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生她養(yǎng)她的媽媽,血濃于水,康樂你年紀輕輕就沒了雙親,這點你是不會懂的?!倍砉玫脑捄芸瘫 ?br/>
而康樂也最討厭誰拿他的父母說事。
蘇樂清像老母雞護崽似的將康樂護住,“你大可不必說這樣的話來討人嫌,如果人人都有你這樣的媽,那還不如沒有呢?!?br/>
在生活上給不了任何幫助不說,還要榨干女兒的錢,用女兒來養(yǎng)一大家子人。
幸好今天安于瑾走得早,否則被他聽到有人這么說自己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寶貝,一定會生氣。
就算是二表姑,也不例外。
“樂清姑娘,這畢竟是我們親戚之間的事,與你沒有多大關(guān)系,所以你也沒有發(fā)表評論的資格。”二表姑仗著自己是長輩,端著這討人厭的架子。
她真以為自己能教育到蘇樂清她們身上呢。
誰知蘇樂清皮笑肉不笑地將康樂拉到了沙發(fā)上坐著,“我是康康親兒子的干媽,這關(guān)系不比你個遠房表姑親?。俊?br/>
幾人爭論不休,吵得康樂頭疼,她干脆又回到了房間將門關(guān)上,不再聽這些事情,愛怎么樣怎么樣吧,阿沁在極惡之海做后勤,工資全是用來交學(xué)費的,還有每個月的生活費,如果她沒忍住把工資給了她媽媽,那么她就沒錢上這個學(xué)。
沒過多久,康樂聽到外面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以為他們說完了,拉開房間門出去,卻看見從公司回來的安于瑾。
他怎么回來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剛到公司啊……
“怎么回來了?”康樂抱住了安于瑾的胳膊,像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支柱。
安于瑾走進書房,找到了昨天放在書架上忘記的一個文件袋,“車開到半路發(fā)現(xiàn)東西忘拿了回來取,剛才我進門之前聽見吵的聲音挺大的,二表姑他們又整幺蛾子來煩你了?”
離開書房后,康樂本來都還沒打算把二表姑說的話重復(fù)給安于瑾聽,可蘇樂清嘴快,而且她也最見不得有人欺負康樂,就給安于瑾告狀,把她剛才聽到的全告訴了安于瑾。
“……”安于瑾冷冷地看著房間里眾人,順便還瞪了康樂一下,將這孩子嚇得躲到了莫月冷身后。
“難道還要我把難聽的話說出口你們才肯走嗎?”安于瑾極力隱忍著,走到了莫月冷身后一把將躲在她后面的康樂給拽了出來,“走,跟我回房?!?br/>
即使被安于瑾一路拽著走康樂也不忘記對阿沁大呼:“你不能走啊!合同都已經(jīng)簽了!你得給我打工的!哎安于瑾你輕點拽疼我了!”
兩人在房間里同時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康樂主動貼近了安于瑾,撒著嬌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雙手勾著男人的脖子,“干嘛突然這么兇嘛……”
“我兇?那你干嘛那么乖?以前那股氣焰呢?別人這么說你你都能忍,如果不是蘇樂清告訴我,你打算一直瞞著我?”安于瑾沒理會康樂的撒嬌,將她放在了床沿邊,獨自走到床邊看著下面花壇邊的一只流浪貓。
康樂又主動粘了上去,“他們是你親戚嘛,我總不能對他們太強橫?!彼沧⒁獾搅四侵粶喩砗诿牧骼素?,貼著玻璃大叫,“哇好好看啊這貓!”
她的眼睛都在發(fā)光,安于瑾側(cè)臉看著康樂,突然發(fā)笑,只不過康樂全心全意都在貓咪的身上,沒發(fā)現(xiàn)安于瑾笑了。
“關(guān)系再近也只是親戚,親戚能親得過終生伴侶?而且她說話太難聽,你就算撕破臉了,我也不會覺得有什么?!本谷划?dāng)著康樂的面提起她不幸去世的父母,這不是拿刀對著她的心窩子戳嗎?
要真說,安于瑾覺得康樂就算當(dāng)場把他們轟出門都不為過。
從房間出去的時候,二表姑已經(jīng)帶著自己的兒子離開了,她看得出來,如果在安于瑾出來的時候他們沒離開的話,那么按照安于瑾誰也不在乎的性格,他會直接攆人,那還不如識相一點自己走呢。
可阿沁沒走,因為康樂的話,她留在了這里,終于能夠享受一下短暫的脫離母親和哥哥的生活了。
康樂自打剛才看見了貓咪,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貓咪,也不管人是不是走了,出門打算把那只黑貓給抱回來,
“走吧,撿貓這種事,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卑灿阼獙⒋笫址旁诹丝禈返念^上,低頭看著她。
本來是想俯下身的,可康樂作為女孩子身高確實很高了,一米七三的各自比一些男孩子都要高一點,而他也不過來一米八五左右。
因為這倆人的身高,蘇樂清還給他們倆取了個有意思的名字,叫長腿夫婦……有夠難聽的。
阿沁站在他們身后,她真的……好羨慕康樂。
從她有記憶以來,能見到表哥的次數(shù)并不多,偶爾年末的親戚聚會才能見到,作為妖王繼承人的表哥總是很冷漠,即使是在他們這些親戚面前也沒有任何表情。
那時她以為是表叔讓他這樣的,因為妖王一旦流露出太多的個人情緒,就會讓人抓住把柄,可她后來發(fā)現(xiàn),也不全是這樣,好像沒有一件事能讓表哥提起興趣。
直到不久前,她從媽媽的口中得知表哥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是表嬸告訴媽媽的,那時候她就好奇,表嫂會是怎樣一個人,到底要怎么樣的人才能忍受住表哥的冷漠和偶爾的古怪。
在她沒有見到康樂之前,她一直都猜測康樂的生活并不幸福,可是等來了以后,見到了以后,她才后知后覺,幸福大概就是表嫂如今的模樣了。
表哥寵愛她,像對待世間罕見的稀世珍寶,表嫂只要撒撒嬌,他所有的火氣都會在一瞬間煙消云散。他們夫妻二人的生活讓她對自己未來的生活也充滿了希望,阿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像這樣的幸福,但人的幸福各有不同,她期待著,等待著。
走到花壇邊,那黑貓竟然直接朝康樂走了過來,圍著康樂喵喵叫著,叫得十分粘人,康樂二話不說將貓咪從地上抱了起來,給它順著毛,“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喵了,跟著姐姐吃香的喝辣的,這么粘人……就叫粘粘吧!”
就這樣,本來還是一只小可憐的粘粘從此走上貓生巔峰,成為了貓中高富帥,住高級公寓吃昂貴罐頭玩進口玩具……還用小主人的玩具墊磨爪子。
不過為了孩子著想,康樂還是在將撿到粘粘后不久將它帶去了寵物醫(yī)院做檢查,所幸的是身體健康,可能因為常年流浪在高級公寓區(qū)的附近,所以吃的胖嘟嘟的,身體也沒毛病,然后給它做了個寵物美容還做了驅(qū)蟲,過了兩天康樂帶粘粘打了疫苗,粘粘正式成為了家里的一員。
但是它只粘著康樂……不知道為什么,就算對小康康都愛搭不理的。
這天康樂在逗粘粘的時候,想起了它蹲在花壇邊那蕭瑟的背影,腦子里突然飄過一個名字,小狼,一直被放在學(xué)校,然后因為怕自己產(chǎn)后不能照顧到他,就讓爸媽代為照顧了一下。
康樂很自責(zé),因為她完全把這件事忘記了,還真對不起小狼那么喜歡她維護她。
一想到這茬,康樂也懶得逗貓了,換上衣服帶上孩子開車前往公婆家,今天是星期六,小狼肯定在家。
到的時候一家人剛吃完飯,康樂抱著孩子進門的時候安媽媽還愣了一下,“康康你怎么一個人來了?身邊也沒個人跟著……快進來吧外面挺冷的?!?br/>
順便叫了房間里的小狼出來,“小狼,你快看誰來了。”
看到康樂時小狼一下就哭了,撲進康樂的懷里像個很久沒見到媽媽的奶娃子,“阿姨你終于來接我了!剛才我還在想為什么你到現(xiàn)在都不來接我!是不是討厭我了……”
“我怎么會討厭小狼呢,是要照顧弟弟,阿姨真的太忙了……給忙忘了,阿姨給你道歉,對不起啊……讓你擔(dān)心了?!笨禈窙]打算瞞著小狼,而且小狼聰明,她相信自己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小狼走到安媽媽的身旁看著外出提籃里的小嬰兒,有些激動,又有些失望,“阿姨以后要生個小妹妹,小狼喜歡妹妹?!?br/>
孩子,你最好收回你現(xiàn)在的這句話,因為此時在嬰兒籃里的這里小孩兒未來會是你迎娶妹妹道路上的最大阻礙。
“那今天跟阿姨回家了啊,前幾天阿姨在花壇里撿了一只小貓,你肯定會喜歡的?!边@剛來怎么就要走,安媽媽不同意了。
拉著康樂的手讓她在這里住幾天,“你回去也沒意思嘛,你要擔(dān)心貓啊,干脆讓瑾兒來的時候帶上,在這兒多玩幾天,你爸也想你了,一家人在一起嘛,熱熱鬧鬧的多好。”
確實也是,左右在二表姑他們回去后蘇樂清和莫月冷也都各自回家了,她一個人在家里也無聊,還不如叫上安于瑾帶著粘粘來媽媽這里住一段時間再回去。
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康樂打電話給安于瑾,“老公啊,一會兒你回家以后把粘粘帶來咱媽這里吧,我本來是來接小狼回去的,可是想了想反正在家也無聊,就在咱媽這里住段時間。”
安于瑾其實挺高興的,但……有一點他不是很想住在父母這里,這房子,隔音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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