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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仁視屏網(wǎng) 世人只知攝政王而不知

    世人只知攝政王,而不知有皇上,這話并不是隨意說說的,這墨陽城雖然不是天子腳下,卻也是連婦孺兒童都深知攝政王的名聲的。

    那婦人一聽說眼前的男子便是那傳說中的攝政王,心中的恐懼更加深了幾分,臉上也更加顯得恐懼。

    “攝政……攝政王……怎么會來這里。”

    白君傾看了一眼身后的君慕白,君慕白也懂得白君傾為什么要這樣說,兩人不過是相視一笑,便聽見白君傾語氣淡漠卻是堅定的說了一句,“因為攝政王,無論何時,都不會放棄他的子民?!?br/>
    “攝政王,真的來救我們了嗎?”那孩童抬著頭,看著白君傾,這一刻,仿佛真的把白君傾和君慕白當做了救星。

    白君傾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頭頂,揉著他的頭發(fā),“若不是來就你們,攝政王又為何會親自入了這人人避而不及的地方?”

    似乎是覺得白君傾說的話很有道理,那些一直圍在周圍的百姓,也逐漸慢慢的靠近了許多。

    “攝政王來就我們了!攝政王來救我們了!”

    “我們沒有被拋棄,沒有被放棄!攝政王還想著我們呢!”

    “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就像是要沉入深海之時,突然抓到一顆救命稻草一般,這些已經(jīng)沒有了生的渴望,這些自認為被放棄了的百姓們,此時因為白君傾短短的幾句話,又重新燃起對生的期望!他們覺得,君慕白這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君王,是真的能拯救他們的性命!

    一眾百姓跪倒在地,臉上是不可思議的震驚。那男孩站在白君傾身邊,仰頭看著白君傾,想要去拉她的手,但是看著自己骯臟的小手,卻有些生怯。

    “漂亮姐姐,你是王妃,你的本事,很大嗎?比沁兒姐姐的醫(yī)術(shù)還要厲害嗎?”

    柳沁,是毒仙人的傳人。

    “是,比她的本事還要大。”

    “那王妃姐姐,你可以救救寶兒嗎?寶兒生病了,阿嬤說她快要死了,阿嬤說,他們馬上就會燒了寶兒。阿嬤一直在哭,可是卻救不了寶兒,寶兒很乖的,從來不闖禍,王妃姐姐,你可以救救寶兒嗎?”

    “寶兒是你的小伙伴嗎?”

    “寶兒是我最好的朋友!先生說,如果我好好念書,以后考上狀元,就能把寶兒娶回家,我很努力的在念書,可是……”那男孩說著有些難過的低下了頭,“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念書了,阿嬤說,我再也不能念書了,再也不能當狀元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和寶兒在一起,寶兒很漂亮的,即便現(xiàn)在生了病也很漂亮的?!?br/>
    男孩也不過是七八歲的年紀,在他這個年紀,還并不懂什么是娶親,孩童的世界很簡單,他只是喜歡和一個人玩耍罷了。但是男孩的情感也最是單純,他的難過,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這水是要給寶兒喝的,我真的沒用,考不上狀元,連個水都保護不了?!?br/>
    白君傾是個沒有童年的人,她的童年是在黑暗與血腥之中度過的,看著這般童真模樣,她突然有一些羨慕,這樣的男孩,仿佛那個一直守護著她的秋芝陸。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文臣。”

    “文臣,帶我去看看你的好朋友吧,或許,我可以救她,也可以讓你繼續(xù)考狀元?!?br/>
    “真的嗎?我可以不考狀元,但是求求你救救寶兒。”

    這一片房子很是簡陋,白君傾和君慕白跟著男孩,來到一處臨時搭建的茅草房中。那些百姓們也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在白君傾和君慕白身后,看著他們不畏懼瘟疫,進入了帶有患病患者的屋子。

    寶兒的屋子有些臭味發(fā)出,那是從寶兒身上傳出來的,寶兒是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此時躺在床上緊緊地閉著眼,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小花裙,看得出來,寶兒原本的家庭算得上是富裕。

    但是病痛,卻并不會挑選富?;蛘哓毟F。

    寶兒的屋子里,除了寶兒,還有一個六旬老者,就是男孩口中的阿嬤。

    “阿嬤,我來看你和寶兒了。”

    屋子里有些昏暗,那坐在床邊的老者聽到聲音慢慢悠悠的站起身來,手腳并不是很硬朗的轉(zhuǎn)過身,一邊又焦急而蒼老的聲音訓斥著,“文臣,快出去!不許進來!阿嬤說過,不允許你再踏進這間屋子,你怎么不聽阿嬤的話!”

    “阿嬤,王妃姐姐可以救寶兒的,寶兒不用被燒死了阿嬤?!敝芪某籍吘故莻€孩子,即便一直在裝作沉穩(wěn)的模樣,此時卻也遮掩不住他孩子的心性,終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白君傾的手,拽著白君傾的手快走了幾步,“阿嬤你看,這就是王妃姐姐,她很厲害的,她可以救寶兒的!”

    “胡鬧!沒有救的,不會有人再救得了墨陽城了,這是墨陽城的詛咒!”老阿嬤后退了兩步,“你們快出去!從哪里來的,快回哪里去吧!趁著沒有染病之前,快點離開墨陽城這個是非之地吧?!?br/>
    “墨陽城的詛咒?!卑拙齼A嗤笑一聲,“在這個世上,詛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性,是百年千年過去,變得越發(fā)貪婪的欲望?!?br/>
    白君傾繞過老阿嬤,走到床邊坐下,床上的寶兒身上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出臭味了,臉上也有了些腐爛,有出血的癥狀。但是從輪廓可以看出,寶兒真的是個可愛漂亮的小姑娘。

    “阿嬤,你要相信王妃姐姐,她真的可以救寶兒的,王妃姐姐比沁兒姐姐還要厲害,她一定可以救寶兒的!”

    周文臣盯著床上的寶兒,握著小拳頭,滿眼的堅定!

    “王妃?”老阿嬤這才注意到白君傾的身份。

    “阿嬤,王妃姐姐是攝政王妃,這個叔叔是攝政王,他們是來就我們的!”

    老阿嬤不是無知婦孺,她自然聽說過這兩個封號意味著什么,只是她深深地看了看白君傾與君慕白,眼神復雜,卻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安靜的站在了一邊。

    白君傾耳聰目明,卻是聽到老阿嬤低聲的說了一句,“傳言,不可盡信?!?br/>
    白君傾看著寶兒,查看了一下她的癥狀,甚至親手撫摸了她臉上的腐爛,手上才碰觸到寶兒的脈搏,心中便對這瘟疫有了定數(shù)。

    從空間之中拿出一根金針,在寶兒的多處穴道中刺入,最后一針拔出的時候,一股黑色的血液流出,伴隨著惡臭氣味。

    而此時,緊閉雙眼的寶兒,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阿嬤你看,寶兒醒了!”

    老阿嬤和周文臣都很激動,可是因著白君傾剎那間運用起來的強大玄氣,卻讓二人并無法靠近。

    “我是死了嗎?”小姑娘聲音很低,呼吸也有些困難,帶著一絲濕濕的啞聲。

    “你還活著。”

    小姑娘輕輕的笑著,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白君傾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嘴,帕子上沾染了一絲血跡。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我是來救你的,胸口是不是痛的難受?”

    寶兒輕輕地點了點頭,“我很冷,頭也好痛?!?br/>
    白君傾安慰的拍了拍寶兒的腦袋,從空間之中拿出了一顆蓮子,“吃了它你就會好受一點,你不會死,你還要看著你的文臣哥哥考狀元,做狀元夫人呢?!?br/>
    寶兒側(cè)頭看了看無法靠近的周文臣,那時青梅見竹馬的笑容,吃了白君傾的蓮子,嘴角含著笑意,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見著寶兒睡了過去,白君傾的臉色有些沉重,與君慕白對視了一眼,什么話都沒有說便走出了屋子。屋子外面,一眾百姓都站在那里等候著,仿佛是等候著生的希望。

    “王妃娘娘,寶丫頭她……”有的百姓大著膽子問著。

    白君傾沒有回答,卻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燒掉的那些人,臨死前都是什么癥狀?可是黑體發(fā)黑?發(fā)病之人,可是身體化膿破潰,可是高熱惡心嘔吐,可是呼吸困難,可是從發(fā)病開始兩到四天便不治而亡?”

    百姓們見白君傾只不過在屋子里短暫的停留一會,便已經(jīng)能說出這些仿佛親眼見到的事情,心中對白君傾的信任,更加加深了幾分,也更加堅定了生的希望。

    “對對對!沒錯,老趙臨死之前,就是全身發(fā)熱,全身都是紫黑色的,就像中毒了一樣!”

    “沒錯,李嬸子就是又咳嗽又嘔吐,還吐了血呢!”

    “王妃娘娘說的正是,這些發(fā)病的人,幾乎都是兩到四天,便……便堅持不住了?!?br/>
    白君傾點了點頭,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我已經(jīng)知道了這是一種什么瘟疫,你們放心,你們一日是華淵的子民,你們的王,便一日不會放棄你們!”

    “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我們不會死了,不會死了!”

    “攝政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比起百姓們的歡呼雀躍,君慕白卻是懂得白君傾此時的凝重。

    從圈地出來,尹長弦等人的心卻仍未放下,傅以柯頭上的汗,甚至已經(jīng)打濕了他的發(fā),見二人出來,吞了吞口水擦了擦額頭的汗,似乎是松了一口氣一樣。

    “王爺,王妃,還請盡快去微臣準備的別苑洗漱一下吧,這瘟疫,當真是極其兇惡啊?!?br/>
    白君傾再次看了一眼那封鎖住了的圈地,目光卻是變得極其堅定。

    “傅太守,下令吧,關(guān)閉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