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黃金血脈
如果問鳳翊陵這輩子聽到過最動聽的話是哪一句,他的回答一定是這句。
他所有的理智在“解毒”二字之后便不復存在,什么顧慮,什么壓抑,什么毒誓,什么不配,什么一世周全,什么誰害了誰,統(tǒng)統(tǒng)都他媽的去見鬼吧!
現(xiàn)在的他只要她!
看著面前的墨瞳,鳳翊陵突然撲了過去。
陡然被鳳翊陵撲了的墨瞳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他撲著往后退了好幾步,也虧得他這衣櫥夠大,不然準得磕墻上。
待墨瞳穩(wěn)住被鳳翊陵撲到的后倒勢能后,剛站穩(wěn)腳,那貨居然掛在了她身上。
這尼瑪是什么腦回路?
墨瞳驚呆了。
素來只聽說男孩子抱著女孩子轉(zhuǎn)圈圈什么的,這到了他鳳翊陵這里,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了?
在墨瞳半驚半錯愕中,鳳翊陵突然捧住了墨瞳的臉,近在咫尺的距離,彼此的呼吸與心跳那么的清晰,鳳翊陵眼眸發(fā)紅,雖不及墨瞳那雙眸子艷麗,卻是別有風情。
“小墨,我想你,好想你!”
“在你離開的日子里,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這里想你,這里想你,這里也想你!它們?nèi)际悄?!?br/>
“我喜歡你,心悅你,愛你,隨便怎么你——只要你,它們已經(jīng)成了習慣,從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初次見面時就已經(jīng)存在!”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喜歡你!”
“在這顆心里,只住了你!”
“你明白嗎?!”
“我要你,給我好不好!”
鳳翊陵的聲音很低很沉壓抑著有些發(fā)啞,墨瞳是腦殼再木,也聽懂這些話的意思。
她還沒回答好與不好,那鳳翊陵便直接霸王硬上弓的吻了上來。他壓根就沒想要她的回答!
這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吻,相較于以往的如琢如磨,淡淡細膩與溫柔,這一次極為霸道,甚至還有血腥蔓延。鳳翊陵居然瘋了像狗一樣亂啃。
唇上的痛與嘴里陡然涌起的腥甜讓墨瞳皺眉,反手便將鳳翊陵從身上扯下來,然后一腳踹出了衣櫥。
墨瞳抹掉唇上的血,面有不悅,“我說的解毒,不是這個解毒!”
鳳翊陵飛快的從地上,行動之迅速完全看不出是一個要死了的人,一眨眼便再一次將墨瞳撲到,按到了墻上。
他看著她,眼眸通紅,帶著三分風情,七分欲/望,那被血染了的唇透出了無言的飽滿,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莫名的魅惑,“除了這種解毒,還有什么解毒?”
“是你說的,要為我解毒,難道要反悔嗎!”
“我不接受!”
“我只要解毒!”
說著,便拽住墨瞳的手壓在墻上,再次湊上前,在她耳際廝磨。
鳳翊陵潮熱的呼吸吹在墨瞳的耳際,惹得墨瞳頓生一地的雞皮疙瘩。若不是念著他這殘破之軀,失了靈力護著,她絕對能像以往一樣,再給他一腳送他入土。
他就是仗著她的顧念而胡作非為。
單單的耳磨廝鬢唇齒相依已然不能滿足鳳翊陵心中那狂起的躁動,他的手在墨瞳的身上碰觸起來,隨意的游走,四下發(fā)瘋,墨瞳再也扛不住,果斷又一腳踹了過去,同時以靈力為結(jié),形成束縛,將鳳翊陵囚在了被踹飛的過程中。
饒是被囚困,鳳翊陵也依舊一副魅毒入骨的模樣,加之他又裸著上身,煉妖之毒發(fā)作,全身通紅,雙目情亂,某些位置更是瘋了起來,墨瞳忍不住扶額,完全沒眼看,感覺這貨真不是她師兄啊,若是衛(wèi)齊看到,相信也不得認他。
她所說的解毒,其實是解開他體內(nèi)黃金血脈的封印。
黃金血脈的傳承在這個世上極為珍貴,像鳳翊陵這種天生者簡直就是千萬之中挑一,鳳毛麟角的存在。從血脈特殊性及神奇能力而言,黃金血脈所擁有的特性與傳說中的神之血脈無異。
鳳翊陵雖被她損了心脈,毀了靈力,但若解開他體內(nèi)黃金血脈的封印,一不小心再將他那微弱不成氣候的黃金血脈之力激發(fā)至完全覺醒,不排除他可以再修靈力,恢復至從前的可能。
當然,這也只是墨瞳突然間想到的假設。畢竟黃金血脈不是真的神之血脈,修瞳也說過,他體內(nèi)的黃金血脈太少,難成氣候。
不過,反正他都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死馬當成活馬醫(yī),絕對不會再有此現(xiàn)在更悲催的結(jié)果了。
倘若是有,那也便是死路一條。
人生自古誰無死,鳳氏家主鳳翊陵因中煉妖之毒自爆而死,估計傳出去,定會被編排一個好聽的話本子。
既要解開他體內(nèi)的封印,那么說干就干。鳳翊陵被囚在空中掙扎了半天未得解脫,那含情脈脈,滿是魅惑的表情登時猙獰了起來,如囚困陷阱的獸,恨不得用牙齒咬死個人。
墨瞳祭起靈力,雙手捏訣,每走一步,妖冶的紅色之光便在她腳下綻放出妖花一朵。
鳳翊陵黃金血脈是她在失控狀態(tài)下封印的,失控狀態(tài)下的她,十之八九是修瞳,修瞳的封印術(shù)屬于哪一種,墨瞳并不清楚。
畢竟修瞳是神。
墨瞳雖擅長封印術(shù),但也不能肯定她能否解除得了鳳翊陵黃金血脈上的封印,一切只有試上一試。
靈力之境燃起紅色光芒,在接近鳳翊陵身體一些紅光陡然聚實,形成了妖火。隨著墨瞳手上式訣的變換,妖火跳動起來,鳳翊陵突然嚎叫起來,像是被燒到了一般。
在很多時候,封印是一個痛苦的過程,解印也同樣。
因為是修瞳的封印,墨瞳根本不知解印之法,故而只有尋出封印之結(jié),一個一個的試結(jié)印之咒。
人身上的封印不同于空間,也不同于其他事物,空間上的封印,再厲害再兇殘,大不了就直接給它破了,讓它渣兒都不存在。
而這人不一樣,解印之咒一旦用錯,或以外力強制破了封印后,人有可能就沒了。
若是她失手弄死了鳳翊陵,估計今后會內(nèi)疚死,若是有一日死了去了那邊,也會被衛(wèi)齊念叨。
算了,為了耳根清凈,減少衛(wèi)齊入夢見鬼嚇人,她還是穩(wěn)一點,莫弄死他。
為了保證鳳翊陵能活著,墨瞳極為精細的控制著進入他體內(nèi)的靈力。畢竟她的妖火屬性不同于一般的元素屬性,霸道不說,還帶著焚燒靈魂的攻擊。
鳳翊陵被折騰的那個嚎啊,歇斯底里,就像是墨瞳在拿刀將他凌遲一般。
在試了近百種解印之法仍不得果后,墨瞳火了,本就心煩意亂,怕弄死了他而愧疚。結(jié)果鳳翊陵絲毫沒有可能會因她手抖而被弄死的覺悟,從被困之初便鬼哭狼嚎,一路高歌亢/進,活生生的嚇得墨瞳手抖了好幾次。
一個式訣的錯誤,解印之法便前功盡棄。近百種解印之法消耗的靈力,精神力本就巨大,加之墨瞳又不是那種心思奇巧,善做妙局,百折不撓,堅持不懈,狗子虐我千百遍,我待狗子如初戀之人。
被那不得套路的解印之法折磨數(shù)次后,頓時也來了脾氣。
不管尼瑪進入鳳翊陵體內(nèi)的靈力暴不暴走,兇不兇殘,反正是直接大刀闊斧,手起刀落,狂飆起來。
很幸運在第一百八十二次后,她成功了。這是她這輩子解過的封印中耗時最長的。以往哪一個封印咒不是被她暴力直接打破,唯鳳翊陵身上這一個,是活生生的用解印之法,解了的!
衛(wèi)齊若是看到這一幕,應該會欣喜的,不會再念叨她是個暴力狂!
夕陽西下,漫天紅色霞光隱于暗云之時,鳳翊陵體內(nèi)黃金血脈上的封印終于結(jié)了,他的鬼哭狼嚎也終由最初的聲若洪鐘到氣若游絲。
一切如墨瞳猜想,解除黃金血脈的封印,黃金血脈之力在靈力之境的聚集引導下,自然修復了鳳翊陵的身體。
淡金色的光芒自他胸口處出發(fā)游走全身,在光芒吞吐中,他枯如樹皮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飽滿,甚至蓬勃/起來。
那比五張老男人還猥瑣的臉漸漸恢復至那年的俊逸出塵,如似謫仙,滿臉膠原蛋白,遺世而獨立,翩翩佳人子模樣。
源自靈魂的劇痛漸漸減弱,熟悉的感識隨著風息涌入意識之海。
鳳翊陵似乎也沒有想到他還能再活過來,雖然體內(nèi)仍然靈力空無,但靈魂上的痛與壓制明顯減輕了。好像得到了釋放,壓在身上心上的千斤重擔總算卸去,能看到花開的感識也回來了。
見鳳翊陵被黃金血脈之力溫養(yǎng),墨瞳撤去了靈力之境與束縛,同時凝神調(diào)息。媽蛋,這一回累慘了!
鳳翊陵重得自由,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恢復如往昔的俊美身體,嗯,他很滿意,不過,還差一點。
看著在旁側(cè)凝神調(diào)息的墨瞳,鳳翊陵忽然笑了起來。黑色的眸子中,紅色流芒如似遠天之光,星隱沉浮,他向前走了兩步,手一伸,便將墨瞳一把撈了過來,圈在懷中。
“小墨,謝謝你!”
“你又救了我!”
“大恩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