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看到自己的母親來了,眼中升起了希望,慌忙爬起來,一把抱住她的腰,大聲哭泣,“媽,快,你快救救我。大哥他要殺了我!”
他一說話就大口吐著血沫,咬字不清。
“別怕,媽在這里!誰也不敢碰你!”丁藝將兒子護在身后,惡狠狠的盯著蘇黎。
蘇黎望著攔在蘇逸面前的女人,微轉(zhuǎn)過頭,嘴角露出了輕蔑且譏諷的冷笑。
丁藝無法,視線看向蘇安勛,狠狠地看著他,“你的大兒子要殺了你的小兒子!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嗎!你啞了!倒是說句話??!”
“蘇黎,你,你為什么要這樣,他……”蘇安勛有苦難言,他不知道蘇逸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被打成這幅鬼樣子。
手像沒有骨頭一樣垂在一邊,整個臉腫的像只豬頭。不仔細(xì)看,哪看得出那是他兒子。
蘇黎還沒有說話,蘇逸連忙哭著解釋,“爸,我只是,只是想約顧小姐喝杯茶。我沒有其他心思,也沒有做其他的事,是大哥誤會了。媽,你快幫我說說話啊……”
蘇安勛聽到這里,就知道事情不會如此簡單。顧梓陽與蘇黎之間的新聞,他最近也看了不少,知道兩人用情至深!深到可以為雙方舍棄一切!
這個蠢貨天天躺在床上早把腦袋睡壞了,總能做出一些讓人氣得暴跳如雷的事!
真是瘋了!本事沒有,膽子挺肥!惹誰不好,居然去招惹顧小姐!
但這是他的兒子,他能怎么辦?他默念了幾句: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深深呼出了一口氣,“蘇黎,不管他做了什么錯事,終究他是你的弟弟,你就放過他吧!”
丁藝連忙接著說:“是啊,求求你放過你弟弟吧,他還小,不懂事啊?!?br/>
“放過他?”蘇黎一笑,“誰來放過我!”
他揮手示意保鏢拉開丁藝,慢慢走近,“三年前,我沒有趕盡殺絕,現(xiàn)在不放過他的也是他自己。連我的妻子都想玷污,做兄長的這幾年是忽略你了,沒有教你該如何做個人!”
丁藝不斷掙扎、怒罵著,“你做的是人事嗎!你還教別人怎么做個人,你媽她……”
突然丁藝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蘇黎如冰的眸子掃過她,她心底竄上了一股寒流。血色自她的臉龐上褪盡,她的唇瓣顫抖著。
蘇黎的底線就是他的母親,而丁藝和她的兒子一樣,總是在瘋狂作死的邊緣拉都拉不回來。
她聲音一抖,又軟聲道:“求你了,求你。他是你親生父親的兒子呀!你們是有血脈關(guān)系的??!你就放過他這一次吧!”
丁藝掙脫束縛,抹了把眼淚就要跪下。
蘇黎似乎早有察覺,面無表情的側(cè)過臉,“你這一跪做晚輩的受不起,你早該跪到我母親的墓前,求她原諒?!?br/>
丁藝頓時愣住了,她腦中不禁想起一件事,渾身發(fā)軟。保鏢拽著她的胳膊拖著她,不讓她倒下。
蘇黎低沉的嗓音又傳來,“丁藝,我早該算上你多年前逼死我母親的這一筆賬,晚了那么多年?!?br/>
丁藝身軀不禁顫抖,瞳孔一寸又一寸放大,這個男人他居然還記得!那時候他不過是個孩子,居然不動聲色地隱藏了這么多年。
他記得什么!還記得什么!
“什么賬?發(fā)生了什么?”蘇安勛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兩人目光交匯間,丁藝快速移開。
“怎么回事?”那副心虛的樣子讓蘇安勛心中隱隱約約猜到什么。他走向前,眼睛里滿是怒火,緊緊盯著丁藝。
一瞬間,氣氛詭異。
他一直以為前妻家里是不小心失火,這件事情難道另有隱情?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現(xiàn)在才知道來追尋真相,是不是太晚了?”蘇黎面無表情地望向他。
蘇安勛心中一痛,年輕的時候,他回過老家。那時,他的兒子眼中滿是星星。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起,那深邃的眼眸中有著不符合年紀(jì)的深沉,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啊!
他心虛地移開目光,顫抖著雙手,指向丁藝,“你說!當(dāng)初到底是怎么回事!說!”
蘇安勛眉間的狠厲丁藝從未見過,他的脾氣好,跟他在一起幾十年,他忠厚老實,很少生氣。
一想到他此時發(fā)怒是為了那個女人,丁藝瞬間就失了冷靜,大聲尖叫,“別問了!蘇安勛,你別問了!”
起初,丁藝用盡手段拆散了蘇安勛與他的前妻,并不許他們來往,不許接濟這對母子。
但蘇安勛那段時間總是很忙,公司已經(jīng)步入正軌,會這么忙碌?丁藝心中覺得奇怪,偷偷跟蹤過他好幾次。
發(fā)現(xiàn)他總以公司有事、顧客請客為由,常?;剜l(xiāng)看望蘇黎母子并帶錢、物品!
丁藝氣得火冒三丈,本想沖上前揪住蘇安勛的領(lǐng)子大鬧一場。
但她朋友拉住了她,還說她的行為會將蘇安勛推的更遠,會讓他以后的行動更加隱晦,再想抓他的把柄都抓不到!
那怎么辦?那個女人長相不錯,她生怕蘇安勛會跟她舊情復(fù)燃。
她和朋友密謀了很久,想到一個不錯的點子。她找了一幫人在鄉(xiāng)間撒播謠言,意在毀這個女人的名聲。說只因蘇黎的母親懷的是其他人的賤種,所以蘇安勛才會跟她分開。
這種惡毒的謠言很快就在鄉(xiāng)間就傳播開來,一傳十,十傳百。
沒多久,風(fēng)向立轉(zhuǎn)!
原本同情那女人的,都變成了頭號攻擊分子。說她活該,罵她下賤。
有幾個男人真當(dāng)她是個隨便的女人,趁著天黑想摸進她房間占便宜。每每被打出來后,總少不了更下作的話傳出來。說她有意勾引,而他們個個都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
這家中晚上有男人進出,更加做實了謠言。女人們罵她是狐貍精,疏遠她,厭惡她。
男人們說她下賤,罵她花癡!
鄉(xiāng)親們看到她指指點點,她卻總一聲不吭的從他們之間穿過。
事情越傳越甚,很多鄉(xiāng)親說她常常蓬頭垢面一個人走在小路上,還常去衛(wèi)生所,手中拎了一袋子藥,疑似精神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