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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性愛短文 燭光淡淡將帳篷里映襯

    ?燭光淡淡,將帳篷里映襯的暗淡,沒有了生機一般,爐里燒著火炭,整個帳篷里充斥著溫暖。

    段南煜的傷勢疊加在半年前被云雪顏刺下的傷口上,越發(fā)的嚴重。

    軍醫(yī)做了初步的處理才算是保住了他的命,只是一直處于昏迷,軍醫(yī)也沒有辦法,只有等著他自己醒來。

    云雪顏坐在軟塌邊,看著闔眸而臥的男,堅毅的輪廓菱角分明,薄唇慘白緊抿,似是因為疼痛,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伸手湊近段南煜的眉宇間,慢慢舒展,想要幫他撫平疼痛,只是那眉頭越皺越緊,零落的聲音自段南煜口蔓延出來,“顏兒……不要離開我,我錯了,真的錯了?!?br/>
    手,懸在半空,終是一怔之后收了回來,暗自苦笑,“南煜,有些事不是你知錯了就可以挽回的,我們之間……真的還有可能嗎?”

    看著段南煜滲出血的傷口,白色的繃帶被浸透,腦海止不住翻涌起那夜的情形,她將匕首刺入他的胸膛,更確切的是他握著她的手將匕首刺入,可……那時的她真的很驚慌恐懼,她怕失去他。

    腦里轟然炸開,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什么,他虛弱輕柔的話語清晰呈現(xiàn)在耳邊,撕裂她的心。

    她著急,甚至怕他就那么離開她,那時候她真的不恨他了。

    可如今,她依舊擔(dān)心,依舊不想他有事,依舊會因為他受傷而恐慌,只是她可以理智的面對,因為她實在是不想再為他心痛!

    “顏兒……”干澀嘶啞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段南煜的手動了動,像是在試圖抓住什么,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顏兒不要跳下去,不要!我陪你一起,我沒有丟下你?!?br/>
    夢魘呢喃,刻在云雪顏的心上,點點侵蝕,現(xiàn)在……他這樣還有什么用?當(dāng)初她墜崖的時候呢?

    他,在哪里?他那時候為什么要將她打落山崖,然后丟棄下她一人。

    手忽然被抓住,軟塌上的人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再次安靜的躺著,只是手的力道加深,不愿意松開。

    帳篷被掀開,一道涼風(fēng)吹入,鳳夕樓走了進來,眸光投在云雪顏被段南煜握著的手,只是淡笑了一下,“顏兒,你一夜未睡,天都快亮了,早些回去休息吧?!?br/>
    她來照顧段南煜,他毫無異議,她心里有愧疚,段南煜的分神定然是因為她,只是他不想云雪顏累到,她的身太薄弱,即便比著以前好些,但還是不忍心讓她這么折騰。

    “我沒事,你去休息吧,王爺現(xiàn)在這樣,這里的一切都需要你去打典帶領(lǐng)。”云雪顏輕笑,沒有掙開被段南煜握著的手,“你看他握的這么緊,我也走不開,算了,反正軍營里也沒個女人,我照顧他也好?!?br/>
    “被困在溝壑里的那群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都過去三天了,他們還沒有反映嗎?北國那邊也沒動靜?”

    “暫且還沒有,我也覺得奇怪,照理說北國將軍的兒被困在那里,他不可能沒什么作為的,我覺得還是小心為上,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估計那群人也挺不下去了?!兵P夕樓倒了一杯茶遞給云雪顏,將襖給云雪顏重新披了披,“我們現(xiàn)在也只能等等了,希望南煜早些醒來?!?br/>
    “嗯?!痹蒲╊侟c頭。

    黎明破曉,大地灑下第一縷金色,煙霧繚繞。

    云雪顏靠在鳳夕樓的懷睡了過去,忽然聽到外面一聲通報,語氣焦急,“鳳丞相,敵方突襲!”

    “我知道了,先下去吧?!逼届o的應(yīng)了一聲,不慌不忙的看著被驚醒的云雪顏,“顏兒,我想北國有動作了,不過也是虛張聲勢,可能是想來個調(diào)虎離山以便去救溝壑里的那群人,我會在那邊加派人手的?!?br/>
    “可能吧。”云雪顏輕應(yīng)了一聲,心里卻有些不安,抬頭看向鳳夕樓,“小心點,你要是再出事,我就真的沒辦法了,這么大的軍隊我可指揮不了?!?br/>
    “放心,顏兒,為了你我不能有事,在這里等我?!兵P夕樓淡淡的攏起嘴角,給了云雪顏一個安定的笑,才走出了帳篷。

    馬蹄紛亂,聲音越來越遠,云雪顏的心也跟著額馬蹄聲飛遠……

    側(cè)目看向段南煜,她只覺得胸口一窒,擺脫開段南煜緊握的手走出了帳篷。

    外面的雪還沒有化開,山巒綿延起伏,一疊挨著一疊,覆蓋著厚厚的雪,一片清明,云雪顏看著心情也不禁好了許多。

    營地里剩下的士兵不多,大部分都跟著鳳夕樓去應(yīng)戰(zhàn),朝著遠處走了幾步,遙望而去,她的視野頓時也寬廣了許多。

    越走越遠,細細聽著腳步踩在雪上發(fā)出的“咯吱”聲,她越踩越開心,小時候她就喜歡這樣做,沒有人陪她玩,她就獨自踩雪,聽著聲音她就興奮的咯咯笑了起來。

    想著,腳下的動作越發(fā)的起勁。

    這是冬日里她唯一的樂趣。

    衣衫被風(fēng)吹了起來,云雪顏打了個冷顫,攏了攏領(lǐng)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了很遠,轉(zhuǎn)身準備踱步走回帳篷,走了幾步,背后突然響起幾聲輕微的窸窣聲,云雪顏的腳步加快,這里離軍隊駐扎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

    心里突然恐慌起來,“南煜……”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腳下還沒有走幾步,眼前便黑了下去……只留下一道回聲在風(fēng)卷碎。

    帳篷里,段南煜躺在軟塌上,眉頭越皺越深,似是感覺到了什么,額頭上冒出冷汗,忽然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一片,一個人影也沒有。

    胸口的傷因為他的劇烈動作而再次迸裂開,鮮紅的血浸濕繃帶,緩緩的流了出來,他,剛剛好像聽到云雪顏呼喚他。

    那么急迫,讓他還沒來得及聽清楚就已經(jīng)消失,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便飛快的朝著云雪顏的帳篷而去,沿路士兵們驚慌的看著卻不敢上前阻攔,只見鮮紅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雪地里,在白色的映襯下,紅的分外刺眼。

    掀開帳篷,里面……空無一人。

    “來人!都給本王滾到哪里去了!”憤怒的爆吼,他心底感到不安,剛剛的呼喚頃刻間變得如此真切。

    一個士兵顫顫巍巍的跑了過來,低著頭不敢揚聲,等著段南煜說接下去的話。

    “顏大人了?人了!”雙手抓住小兵的衣領(lǐng),段南煜憤恨的吼著,傷口迸裂的疼痛涌遍全身,頭腦一脹,幾欲暈倒還是咬牙硬挺了過來,臉色鐵青。

    “回……回王爺,小的不知,剛剛顏大人在您的帳篷里照顧您,小的不清楚,她哪里去了?!毙”澪∥〉幕卮穑睦锊换炭植灰?,他又不是盯著顏大人的,不過是剛好路過就被王爺揪過來問話。

    “滾!給本王滾!”將小兵扔到一邊,段南煜茫然的望著無邊無際的空地,開始拼命的尋找,口不斷呼喊云雪顏的名字。

    整個兵營里回蕩的全是他的聲音,僅僅只有兩個字,顏兒!

    空曠的戰(zhàn)場上,鳳夕樓颯然的坐在馬上,鳳眸微瞇凝視著落荒而逃的一群兵士門,幽深的眸里精光微閃。

    敵方是故意將他們引出來的,可并不是為了救處于溝壑的人,那是……腦突然一空,心知不妙,對方的確用的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但!目標不是溝壑里的那群人,而是段南煜,亦或者是……云雪顏!

    鎮(zhèn)定的遙望敵軍逃跑的方向,鳳夕樓冷呵了一聲,“窮寇莫追,回營!”

    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想擾亂軍心,他只希望她沒事,一定要沒事。

    一路回到軍營,遠遠的鳳夕樓便看到段南煜慌亂的四處找什么,猛地一夾馬肚,飛快的朝著段南煜而去。

    沒等馬停下來,鳳夕樓已經(jīng)飛身下馬,“南煜,發(fā)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顏兒……出事了?”他的聲音哽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我把整個軍營找了一遍,可是沒有找到顏兒,我昏迷的時候好像聽到她叫我了一聲,可是我聽的不清楚,但還是起來找她,只是,沒找到!”段南煜明顯有些慌亂,看著鳳夕樓的雙眸里滿是哀痛,“我不能再讓顏兒出事?!?br/>
    “顏兒不會有事的?!兵P夕樓溫柔的臉上閃過一瞬的冷瑟。

    正說話間,一個士兵跑了過來,呈上了一封信,“王爺,鳳丞相,這是北國送來的信件。”

    段南煜一把抽過信件,里面只有簡單的幾句話:要想換回云雪顏,就用被困在溝壑里的兵士來換,由段南煜和鳳夕樓親自去。

    “混賬!”一聲怒吼,手的紙張被握成了一團,段南煜一口血吐了出來,傷口撕裂的更加厲害!

    “南煜,你不要激動,這樣傷口會裂開的更加嚴重,顏兒還等著我們?nèi)ゾ?。”鳳夕樓鎮(zhèn)定的說著,段南煜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了,性有些急,此刻他更加不能亂了分寸。

    “來人,去找軍醫(yī)!”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是希望云雪顏沒事。

    將段南煜扶回帳篷里,等著軍醫(yī)包扎好,鳳夕樓才緩緩將被段南煜揉皺成一團的紙張鋪展開,聲音陰沉,看著躺在軟塌上的段南煜,略有深意的開口,“南煜,一定是有人要害顏兒,北國里有奸細?!?br/>
    眉頭飛快的簇起,段南煜撐起身看向鳳夕樓,“為什么這么說?”

    “你看這封信,”將書信遞到段南煜的面前,“北國的人不可能知道顏兒的真名是云雪顏,他們頂多知道叫做絕顏,可是信寫下的卻是云雪顏三個字,所以……我認為在北國里有奸細,而且這個人不是想要致顏兒于死地,就是想要你或者我死!”

    輕輕嗤笑一聲,段南煜再次躺回軟塌上,仰頭看著帳篷頂端,好像透過那里就可以看到廣袤的天際。

    聲音有些嘶啞空洞,“或許那人是想我們都死,不過死又怎么樣,如果我死了可以換回顏兒的性命,我寧可我死!顏兒……我已經(jīng)辜負不起了?!?br/>
    一句話盛滿哀慟的傷痛,段南煜闔上眼眸,靜靜的開口,“夕樓,顏兒一定在北國的軍營里,到時候我去引開他們,而你,進去救走顏兒,好不好?”

    鳳夕樓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段南煜,嗓音輕柔卻又焦急,“南煜,那樣你很可能會死,他們就是認定我們會去救顏兒,準備讓我們送死,你去見他們必死無疑,你又讓我怎么跟顏兒交代?”

    段南煜愿意為云雪顏放棄生命,他何嘗不是?

    只是他沒想到,段南煜真的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賭,賭云雪顏的平安。

    “死我一個好過我們一個也不剩,顏兒那么恨我,我……”他突然笑了起來,薄涼的雙唇彎出好看的弧度,讓鳳夕樓微震。

    “還是那么愛她,沒辦法,雖然她對我已經(jīng)不在意了,但我總不能看著她受傷吧?!?br/>
    “南煜?!兵P夕樓的聲音似是卡在了嗓里,“你的傷……”

    “沒有大礙,暫且還死不了,好了,夕樓,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卑察o的躺在軟塌上,段南煜閉著眼不在說話。

    他真的可以為她做一切,只是不知道她能否明白這一切。

    如果他死了,再也回不來,他希望某天她還會記得,有個人曾經(jīng)傷害了她,可他愿意為她做一切,他叫做……段南煜。

    鳳夕樓慢慢退了出去,看著蒼穹,他知道段南煜對云雪顏的情,只是他始終不想放手,就由著自己任性一次,不做那么穩(wěn)重的鳳夕樓吧。

    坐在帳篷里,鳳夕樓看著桌上的地圖,試圖從里面找出一個一些特別的地方,方便他們救出云雪顏。

    只是沒有什么大的突破!

    煩惱的揉著額頭,他要怎么做才能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將云雪顏救出來,還不能讓段南煜再受傷?

    “鳳丞相,外面有一位叫做瀟肆意的公求見?!币粋€小兵在帳篷外通告。

    放下手的茶杯,鳳夕樓神色淡然的看向外面,“讓他進來吧?!睘t肆意怎么會來?

    “夕樓,云雪顏呢?”瀟肆意大步邁了進來,張口便問,“她現(xiàn)在沒事吧?”

    鳳夕樓蹙眉,看著瀟肆意,“為什么這么說?肆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趕來這里?”

    “之前云雪顏讓我去調(diào)查云溪音是否瘋了,前天我去了云府,可是府的人卻說云溪音被送到南國治病,我又去了南國,可是根本沒有查到她的消息,我覺得不妙,就來找云雪顏商量,可能事情真的和她猜測的一樣,云溪音是裝瘋的,或者說她現(xiàn)在就是個瘋,什么事都能干的出來!”

    “肆意?!兵P夕樓淡著嗓音,抬眸看眼前的人,“若是你早一些來,或許顏兒還在,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北國的人抓走了?!?br/>
    “抓走了是什么意思?”瀟肆意驚呼一聲。

    “現(xiàn)在顏兒在北國,”鳳夕樓沉靜的聲音里掩藏不住擔(dān)憂,“要讓我和南煜去換。”

    “什么!”瀟肆意再次驚呼,“我還是來晚了,該死的云溪音?!?br/>
    鳳夕樓突然不語,拉著瀟肆意就朝著段南煜的帳篷走去,“南煜受傷了,你去給他看看,我不能讓他帶傷去救顏兒,那樣他太危險了。”

    “可是我沒帶藥!”瀟肆意辯解。

    “軍營里有藥,你先處理著?!睂t肆意帶到帳篷里,鳳夕樓吩咐其他人讓軍醫(yī)等帶著藥草來。

    等著瀟肆意將段南煜的傷口重新處理了一下,鳳夕樓才開口,“南煜,這件事可能有云溪音參與進來?!?br/>
    段南煜沉默了片刻,“這個世上最恨顏兒的恐怕只有她一人吧?!毖蹘е荒ㄔ骱?,該怪他當(dāng)時一手鑄成的大錯。

    “你好好休息,我們一會兒再商量要怎么救顏兒?!币姸文响宵c頭,鳳夕樓才和瀟肆意走了出去。

    昏暗的帳篷里,云雪顏被捆綁在木樁上,頭半垂著,匍匋在半空。

    一盆冷水從頭而降,冰冷的涼意迅速的蔓延到全身,云雪顏只覺得太陽穴脹痛難耐,身上冰涼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在太傅府的時候,云溪音也這樣在大冬天將整桶涼水潑到她身上。

    嘴角撐起苦澀的笑,那段往事已經(jīng)離她很遠了。

    眼睛緩緩的睜開,眼前的光澤暗淡,可她還是覺得腦袋昏沉,全身無力,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去揉太陽穴,可雙手動不了。

    “你總算是醒了,怎么被涼水潑到身上的滋味好受嗎?”尖銳刻薄的聲音鉆進云雪顏的耳,讓她慌忙的瞪大雙眸,眼前模糊的身影慢慢匯成一個,“你沒想到你還能有這么一天吧?栽到我的手!”

    “你還真是命大,掉下山崖還能活著,不過最后還是要死!你害我失去了孩,失去了南煜,還有我的王妃尊榮!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云溪音雙眸腥紅,憎恨的看著云雪顏。

    “那些是你自己不珍惜,與我何干?”頓了頓,云雪顏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是你把我綁來的?”她見到云溪音,竟然出乎自己的意料,沒了慌張,即便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依舊聲音淡然。

    輕輕一笑,她受她的欺辱太多了,她……已經(jīng)不想跟她置氣,她越是覺得委屈,云溪音反而會越暢快!

    歸結(jié)到底,現(xiàn)在是她贏了不是么?

    “我和北國合作,我要你的性命,他們要取得這次戰(zhàn)爭的勝利!”云溪音癲狂的大笑起來,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云雪顏,笑聲更大。

    “云溪音,你瘋了!你竟然背叛國家,還想著拿我來威脅南煜和夕樓,你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語氣里露出焦急,全身被捆綁著,她只穿了一件里襯,皮肉已經(jīng)被繩勒出深深的印痕。

    她怎么可以因為自己而連累到段南煜和鳳夕樓,也不能因為自己而斷送了國家的威嚴,那么多民征戰(zhàn)沙場,只是為了這場戰(zhàn)爭能夠取勝,可如果因為她一人……而讓整個計劃都敗落,那她死不足惜!

    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雖然她還想活著,好好活著,但她……不能為了自己的一條命而害了別人。

    “我是瘋了,憑什么你要比我得到的多?憑什么?”云溪音似是攢足力氣嘶吼,表情猙獰,雙目微凸的瞪著云雪顏。

    突然,云雪顏笑了,笑的很輕,只是唇角上揚的很大,她覺得云溪音這話是極大的諷刺。

    她比她得到的多?真的……得到的多?

    多了在太傅府的下人生活?多了她的欺辱?多了段南煜的冷言相對,還是多了她被打下山崖?

    她的確比她得到的多,多了太多,多的她都要擔(dān)負不起了。

    被云雪顏的笑容刺激到,云溪音的怒氣更盛,“你笑什么?云雪顏我讓你笑!”瘋狂的吼了一聲,聲音尖銳刺耳,手的鞭毫不留情的打在云雪顏的身上,劃裂一道口。

    看著血涔涔的流著以及云雪顏扭曲起來的臉,臉色慘白到青灰,云溪音得意的笑了起來,“你的命現(xiàn)在在我手!”

    一道道鞭落下,全身止不住的疼痛,單薄的身顫抖起來,死咬著雙唇,不讓聲音發(fā)出來,呼吸卻緊迫而厚重。

    她不能屈服,她不能先敗下陣來,她……她此刻是如此的思念他們,只希望他們不要傻到來救她,她可以死,但是他們不可以。

    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她不怕,真的不怕,大不了再死一次,她命大不會有事,連閻王都不愿意收她。

    所以……他們一定不要來,一定不要!

    她真的不會有事,她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去做,她真的好想他們。

    痛,還是痛!她全身都好痛,刺到骨頭里了一般,她挨過打,但沒這么痛過,鞭抽在身上的疼痛感讓她努力保持清醒。

    只是她越是想保持清醒,全身越是疼的厲害,忍受的越多,疼痛堆積的越多,鞭抽在身上的聲音刺破她的耳膜,終于,一口氣憋在胸口,暈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云溪音冷笑,“先留著你,到時候等你沒用了在把你犒勞軍士們?!闭f完,扔下鞭甩身走出了帳篷。

    緩緩的抬起低垂的頭,云雪顏緊咬的雙唇淌著血,嬌媚的嘴角淡開,染著鮮紅的血像極了一朵綻開的玫瑰。

    若是她沒死,今日的一切她會如數(shù)還給云溪音,她……一定會!

    不知被捆綁在木樁上多久,突然帳篷里進來幾個人,給她松綁,然后架著她出去,她全身癱軟甚至沒了反駁掙扎的力氣。

    任由幾個人拖拉著離開帳篷,單薄的衣衫在嚴冬里輕易的被吹透。

    刺骨的涼意凜冽的像是刀割在身上,嚴寒的風(fēng)掃過身上的傷口,讓云雪顏不禁倒抽一口氣,身因為疼痛和冷瑟交加而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架著她的人停了下來,她緩緩的抬起沉重的頭,眼眸暗淡無光投向遠方,卻看到一個偉岸的男正騎在馬上,停留在她的正前方。

    孱弱的身猛然一震,他為什么還要來?他的傷那么重!他不該來……

    “段南煜……”她的聲音嘶啞殘破,努力將目光投向他,冷冷的注視,“你來干什么!”

    段南煜看著眼前遍體鱗傷的人,手握在韁繩上,咯咯作響,深邃的眸里充斥著熊熊火焰,他一定要將那群人碎尸萬段!

    他,看著她心都快碎了,她有沒有怎么樣?除了身上的那些傷,她還有么其他的事。

    他擔(dān)心,幾乎要心緒大亂!

    “顏兒,我一定會帶你走,一定!”他說的堅定,他絕不可以再讓她吃苦。

    “我不需要,段南煜你走!我就是死也不用你來可憐,走?。 彼浩坪韲档拇蠛?,她不要看著他出事,她還是狠不下心來。

    他有事……她會內(nèi)疚一輩!

    他還有傷在身,怎么可以來到這里,他出事了,那這場戰(zhàn)爭就要慘敗了。

    出口的話,狠狠刺傷他的心,即便他知道云雪顏是估計激怒他,可他還是心痛了。

    “段南煜,你走啊!你來這里干什么?看我有多狼狽嗎?”云雪顏繼續(xù)吼著,寒冷的風(fēng)幾乎要把她撕裂。

    “云雪顏!本王要做什么輪不到你來管!”段南煜冷嗤一聲,抬頭看向遠處,“本王已經(jīng)來了,還不放人!本王在這里給你們做人質(zhì),比她有用!”

    她的心一痛!他要用自己來換她?她不允許,決不允許!

    “哼,不要以為本將軍真的只會打仗,本將軍不是傻瓜!段南煜,我的人了?把我的人全部放了,你才能安全的帶回這個女人”北國將軍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段南煜凝視了一會兒,看了看云雪顏,又看了看北國將軍。

    “真的不是傻瓜嗎?”段南煜輕蔑的一笑,嘴角冷滯,“本王看著也不過如此嘛,只會拿女人來做威脅,不敢正面交鋒,不知道傳出去別人都怎么看?說北國的將軍要靠挾持一個女人來取得勝利,恐怕……贏得也不光彩吧。”

    一改憤怒,段南煜放緩了聲音,低低嗤笑,眸里閃爍著鄙夷的光。

    “她對本王來說,分不值!你認為本王會為了一個女人屈服于你嗎?”他的語氣輕滯,他只希望她不要怪他。

    他……只有這么做。

    “云溪音,你給本王出來!”突然,低沉的聲音爆吼起來,一雙陰鷙的雙眼探尋著四周,找尋云溪音的身影,最終將目光盯到一處,抽出冷笑,“云溪音,本王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賣國這么大的本事,你最好祈求不要落入本王手,否則本王會讓你生不如死!你該是最了解本王的吧?”

    云溪音的身縮瑟的厲害,她愛的男人此刻竟然這樣對她,曾經(jīng)的溫軟不過都是欺騙!

    她恨!恨云雪顏!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如果沒有云雪顏,她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她只是想要奪回自己的東西!

    “不要給本將軍廢話,段南煜,我的人到底在哪里?你再不放了我的人,我不知道會做出什么!”眼珠轉(zhuǎn)了一圈,北國將軍沉著聲音,“本將軍的耐性是有限的!”

    說完,一仰頭,便見到一個男人朝著云雪顏靠近,手不安分的在云雪顏身上游走。

    “滾開!”云雪顏呵斥,聲音卻不大,她已經(jīng)快沒力氣了,看著眼前的男人,竭盡力氣的躲閃。

    段南煜看著,眼睛變得腥紅,拳頭緊握在一起,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映,他……一定要沉住氣,事后他要將那人的手剁掉。

    “怎么,無動于衷?”北國將軍冷哼,卻聽到耳邊云溪音耳語了一句,臉色頓時變了,“鳳夕樓怎么沒來?”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被段南煜吸引過去,何況這次戰(zhàn)事的主要干將是段南煜,所以他沒有在意鳳夕樓。

    若不是云溪音剛剛提醒,他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將軍這么想我嗎?我在這里呢?!蓖蝗婚g,一道溫潤的聲音自眾人身后響起,當(dāng)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鳳夕樓身上的時候,段南煜飛身而上,劍立刻出鞘瞬間將剛剛碰云雪顏那人的雙手絞成肉末,一把攬過云雪顏,將她抱進懷里,飛身而回。

    “顏兒……”焦急的低喚,段南煜看著懷快要暈死的人,嗓突然哽住,霧氣充斥了整個黑眸,“有沒有事?是不是很痛?告訴我你怎么樣?”

    他快心疼的死了,身上的傷口不算什么,她的傷痛比他自己的更加讓他難以承受,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所以才會如此,是他!

    他不該昏睡過去,他不該留下她一人,他怕了,怕獨自留下她……

    “我沒事,只是有點痛,南煜,別擔(dān)心?!辟M力的擠出一個笑,云雪顏躲在段南煜的懷,其實他的懷里還是很暖的。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會沒事的,顏兒,別說話了好好休息?!碧ы?,剛剛溫柔的眸里卻已經(jīng)充斥了冷冽,“夕樓,動手?!?br/>
    現(xiàn)在的地勢他們處于有利的一方,昨夜瀟肆意說可以翻過這邊的山,就有可能到達敵軍后方,所以他們便實行了這個計劃,即便是死也不能放任云雪顏不管!

    “你們竟然使計!”北國將軍氣極,怒目圓瞪,眈眈的看著周圍的一群人,氣的哆嗦。

    “只準你用女人作為要挾的籌碼,就不準我們使詐嗎?將軍,兵不厭詐,何況我們這是戰(zhàn)略不屬于陰招吧。”鳳夕樓輕瞟了一眼受傷的云雪顏,能做出那種事的出來云溪音不會有別人。

    他的顏兒……她怎么可以那么對待,若不是現(xiàn)在不是談情的時候,他絕對會去到云雪顏的身邊,他看著她那個模樣,站在風(fēng)幾乎要被吹散了,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里襯,全身血跡。

    他遠遠望著,心就已經(jīng)要碎成粉末。

    他恨不得立刻來到她身邊,那短短的距離,仿佛萬里之長……

    他好怕會失去她,他甚至不敢看她匍匋在冷風(fēng),當(dāng)看到那男人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他幾乎要瘋了!

    笑,越來越濃,聚在唇上散不開,“這還得謝謝云溪音,若不是她想的這苦肉計,我們又怎么會成功呢?將軍,你說呢?”

    鳳夕樓笑的邪魅,眼的神情卻分外認真,只見北國將軍盯著臉色惶恐的云溪音,狠狠的瞪了過去。

    “沒有,將軍,你不要聽他胡說?!痹葡艏泵忉?,看著北國將軍的眼積蓄著恐懼。

    “閉嘴!”一巴掌捆了出去,把云溪音打出去幾米遠。

    “將軍,我沒有,真的沒有……他是故意的。”云溪音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拼命的解釋,她不能讓自己落到他們的手,那樣自己必死無疑。

    “滾,如果不是你,本將軍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北國將軍爆吼一聲,轉(zhuǎn)身不再理會云溪音。

    “自作孽不可活。”鳳夕樓淡然的輕笑,隨手拽起云溪音,“顏兒的帳我稍后跟你算。”

    身癱軟下去,云溪音徹底沒了反抗。

    為什么她每次都得不到,為什么她總是會輸?云祁宵幫著她,段南煜也是,鳳夕樓也是!

    而她,什么也沒有了,連最后復(fù)仇的籌碼也沒有了。

    她不會就這么完了的,她不會……她一定要殺了她,一定要!

    段南煜將云雪顏裹在袍里,只見她對著自己輕笑,笑的勉強。她明明很痛,他知道,全身上下成了這個樣,她……能不痛嗎?

    他的心也痛!

    “夕樓,顏兒需要休息,趕快處理這邊的事情,我們回去?!本o緊的抱著云雪顏,段南煜輕聲說道。

    “對了,把剛剛的那幾個人全部處置了,一個也不留!”

    “嗯。”點了點頭將云溪音交給身邊的一個士兵,鳳夕樓開始著手處理,他自然也知道段南煜口的那幾個人是指的誰。

    局勢很快便被控制了下來,北國的軍營被重重圍困,繳械投降。

    躺在段南煜的懷,看著鳳夕樓在遠處忙碌著,看著段南煜焦急心疼的神色,云雪顏會心的輕輕一笑,很累,很痛,但是她沒事。

    看著他們平安,她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這樣也很好,起碼直搗敵軍陣營,也省的再麻煩。

    “南煜。”她聲音疲憊,咬了一下雙唇,忍住疼痛。

    “嗯?顏兒,什么事?”段南煜詢問,看著她強忍疼痛的臉,心里的疼連成一片。

    “云溪音說要把我犒勞給軍士們,我差一點就成了軍妓,應(yīng)該說我以為我就要是了。”她輕笑,露出一絲嫵媚,蒼白著臉,即便有著傷疤,也依然美的讓人窒息。

    “什么?”段南煜氣憤,手不小心緊了一下,“她是活膩了!”

    突然加大的力氣讓帶來的疼痛讓云雪顏皺了一下眉,聲音停了一停,水靈澄澈的眼睛再次看著段南煜,俏皮一笑,“我想那個比較適合她,你說是不是?”

    “我也這么覺得,她再適合不過了?!倍文响腺澩狞c頭,雖然此刻云雪顏的話有些……惡毒,但是他依然喜歡這樣的她。

    若是她太善良,那受到傷害的還是她,所以他不介意她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鳳夕樓處理好一切,翻身上馬,來到段南煜身邊,“走吧,回去找肆意給顏兒看看?!?br/>
    溫柔心疼的看著云雪顏,鳳夕樓沒有多說什么,現(xiàn)在他要坐的是讓云雪顏安心去休息。

    她肯定很累了……

    “顏兒,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了?!比崧暟参?,鳳夕樓對著她輕笑。

    “嗯,夕樓別擔(dān)心?!痹蒲╊伝氐馈?br/>
    “我們走吧,剩下的交給他們就可以了?!倍文响宵c頭應(yīng)了一聲,將云雪顏裹好,朝著營地而去。

    風(fēng)呼嘯而過,夾雜著凜冽的肅殺氣息,云雪顏靠在段南煜的懷,猛然間瞪大雙眸,看著那幾只飛來的箭……

    遠處傳來一陣癲狂的笑,“本將軍不會輸!要死也要你們陪葬!”

    給讀者的話:

    萬字更新,可能需要的谷粒多一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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