人費解?!苯f載道:“宮里之事,難以常情度之,大哥何用費神去猜度?”江萬里笑道:“那也是?!?br/>
    陸秀夫忽然眼睛一亮,急道:“莫非這位何公公竟是平日深藏不露的高人?那這次肯定是詐死出宮了!”三人一怔,但都覺不無道理。文天祥道:“只是那尸體又是誰的?又何以連那趙太醫(yī)一齊燒死?”江萬載嘆道:“要找個替死鬼倒也不難,只是為何連那趙太醫(yī)也殺了,卻是我等難以明白的了?!?br/>
    四人談了半天,卻還是不知那何時了究竟是何方神圣。江萬載忽道:“照文大人所述,那何時了不是說過出宮后行走江湖之時要喬裝打扮一番的么?老夫猜測他的臉容必然是化妝過了的,江湖的易容術自有高明的。”文天祥拍手道:“照啊,我總感覺他總是滿面皺紋,喜怒之色有些僵硬,不錯,該是如此,該是如此!”

    陸秀夫忽道:“那天那何公公說到高將軍之事……”江萬載一震,只聽他續(xù)道:“……說江大人或許更加清楚?!苯f載望了江萬里一眼,道:“他說什么高將軍?”剛才文天祥并沒有說到這點,因此江萬載聞言一驚。文天祥便將何時了告述轉(zhuǎn)告,最后道:“此事學生與陸大人甚是不平,便有此一問,不知江大人方不方便說說?”江萬載正躊躇間,江萬里忽道:“這兩位都是熱血男兒,我輩中人,你不妨告知真相,日后或能幫助風兒一二?!苯f載道:“大哥此言極是,小弟多慮了。”

    江萬載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墻上那幅書法,對文天祥道:“剛才文大人問及此字,老夫說是一個故友所贈,你可知此人是誰?他便是那高將軍——高嘯林!”

    文陸二人“啊”了一聲,再細看那書法,不由得暗生贊嘆,陸秀夫贊道:“好字!好氣勢!”江萬載卻道:“二位隨我來?!?br/>
    四人從密室出來,文陸兩人還自唏噓不已。文天祥嘆道:“江大人如此高義,高將軍九泉之下,必可瞑目?!?br/>
    江萬載道:“過獎了,日后望兩位大人若有機緣,便替老夫和高將軍教教風兒,他……唉,他雖從小忠厚正直,雖學武已有小成,但江湖風險,又身負深仇,想必定有阻礙坎坷……”文天祥道:“江大人放心,學生和陸大人自當學大人義行,盡力而為!”陸秀夫道:“正是!”

    江萬載道:“多謝了?!蹦抗饪粗邍[林的遺跡,怔怔出神,似乎又看到那個一臉豪氣的俠士正在舉刀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