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珠打眼一掃,那疊錢不過五百,嫌棄的懶得伸手去接,卻不想,趙大愚直接將錢塞進了她的手里,“今天你生日,舅舅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你若不想買鞋,買別的也成。”
秦掌珠怔了怔。
這么一提醒,今天不僅是女主的生日。
也是她本人的生辰。
前幾世,她都是炮灰角色,活不過三集就領(lǐng)了盒飯,從未趕上過生日,這還是自她死后,第一次有人給她過生日。
想以前她還是大秦狼殿下的時候,哪次生辰不是九州朝賀,大擺宴席,歌舞升平的盛況?
如今生辰,卻是這樣的慘淡。
命運啊,真特喵的一后媽!
秦掌珠說不出此刻心中是怎樣百感交集的滋味,把那疊沾著咸魚味的錢塞進身后的背包里,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有些別扭的轉(zhuǎn)身就走了。
在小街路口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醫(yī)院。
今天是打第二針疫苗的日期,她沒有忘。
下午,醫(yī)院里人滿為患,排隊掛號的人很多,秦掌珠攥著席寶琛上次給她的名片,撥了一通電話后,才乘坐電梯,到了頂樓副院長辦公室。
約莫等了二十分鐘,席寶琛才姍姍來遲。
他穿著一身深咖色西裝三件套,剪裁設(shè)計時尚得體,肩寬腰窄,身高腿長的標(biāo)準(zhǔn)好身材,十分耀眼。
那一頭扎眼奶奶灰卷毛,潮流又不浮夸,戴著一副銀色眼鏡,加上豐神俊朗的好相貌,將這男人渾身散發(fā)出的貴氣又提升一個品格。
門口路過的三兩個護士無一不眼冒紅心,花癡的行注目禮。
他像是剛從外面回來,臂彎處搭著西裝外套,手里還拿著車鑰匙。
見到秦掌珠時,臉上漾起的笑容,不羈里帶著一絲優(yōu)雅,語氣充滿調(diào)侃,“讓小美女等這么久,真是不該啊?!?br/>
他的聲線溫厚,并不涼薄,即使是調(diào)侃,也帶著一種讓人容易親近的假斯文。
秦掌珠是個不折不扣的顏狗,但凡長得好看的美男,她都是很仁慈的假客氣:“沒事,是我叨擾了?!?br/>
“嘖,多乖一姑娘!也不像戰(zhàn)哥哥說的那般野蠻嘛!”
席寶琛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狀似不經(jīng)意的把話往某人身上引。
席寶琛慣會聊天逗趣,說這句話時,還朝她眨了眨眼睛,帥氣又痞痞的,顯得這個話題轉(zhuǎn)的并不是很生硬,若是她避而不答,倒顯得她有些小家子氣,不經(jīng)逗了。
秦掌珠假裝一個女孩這時候該有的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撩了撩鬢發(fā),眼神微微游移,“我和他不熟……”
這話說出來,茶里茶氣的,她都有些惡心。
“不熟沒關(guān)系,早晚會熟?!毕瘜氳⌒Φ囊馕渡铋L,話鋒一轉(zhuǎn),道,“這么靦腆,應(yīng)該沒交過男朋友吧?”
“沒……”
秦掌珠卻瘋狂Diss。
她曾經(jīng)坐擁大秦江山,這世上美男千千萬萬,哪一個不是眼巴巴的跪舔都排不上號,還用得著交男朋友?
席寶琛也只問了兩句,便停止了套話,覺得這女孩不經(jīng)人事柔柔弱弱的,滿臉都是不懂人情世故的青澀模樣,不像是戰(zhàn)靳城嘴里說的那般不堪。
偏見吧!
畢竟,戰(zhàn)靳城對女人這種生物不感興趣,圈里人眾所周知。
曾有人內(nèi)涵戰(zhàn)靳城性取向有問題。
至于真假,席寶琛還沒那個膽兒去證實。
席寶琛套上白大褂,又仔仔細細的洗了手,從抽屜里取出一次性包裝的針管和一小瓶密封的藥劑,對秦掌珠道,“知道你今天會來,藥提前就讓護士備好拿上來了,就在這里打針吧。”
“哦?!?br/>
秦掌珠走過去安靜坐下,脫去外套,里面穿著白短袖,掀起一截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微微瞇著眼,做好隨時挨扎的準(zhǔn)備。
席寶琛手法又快又準(zhǔn),秦掌珠甚至感知不到疼痛,操作就結(jié)束了。
秦掌珠穿好衣服,道了聲謝,正欲走,卻見席寶琛走進套間里,好像在喊什么人,“該走了?!?br/>
秦掌珠愕然。
這狗子居然一直在?
恍神間,就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從里間走了出來。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男人劉海有些凌亂,整個人顯得沒精神,白里透紅的俊臉,頹喪里又透著一股羸弱的嬌氣,耷拉著一雙眼皮,蔫蔫看過來的眼神恍若一汪寂靜的湖水,清凌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