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雅奇驚了一下,然后抱怨:“你也真是的,走路都沒個動靜的嗎?怎么也不讓門外的人通傳一聲?就這樣進(jìn)來,嚇我一大跳,人嚇人是會嚇?biāo)廊说闹绬???br/>
乾隆有些無語,不出聲的看茉雅奇,倒是茉雅奇先顯得心虛,摸摸鼻子放下了這一茬:“皇上怎么這會兒過來了?前面事情,可是忙完了?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diǎn)兒東西?”
說著,倒了一杯茶遞到乾隆嘴邊,乾隆伸手接過來,抿了一口又放回去:“正好有些餓了,永珎也是忙了大半天了,不如叫一點(diǎn)兒宵夜,大家都吃點(diǎn)兒。”
茉雅奇忙應(yīng)聲,吩咐了趙嬤嬤去忙。大晚上的,也不好吃的太油膩了,就做了幾碗清淡的湯面。
吃完之后,不等永珎再說什么,乾隆就揮揮手示意人先滾蛋了,留下茉雅奇一個人面對乾隆。然后,不出所料的,乾隆舊話重提:“不是武器,還能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們能帶來的,肯定不是最好的,說不定就是他們那邊常用的,所以,不光是武器,還有其他,是不是他們展現(xiàn)給咱們的,也都只是一般的東西,而不是最珍貴的?!?br/>
茉雅奇沉默了一下才說道:“皇上之前一直說,大不列顛那邊的國力,是肯定比不上咱們大清的,但若是他們一直在裝弱小呢?然后咱們就不會有太高的警惕,時間長了……”
乾隆有些疑惑:“你怎么總是惦記著,會有海外的國家來攻打咱們呢?”
“……“茉雅奇無語,她總不能說這就是歷史吧?沉吟了好一會兒,茉雅奇才說道:“我大清地大物博,繁榮昌盛,而大洋彼岸的大不列顛和美國法蘭西等國家,卻是土地貧瘠,物資匱乏,據(jù)說在吃食上面,也就只有面包之類的,別說是八大菜系了,連煎炸炒熬燴燜燒都沒有,但偏偏,他們的武器工具之類的發(fā)展的非???。這就好像,我們大清,是抱著金子行走的小兒,他們卻是衣著破爛的大漢,你若是這大漢,你會不會搶劫這小兒?”
乾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笑道:“你這說法,倒是挺有意思的,不過,誰說我們大清是小兒了?他們有的,我們也有,甚至比他們還多,我們大清,那可是穿著盔甲的壯士,他們就算是有厲害的武器,卻沒有防身的盔甲,如何能搶劫得了我們的巴圖魯?你多慮了,這些真不該是你操心的,快別想了?!?br/>
“可是我剛才問永珎的話,皇上也聽見了,他們帶來的武器,和咱們現(xiàn)在用的差不多,可若是他們有心掩藏呢?”茉雅奇忙又說道:“我若是強(qiáng)盜,我在搶劫別人的時候,也是會先做好準(zhǔn)備的,打聽好被搶劫的人有多大的防御力,有多好的武器,然后再和自己的實(shí)力衡量。”
“皇上,您只想想,圣祖的時候,那些國外來使是怎么拜見圣祖的,而這會兒,他們憑什么,又和禮部爭論覲見的禮儀。是什么,給了他們膽量?!?br/>
乾隆并非是聽不進(jìn)去勸告的人,再者,茉雅奇說的也是很有幾分可能的。就忍不住挑了挑眉:“那按照你的意思,咱們應(yīng)該如何?”
“那就是國事了,妾身倒是不好說的。”茉雅奇忙搖頭,乾隆哈哈笑,伸手捏她鼻子:“說了這么大半天了,才想起來這都是國事?你盡管說,朕恕你無罪?!?br/>
“他們給咱們看他們的武器,咱們也可以給他們看咱們的實(shí)力啊,就像是皇上每隔幾年都要去西山圍獵一樣。”以前茉雅奇看還珠格格,還真以為西山圍獵就是皇上想出去打獵,出去玩耍了,到了這邊才知道,這事兒也是有政治意義的。
從康熙時候開始,這些圍獵活動,都是要帶上八旗的精英,以及蒙古的臺吉,還有漢族的統(tǒng)領(lǐng)的,說是打獵,不如說是一場實(shí)力較量。
各個勢力帶來的都是自己部落最出眾的人,然后通過打獵來比試。是展示,也是一種震懾。
打獵完之后,通常還會有賜婚,基本上就是大清的格格下嫁蒙古部落的人了。用通俗一點(diǎn)兒的說法,那就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所以這打獵的事情,是很正經(jīng)嚴(yán)肅的,像是還珠格格里的,忽然冒出來一個人什么的,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像是梅花烙里面,放了獵物反而得夸獎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茉雅奇說起打獵,乾隆瞬間就了悟了,但帶著西洋人去打獵是不太可能的,那就得另外用一種辦法了。乾隆沉思,茉雅奇就輕手輕腳的做自己的事情,也不敢去打擾。
想了小半個時辰,乾隆一拍手:“那好,朕就讓他們看看咱們大清的實(shí)力。永珎……”反應(yīng)過來永珎已經(jīng)走了,就又頓?。骸懊鲀旱煤陀阔偤煤蒙塘恳环??!?br/>
茉雅奇有些好奇:“皇上是想出來了什么辦法?”
“只是個模糊的主意,等和大臣們商量過了再和你說?!鼻÷杂行┓笱?,想了想又說道:“大不列顛這次帶了有女眷,回頭定好了覲見的日子,你也是要接見一下她們的女眷的,你到時候,也不用怕,咱們大清□□上國,只有他們怕咱們的,沒有咱們怕他們的,你若是喜歡呢,就留他們多說說話,你若是不喜歡,幾句話打發(fā)了也行,賞賜也不用準(zhǔn)備的太重了,就你平常帶的首飾,三兩個就行。”
茉雅奇連連點(diǎn)頭,眼看天色不早,就趕緊的服侍乾隆睡下了。
乾隆這邊不說,還要囑咐永珎:“朕知道你和你皇額娘感情好,什么話都不藏著掖著,但這事兒,可不許透漏一星半點(diǎn)兒,要不然,朕回頭饒不了你?!?br/>
永珎忙笑嘻嘻的給乾隆行禮:“汗阿瑪這是為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皇額娘那性子,她想知道的事情,不問個清楚明白是決不罷休的。您兒子我又是十分孝順的,自然是見不得皇額娘傷心難過,這嘴巴上就沒個把門的了,我實(shí)在是擔(dān)心我受不受得住皇額娘的拷問,不如這樣,汗阿瑪給我派些事情做?”
乾隆笑道:“你個滑頭,既如此,你不如去打探一下大不列顛的事情?!?br/>
正合了永珎的心意,他知道的是比乾隆略微多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兒的?;暑~娘曾隱晦的提過一些,若是大洋彼岸的國家當(dāng)真聯(lián)手了,大清是不一定能抵擋得了的。
很快,茉雅奇就知道乾隆的安排了。在大不列顛的使者覲見之前,先被請去參觀了“軍事演習(xí)”,內(nèi)容比較復(fù)雜,步兵騎兵火銃大炮。用的是比大不列顛人帶來的武器稍微好一點(diǎn)兒的,但這幾乎已經(jīng)是大清最頂尖的武器了。
當(dāng)然,對外不能那么說。
演習(xí)之后,大不列顛的使者商量了幾天,最終確定,退一步,不三跪九叩,但也要行跪拜之禮。
朝堂上的正式覲見,是沒茉雅奇什么事兒的。她是在后宮接待女眷,按照大清的話來說,這幾位女眷里面,有兩個親王妃,還有一個,是說女王的親妹妹,尚未成親,才剛十五歲。
長相自然是不必說了,用茉雅奇后世的眼光來看,都是不多見的美人。當(dāng)然,在清朝人嚴(yán)厲,大約這長相除了略顯古怪,就再沒別的了。
小姑娘倒是活潑,嘰里呱啦的一個勁兒的說話,她們自己帶了翻譯,但理藩院這邊也送了翻譯過來。還是個宗室,圣祖九阿哥允禟的孫子永德,他還有個弟弟叫永輝,是個二等侍衛(wèi),眼下是跟著十阿哥的。
大約這語言天賦也是有遺傳的,據(jù)說胤禟當(dāng)年,英語方面的造詣,在整個大清都是首屈一指的,理藩院數(shù)次請教,就是被圈禁的時候都沒閑著?,F(xiàn)在永德這小子,也是不遑多讓,那流利的英語,讓茉雅奇這個六級考過了的人都自慚形穢。
“你們大清,人多,衣服好看?!眹u寒問暖之后,大不列顛的小公主忽然冒出來一句生硬的漢語,茉雅奇笑著點(diǎn)頭:“你若是喜歡,回頭我送你幾身?!?br/>
“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謝皇后,我也有禮物送給你,我們大不列顛最好的裁縫用了一年時間才做好的?!毙」髋d高采烈,這么長的句子說不了,就換了英語,永德這邊負(fù)責(zé)翻譯。
等茉雅奇這邊點(diǎn)頭了,小公主才讓人送上來一個箱子,里面裝著的是一件蓬蓬裙,大約是提前問過了,這蓬蓬裙倒是做的比較規(guī)矩,沒有暴露太多,只腰上還是掐的有些緊。
上面點(diǎn)綴著寶石和珍珠,裙子上面還用金線勾出了一只鳳凰,看起來,確實(shí)是美麗至極。
當(dāng)然,茉雅奇的回禮也不能太輕了,一套旗袍,一套漢裝,還有一套騎馬裝,都是用的最好的布料,讓最好的繡娘做了。這些人也都是識貨的,摸著那衣服上的刺繡,一個個嘰嘰呱呱的,拼命的贊美,恨不能立馬穿著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