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是不愿意自己的這雙自以為天下第一好看的手在向方的那雙如詩般美妙的手面前黯然失色,因此,她的手一直沒有從衣袖里伸出來。
她的身體像是忽然凍結了似的,無法動彈,無法移步,只好沖著向方勉強笑了一笑,道:你的酒,算我請客。
可是,向方的身子連動都沒有動,只是把手里的銀子又往她的前面推了一下,渀佛是想讓她把他這雙如詩般美妙的手看得更清楚一點兒似的。
梧桐只好再說一遍,道:你的酒,算我請客。
向方看了看她,渀佛有點兒奇怪,站起來,順手把銀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轉過身,沖著她露出一絲慵懶的笑,淡淡地道:我從來不喝別人的酒。
說完,便走了出去。
那是梧桐第一次見到向方,而從那一次起,梧桐就愛上的向方,愛上了他的那雙如詩般優(yōu)美的手。
于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梧桐天天等,天天盼,天天祈求,只是希望向方能夠再次回到她的梧桐酒家來喝酒,到時候,就可以好好地跟他聊聊,然后,再好好地看看他那雙如詩般優(yōu)美的雙手。
她已經(jīng)不可自拔地愛上了這雙收。
可是,向方卻好像突然間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似的,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梧桐就這么等呀,等呀,一等就是一年零二十八天。
這三百九十三個日日夜夜,在這三百九十三個早晨和黃昏,在這三百九十三個希望與失望的煎熬中,梧桐再也沒有心情打理酒樓的生意。
zj;
后來,她終于無法再等下去了啦,便遣散了伙計,關了酒樓,打算無論海角天涯,一定要找向方。
可是,最后她卻沒有離開梧桐酒樓。
她是怕在離開的這一段時間里,向方又會再次來梧桐酒樓喝酒,從而失去看他的機會,失去看到那雙如詩般優(yōu)美的手的機會。
所以,在這三百九十三個日日夜夜,她一直等,一直等,在第三百九十三個黑夜剛剛開始的時候,終于又讓她給等到了。
這一年來,她所經(jīng)歷的那些辛酸,辛苦,以及莫名的感情,在看到向方的一剎那間,全部都涌了上來。
如果可以的話,梧桐真的想撲倒在向方的懷里大哭一場,可是,向方卻沒有將任何表示,甚至有點兒冷漠。
向方看了看梧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簫,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嘆了口氣,淡淡地道:一直以為,你這里的酒是世間最好的酒,所以,過了一年之后,就特意過來再嘗一嘗,可是,沒想到,這里居然已經(jīng)關門了。
向方的手還是如詩般的美妙,甚至在月色下閃爍著光輝,而那把薄薄的,透明的刀還掛在腰間。
看到這雙手,梧桐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顫抖,趕緊將門全部打開,笑道:關門了,還可以重新開張的。
向方將那柄白玉簫在透明的手里轉了一下,綁在那柄玉簫一端的鈴鐺隨即發(fā)出一陣清脆的聲響,然后,又沖著她懶懶地笑了笑,淡淡地道:可是,重新開張釀出來的酒一定沒有原來的好。
梧桐的頭突然有些眩暈,晃了幾晃,差點兒摔倒在地。
她的兩條腿渀佛已經(jīng)無法承載她那柔弱的嬌軀的重量,便趕緊扶著門框,支撐住身體的攀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