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何王氏一看何老夫人嘴巴被堵,趕緊站出來解釋,“弟妹,母親提一下,只是擔(dān)心你管不好,又不是真要你的!”
周老夫人也站出來,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
“你婆母也是為了你好,在我家的那個后院里,所有媳婦的嫁妝都歸我管!一家人不也和和樂樂,何必像你們家這樣,鬧得雞飛狗跳,惹人話柄!”
秦念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難怪周老夫人能跟何老太太成為一對好姐妹,都是讓人厭惡的一丘之貉!
秦念白假意笑著,“想必周夫人年輕時的嫁妝,也是歸您婆母保管吧,所以你們一家才和樂融融!”
周夫人一開始還得意洋洋,聽到秦念白的話之后,臉色微微的發(fā)白,下意識的說道:“我自己的嫁妝,當(dāng)然自己管理!”
察覺到自己失言,她又趕緊改口,“我那時年紀(jì)雖輕,但老持穩(wěn)重重,也不像你們年輕這一輩,毛毛躁躁!”
秦念白這小蹄子過然厲害,自己險些上了她的寡當(dāng)!怪不得何夫人一直摁不下去。
今日她栽在自己手上,算她倒霉,在院里這么多年,她什么手段沒見過,不信收拾不了這個小賤人!
何夫人也冷哼一聲,“長輩教訓(xùn)你就受著,開口就頂撞,你是不是要把我這個做婆母的趕將出去,自己做當(dāng)家主母!”
秦念白并不惱怒,也不理會何夫人的話,而是直接問其他幾位夫人。
“各位長輩,我年紀(jì)輕說話快,你們不要見怪,說到底我們都是女人,自我朝開國以來,就沒有哪位媳婦因為沒有將自己嫁妝上交婆母,而收到責(zé)罰訓(xùn)斥的,你們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其他夫人被秦念白問的啞口無言,她們也不好說什么,畢竟自己的嫁妝都自己管理,從未交給過婆婆。
這是約定俗成的事兒,有哪家婆婆這么不懂事,會惦記兒媳的嫁妝!
周夫人兇狠的剜了一眼秦念白,繼續(xù)笑面虎的開口,“是家事,怎么論起國事來了,你婆母怕你年輕,管理不好,浪費了銀錢,她是好意,那你嫂嫂的不也在她手里管著!”
秦念白冷笑,“周夫人,我們何家的事兒就不勞煩您操心了!”
她徹底激怒了何夫人,這周夫人在替自己出謀劃策,這個小蹄子偏生軟硬不吃!
“你的嫁妝就暫時讓你先管著,日后出了什么紕漏,你最好乖乖的送過來!這偌大的院子可不是你的嫁妝,我已經(jīng)挑選起了幾個精明能干的婆子跟丫頭,他們工作也已經(jīng)叫人打點分派好,你快快領(lǐng)了去!”
何夫人尖酸刻薄的說道,既然嫁妝一時半會兒要不過來,那她就慢慢的把院子搶過來!
秦念白對著眾夫人行了一禮,退下了,這些夫人們看今天是撈不著什么好處了,也紛紛告退,只有周娘子留了下來。
周夫人坐到何夫人面前,拍了拍她的手背,奸詐得意的笑笑。
“我就說,你按照我的話總沒錯,就算嫁妝要不過來,咱們也能把院子緊緊握在手里,在你的眼皮子低下,量她小賤人翻不出什么花樣來!”
她就是一步一套的,讓秦念白走進來,如果幫了何夫人這個大忙,日后一定要要讓她相還!
周夫人的兒子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浪蕩子,她夫君又只是個小小的文官,沒有什么權(quán)勢,根本提拔不了兒子周通。
只要討好了何夫人,讓何主任叫何將軍提拔一二,也能弄個閑職當(dāng)當(dāng),畢竟何家大郎也是個廢物人才,是靠著他弟弟青云直上。
何夫人今天也有了大獲全勝的感覺,她挑的婆子丫鬟都是精明能干的,一定給那個小賤人多找些事兒!
過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把隔壁院子收回來了!
何夫人拉著周夫人手,一副自私,貪婪的模樣。
“周姐姐,你果然有好法子,我拿回了院子,非得好好感謝你!你這幾日就住在府上,幫襯著我點!”
另一頭,秦念白氣呼呼的回到了院子里頭,身后跟著一群丫鬟婆子。
小清看到了趕緊詢問:“夫人,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那些人領(lǐng)進來了!”
秦念白猛喝了一口水,坐在躺椅上,她才想好了怎么對付那個難纏的王念念,結(jié)果又來了這一群!
現(xiàn)在正頭疼無比呢,領(lǐng)頭的那個婆子就站出來。
“二夫人,二夫人!”
“什么叫叫魂呢?沒看到夫人在休息嗎?”彩環(huán)出去狠狠的罵道。
只聽到那婆子趾高氣揚的,“姑娘,這里不是你做主,你跟我們一樣都是奴仆,不一樣的是,我們是何老夫人的人,比你還要高出了那么一些!快快讓二夫人出來!”
秦念白被吵得頭疼,勉強帶著笑容走出來,語氣不善,“王媽媽,就算你是我婆母送來的人,在我這個院子里面也是奴仆,和他們并無分別,你這樣吵吵嚷嚷成何體統(tǒng)!”
王婆子依舊鼻孔朝天,老夫人已經(jīng)明確交代,她們過來就是接管這個院子的,不必理會二夫人的話。
“二夫人,何家還是老夫人當(dāng)家作主,我們是奴仆,但也是老夫人奴仆,只聽老婦人的話!”
秦念白已經(jīng)怒火中燒,真想把這些婆子狠打一頓,再全部攆出去,周夫人還真不簡單,想出這么精明的計策。
自己好不容易才奪了今天的院子,絕對不能被輕松的拿回去!
她笑著過來,“王媽媽,您說的對,你是婆母的人,到底是不一樣,您來到我院子里面,我也不能給你派出活雜活,怎么著,也算是半個主人了!”
王婆子得意的揚起下巴,從袖子里拿出一張書文,走到秦念白前,隨意的遞給她。
“二夫人有見識最好,也不用我老婆子多說什么,這是老夫人給我們的分管工作,您先瞧瞧,沒什么問題,就讓我們領(lǐng)命吧!”
秦念白撇了一眼,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院子里的各個命門,都被老太太派人來握住了!
秦念白笑著說道:
“王媽媽,你們辛苦啦,先下去休息吧,等明天,我在給你們分派!小清,帶各位媽媽和姐妹們下去休息,好生的伺候著,他們也算是院子里的半個主人!”
小清不滿意的杵著個臉,帶著他們下去了。
彩環(huán)擔(dān)心的過來扶著秦念白,“夫人,真要把這些婆子留下來嗎?你沒看到他們剛剛的模樣有多囂張,而且我看了那張書文,老夫人簡直太過分了,分明就是想把您的院子搶走!”
秦念白擺擺手,語氣平靜,“來日方長,先吊著他們,等小清回來你們叫幾個字好看的小廝來客廳!”
何夫人的毒計雖然好,但好歹自己有一張牌,那就是何琰!
秦念白還在腦子里面盤算,打算用有多長時間,把這些蟑螂鼠蟻給攆出去。
“表嫂,表嫂!”
遠遠就聽到王念念那刺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秦念白早早的就以學(xué)習(xí)為由,把王念念打發(fā)出去,跟隨老張采辦。
“彩環(huán),你去攔住她,就說我今天累了不想見人!”秦念白無奈的用手扶著頭,說道。
晚上又忙活了整整半宿才睡下,第二天一早,王婆子又吵吵嚷嚷的帶人過來,要分派工作。
秦念白只好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來,來到前院時,幾個婆子帶著丫鬟小斯們,已經(jīng)整整齊齊的站好了。
王婆子依舊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態(tài)度囂張的問:“二夫人,我昨天給您的書文,你瞧了沒?是不是可以給我們指派任務(wù)了?不然老夫人那邊,老奴也不好交代!”
秦念白打一個哈欠,笑著,“你給的文書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我一早就瞧了,只是我左右有些為難?”
王婆子嘴角一列,冷哼一聲,“二夫人有什么為難的,你若是覺著書文寫的有問題,大可去找老夫人,不必在這里編排我們這些奴仆?”
老夫人當(dāng)時可是已經(jīng)把她們交代的清清楚楚,哪里會有什么問題可為難的,二夫人分明就是不想給他們指派任務(wù)!
秦念白不說話,笑著招招手,小清拿來了一卷布條,叫兩個撐丫鬟開來。
小清站在前面,指著上面布條的文字,大聲的,“你們都是老夫人身邊能干的奴仆,大字興許是認得幾個的,應(yīng)該清楚上面寫著什么!”
幾個婆子往前面湊了湊,上面寫著將軍府的規(guī)定,明確表示這個院子由二夫人全權(quán)掌管!
王婆子臉色一變,大手一甩,尖酸刻薄的嚷道:“二夫人,你不要拿這張書布子來蒙我們,軍府何時有這樣的規(guī)定,老夫人那邊怎么不曉得?”
秦念白笑著站起來,往前面走了幾步,“院子是大將軍送給我的,規(guī)矩的規(guī)定也將軍定的!王媽媽有什么不滿,大可去問將軍!”
王媽媽見秦念白用自己的話來堵自己,臉色氣的發(fā)白,他們昨天來的時候,二夫人怎么不把這個些規(guī)定拿出來?
“二夫人敢不敢把這書布子,拿到老夫人面前相一相?”
秦念白把收住笑容,臉色一變,語氣不善的道。
“你一個的奴仆,膽敢如此放肆囂張,連將軍定下的規(guī)定都不放在眼里,平時就以你這副乖巧嘴臉糊弄我婆母罷了,如今到了我的院子里,可由不得你造次!我就算打了你,發(fā)賣人牙子,將軍也不會說什么?”
王婆子也被秦念白的氣勢嚇到了,她向后退了退,她只想趕快去找老夫人,稟明一切,讓老夫人來收拾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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