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似乎是因為之前被楊洛的一系列操作累到了,無聲地罷工,無論蘇小瞳怎么拍打它,它也一動不動了。
“楊洛,就是你把它弄壞了!”
蘇小瞳咚咚咚地踩著游船,搞得船差點側(cè)翻,還好楊洛站的穩(wěn)。
“你是不是傻,這種情況不是很正常嗎?等一等就好了。”楊洛倒不慌,反正蘇小瞳租了兩個小時,之前他也玩過癮了,干脆拿出手機玩起了水果忍者。
蘇小瞳不開心地噘起了嘴,嘴里碎碎念地抱怨著。
楊洛在此時間給李孟陽打了個電話。
“喂,李孟陽?!?br/>
“嗯,洛哥。有什么事嗎?”
李孟陽的語氣低沉,情緒不佳。楊洛可以理解,畢竟他是最希望曹正秋死的人,這次八字都有一撇了,卻還是功虧一簣。
“你沒事吧?”
楊洛低情商地問了一個問題,李孟陽怎么可能沒事,他也要畢業(yè)了,遭受了三年的欺侮,明明終有一天可以抬頭,希望卻最后一刻被扼殺,將要把這份屈辱帶到大學(xué)去,伴隨一輩子的陰影。
“我?習(xí)慣了……”李孟陽自嘲式地笑了兩聲。
楊洛把一旁探著身子,想拿飄在水面的小黃鴨的蘇小瞳拉回來,告訴她注意安全,反而被蘇小瞳回贈一個白眼。
“那你就這樣嗎?”楊洛還是忍不下心,還是希望李孟陽能最后拼一把,自己會多少幫助他的。
而如果他只是寄希望于外力來擊敗曹正秋,那么楊洛是不會去做這個大好人的。楊洛不是圣母婊。
畢竟,曹正秋也不一定和林峰的死有關(guān)。
“我……還有一年就畢業(yè)了,如果有機會再聯(lián)系你吧?!崩蠲详柺涞卣f,他對楊洛還是抱有希望的。
楊洛掛斷了電話,望著波濤起伏的湖面發(fā)起了呆。
蘇小瞳還沒消停,執(zhí)著于重新發(fā)動這條游船,到處敲敲打打的,整的楊洛腦袋疼。
“我說大姐,你坐一坐吧。你在這動來動去的,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睏盥甯杏X船已經(jīng)左搖右擺起來,有泰坦尼克號的味道了。
蘇小瞳霸道地說:“滾蛋!我租的船,誰跟你是友誼的小船。”
不知道是不是蘇小瞳的決心感動了這條船,在蘇小瞳的第五次原地起跳后,它休息已久的引擎突然發(fā)動了起來,像是脫韁的野馬。
站立著的蘇小瞳根本無法保持平衡,直直地向后倒去。
蘇小瞳是沒穿救生衣的,楊洛第一個想法就是把她拽回來。
還好,楊洛手快,千鈞一發(fā)之際抓住了蘇小瞳的手。
但是這艘船已經(jīng)承受不了這么大的力量了,杠桿的另一方的重量已經(jīng)超標(biāo)了。
眼看友誼的小船要翻掉,兩個人都要默契地掉進(jìn)湖里時。
楊洛還是秉持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信念,做出了一個感動中國十大人物的決定。
憑借自己對身體的極限控制能力,楊洛直接跳進(jìn)了湖里,用雙手把船支撐住,還好引擎只是囂張了一下,立馬就停了下來。
還好,湖水不算冷,也不深,楊洛不用發(fā)動能力也可以待在水里。就是這水有點臟,啥東西都往臉上漂。
坐會了船上的蘇小瞳不知啥時穿上了救生衣,虛驚一場的她緩過來也沒給救命恩人好臉色:“楊洛你是不是笨蛋啊,這樣也能掉在水里去?!?br/>
楊洛差點想把船給她推翻,讓蘇小瞳下來吃吃水草。
“那還不是你在上面亂蹦,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蘇小瞳活脫脫一只尖嘴小獸:“我會游泳!不需要你救?!?br/>
楊洛氣得吐血,差點血染人工湖。
周圍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老頭老太還是搖著頭看著,稍微好心點的人去叫了管理人員。之前那小胖子把船開了過來,用一只鄙視的眼光看著楊洛。
楊洛突然有一種想沉到湖底的想法。
不過想歸想,他現(xiàn)在還是推著小船向岸邊游去。
在周圍這么多人的眼光下,頗有些社會性死亡的味道,就連蘇小瞳都用小包遮住了臉。
游到岸邊,工作人員已經(jīng)帶了全套的救援設(shè)備趕來,看到兩人已經(jīng)安全到了岸邊,楊洛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有些失望,難道是太想證明自己的作用了嗎?
因為是游船的問題,景點的值班經(jīng)理也誠懇地像兩人道歉,還給了兩人一點錢作為賠償,楊洛欣然接受,甚至還嫌少了一點。
還好自己的手機是放在了船上,不然這次出門就虧大了。
楊洛刻意升高了自己的體溫,在陽光的幫助下,衣服很快就干了,但還是臟兮兮的,走在大街上像個乞丐,蘇小瞳都特意和她保持了距離。
連午飯都沒吃,倆人就分開了。
蘇小瞳說自己實在忍受不了楊洛身上的味道,楊洛反擊道,自己實在忍受不了智商這么低的隊友。
沒想到走到家樓下時,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為什么說奇怪呢?因為他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完全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他就是二中頭號學(xué)霸——岳長山。
兩人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就這樣對視了幾秒中,反而是楊洛率先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岳長山?”
“你是?”穿著白襯衫牛仔褲,打扮得干干凈凈的岳長山和電視劇上那些學(xué)霸還真有點像。
“楊洛。四班的?!睏盥迕鏌o表情地回答,他大概知道岳長山來這里的目的。
“噢,和宋琳雪一個班的。你好啊?!?br/>
岳長山主動伸出了手,不過看見臟兮兮的楊洛,又縮了縮,最后還是收了回去。
“你來這里有事嗎?”楊洛說得還算客氣。
岳云山扶了扶眼睛,文質(zhì)彬彬地說道:“我是來找宋琳雪的。”
楊洛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但還是心里把他罵了千萬遍。你說你好好一個學(xué)霸,周末不學(xué)習(xí)跑來找人家女孩子干啥?自己一個街溜子搞搞對象還能理解,你是圖啥嘛。
前世的岳長山楊洛還是有些了解的,雖然因為表白失敗,考上華清也灰溜溜地畢了業(yè),但后來還是做了一番大事業(yè),當(dāng)了老板開了公司,娶了個漂亮老婆,成為了學(xué)校的知名校友。
楊洛真想告訴他,你以后的好日子還多著呢,現(xiàn)在就別和哥搶了吧,免得傷了你的心。
“你找她干嘛?!睏盥逑袷鞘f個為什么。
“我們年級前三十有一個學(xué)習(xí)互助小組,我是來找她討論問題的?!痹涝粕秸f得義正言辭,毫不臉紅,難怪是當(dāng)老板的人,這臉皮就是要厚。
“她知道嗎?”楊洛不依不饒。
“不知道。我沒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痹涝粕降故钦\實。
楊洛也是無語了,你這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找哪門子人啊。
“那你怎么找她?”
“我就在這里碰碰運氣。等一會兒就走?!痹涝粕娇戳丝词直怼巴瑢W(xué),你可以幫我聯(lián)系一下她嗎?”
楊洛肯定不會這么傻,不過他看了看時間,宋琳雪偶爾會在中午的時候,在下面婆婆種的菜園里摘幾根蔥上去。
今天還真讓岳云山這小子等到了,不得不說他運氣不錯。
宋琳雪一走出樓道,就看見了呈對峙狀態(tài)的兩人。
“楊洛,他是……”
岳云山屬實高估了自己在宋琳雪眼中的印象,本來就是大眾臉的他,在宋琳雪的記憶中僅僅是一個成績不錯的學(xué)霸。
“我是岳云山,我們開會的時候見過面的?!痹涝粕绞H趕緊解釋。
宋琳雪想了想,好像有些印象了:“噢,想起來了。”
楊洛不想看岳云山找存在感了,對宋琳雪說道:“小雪,我們走。我又想吃你家的飯了。餓死了?!?br/>
宋琳雪軟軟道:“不是叫你別叫我小雪嗎?我老串戲到《家有兒女》,還有,你身上怎么臭烘烘的,趕緊去洗澡,再來吃飯?!?br/>
楊洛向她敬禮,salute:“好的,小宋同學(xué)。”
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岳云山好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最后掙扎道:“宋琳雪同學(xué),我想和你討論一下題。”
楊洛冷笑一聲,傻小子,這就想吸引宋琳雪?宋琳雪現(xiàn)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學(xué)習(xí)上,你說指導(dǎo)一下她吉他技巧指不定還有用。
宋琳雪搖了搖頭,客套了兩句,就徑直走向菜園了。
岳云山無奈又無奈,心灰意冷地走了。直到走出兩人的視野,宋琳雪也沒叫他回來,更是讓他的心完全涼透。
幸福總是有限的,
楊洛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