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浩瀚的白光從天而落,將眾人帶到了世間,能夠重新回到這里,不得不說很幸運,眾人一路從鬼澤森林再到無間地獄,此時終于能夠重見天日。
在將眾人帶到世間后,那道浩瀚的白光消失,化為了天環(huán),落入普天歌的手中,然后普天歌將其收了起來。
“嘶……嘶……嘶…………”
一連串熟悉的聲響從眾人的身后傳來,眾人感到身后的氣息不對,連忙轉(zhuǎn)身,向后望去,一時間眾人的臉色大變。
只見在離眾人近百丈遠(yuǎn)的地方,有著一片密密麻麻的嗜血植物,每一根嗜血植物都因為眾人的出現(xiàn)而變得狂暴了起來,瘋狂的扭動軀體。
眾人驚駭,雖然不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但這里肯定不是鬼澤森林,那么就說明這些嗜血植物已經(jīng)擴(kuò)散到了鬼澤森林之外。
而且,這些嗜血植物比眾人以往見到的那些嗜血植物還要大很多,每一根嗜血植物伸展起來都席卷云霄,長達(dá)千丈,一片的嗜血植物便可遮天蔽日。
很明顯,這些嗜血植物變得比以前更加可怕了。
“快走!”
眾人來不及多想,轉(zhuǎn)身化為五道流光向著嗜血植物相反的方向逃去,而那些嗜血植物全都發(fā)狂的殺向眾人,只見一片片的嗜血植物騰起,聲勢浩大。
不知為何,眾人腳下的地面全都是光禿禿的,沒有半點草木,很荒涼而干旱,不過這對眾人也很有利,那些嗜血植物無法移動,眾人只要逃出嗜血植物主莖所籠罩的范圍便可。
“嘶………………”
嗜血植物鋪天蓋地,猶如血色洪流一般,扭動著軀體向眾人殺去,它們的速度很快,至少要比眾人快上一線,不多時便要追上眾人了。
“天歌,要不然我們直接施展天環(huán)離開這里如何?”眼看著身后的那些嗜血植物就要追上來了,宇風(fēng)琦感到有些心悸。
“沒必要,你們看,這些嗜血植物的主莖長度有限,不可能一直追下去?!?br/>
果然如普天歌所說,這些嗜血植物雖然速度很快,但是主莖的長度畢竟有限,眼看就要追上眾人時,突然不再繼續(xù)伸展了。
不過眾人沒有放松警惕,又向前跑了一會,才停了下來。
“這里到底是哪一族的疆域?嗜血植物已經(jīng)蔓延多遠(yuǎn)了?”宇青自語道,他和其他人一樣,不免對人族的安危十分的擔(dān)憂。
“現(xiàn)在還無法判斷,除非能夠找到一些建筑,才可以看出到底是哪一族?!逼仗旄瓒⒅_下的地面,他猜測此地的荒蕪,很可能是為了阻礙嗜血植物的蔓延而存在的。
“嗤!”
一道人影破空而來,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就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嗯?竟然是人族?”
來者是一名很古老的修者,年歲極大,全身彌漫著腐朽之氣,從氣息上能夠看出是玄靈明道的實力,而且這名修者還是個血蓮族。
眾人心中暗道不妙,看來這里應(yīng)該是屬于血蓮族的疆域,真是倒霉至極,剛從無間地獄里出來,就碰到了這樣一名強者。
“你們這些人族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名血蓮族強者有些詫異。
“不管怎么說,先抓回去再好好盤查一番?!?br/>
這名血蓮族強者覺得眾人出現(xiàn)在此處定有蹊蹺,所以并沒有直接滅殺眾人,而是抬手用神力將眾人禁錮住,然后帶走。
面對玄靈境明道期的強者,眾人根本就無力抵抗,只能被其禁錮住,而后這名強者向著一個方向飛去,一路之上斗轉(zhuǎn)星移,云霧繚繞。
身為玄靈境明道期的強者,速度自然很快,不多時前方便出現(xiàn)了一片城墻。
這片城墻很高聳,波瀾壯闊,氣韻不凡,與山岳齊平,一眼望去綿延無盡,沒有盡頭,當(dāng)眾人靠近之后,發(fā)現(xiàn)城墻上還屹立著許多實力強橫的修者。
這些強者的境界高低不等,即便是最弱的也有凡靈明道的修為,而且還有一些極為古老的修者,隱匿于混沌中,全身腐朽之氣彌漫。
這片城墻上的強者各個大族的都有。
終于,這名血蓮族強者帶著眾人來到了城頭上,立即引來了其他大族的圍觀,全都有些驚異的打量著眾人。
“這是怎么回事?你前去巡視了一趟,為何突然就帶回了幾名人族?”其中有一名極為古老的修者微微皺眉,聲音沙啞。
“我在巡視時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不過我很奇怪,人族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這名血蓮族強者盯著眾人,語氣冰冷。
聞聽此言,其他大族的強者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感到很困惑,按理來說這片區(qū)域是不應(yīng)該有任何外來修者出現(xiàn)的。
“不可能,這道防線與血災(zāi)交接的地方幾乎是封閉的,他們怎么會憑空出現(xiàn)?”有修者說道。
“沒錯,這些人族的實力也就應(yīng)該在凡靈境左右,以這種弱小的實力想要來到防線之外的地方,根本就是在尋死?!庇钟行拚哒f道。
一時間各族修者都覺得此事很蹊蹺,很難找到合理的解釋,除非說這些人族是靠某種外力來到這里的,否則憑借他們本身的實力,根本就做不到。
“人族,你們到底是怎么來到這個地方的?”這名血蓮族強者看到眾人沒有說話,眼神頓時變得冰冷了起來:“我在跟你們說話,你們沒有聽見嗎?”
眾人臉上的神情漠然,對于這名血蓮族強者的話無動于衷,這種反應(yīng),讓這名血蓮族強者大為惱火,幾個低賤的人族螻蟻也敢對他不敬?
就在他想要發(fā)作的時候,突然有一名年輕的血蓮族修者開口。
“這幾名人族我好像見過?!?br/>
“哦?你見過這些人族?說來聽聽?!边@名血蓮族強者眉頭一動,對那名年輕的血蓮族修者說道,不光是他很好奇,其他的大族也很好奇。
“這幾名人族曾經(jīng)潛入到我族腹地,想要進(jìn)入鬼澤森林里尋找天碑,記得我族還派人截殺過他們,甚至都出動了血蓮妖藤,可惜還是失敗了?!?br/>
“我就曾經(jīng)被派去截殺他們,所以這些人族的面貌,我記得很清?!蹦敲贻p的血蓮族修者眼中透露出一絲殺意,狠狠的盯著眾人。
當(dāng)時他的同伴都被這些卑微的人族殺了不少,甚至連他都負(fù)傷了。
“聽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逼仗旄柰蝗恍α似饋恚nD了一下,而后接著對其說道:“我記得你的同伴在被我們斬殺后,你就直接落荒而逃了?!?br/>
“你…………找死!”
那名年輕的血蓮族修者眼中冒火,被這些卑賤的螻蟻羞辱,實在是讓他有些發(fā)狂,就在他想要動手時,卻被這名血蓮族強者攔了下來。
“小輩,不必和這些人族動怒,他們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br/>
“是。”那名年輕的血蓮族修者不甘的看了眾人一眼。
經(jīng)過剛才的那番話,那些大族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幾名人族應(yīng)該就是被派去尋找天碑的人,不過其他大族派去尋找天碑的強者全軍覆沒,為何這幾名人族卻能夠活著出來?
實在是有些詭異………………
“我族曾派出上千名族內(nèi)的精英去尋找天碑,可惜卻一去不歸,而這些人族進(jìn)入鬼澤森林后卻活著出來了,我想其中必定另有玄機?!?br/>
說話的是一名年歲極為古老的血蓮族強者,他隱匿于混沌中,氣息雖然很腐朽,但眸子卻很凌厲,迸發(fā)著精光。
“簡直不可思議,我不信這些人族有那么大的運氣?!绷硪幻鹜宓睦闲拚邠u了搖頭,而后又道:“我看先將他們搜查一番,或許能夠有所發(fā)現(xiàn)?!?br/>
聞聽此言,其他大族的強者都很贊同,便由這名金瞳族的老修者搜查這些人族,只見這名金瞳族的老修者眼中金瞳發(fā)光,掃過眾人的軀體。
一瞬間眾人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都亮了起來,能夠看到一根根脈絡(luò)蠕動,里面神力運轉(zhuǎn),在這雙金瞳之下,眾人的軀體幾乎無所遁形。
這名金瞳族的老修者施展的是金瞳一族的天賦神通,這一族的眼瞳很厲害,有通天徹地之能,可看透世間虛妄,明辨萬物是非。
不過在普天歌的有意隱藏之下,不管是石板、古棺、遙天鈴、羅盤,還是天環(huán)、神靈法旨的殘片,竟然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躲過了搜查。
這也多虧了普天歌所施展的神通玄妙無比,能夠很好的掩蓋住他身上的這些東西,否則早就被這名金瞳族的老修者給發(fā)現(xiàn)了。
“前輩,怎么樣了?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有人問道。
“沒有。”這名金瞳族的老修者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這些人族的身上并沒有什么特殊之物,我看還是得請無上存在搜查他們的記憶才行?!?br/>
眾人聞言心頭一顫,搜查記憶?如果強行搜查一名修者的記憶,那么這名修者就算廢了,神智也會變得無比渾噩,生不如死。
真是好狠的手段。
“此言甚是,這些人族在鬼澤森林內(nèi)肯定經(jīng)歷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記憶,恐怕會大有用處?!蹦敲徸鍙娬唿c頭應(yīng)道。
那名血蓮族強者說完后,氣氛突然有些沉默了下來,其他大族的強者都各懷心思,暗自計算,一時間各族的關(guān)系變得微妙了起來。
如果能夠得到這些人族的記憶,說不定還能發(fā)現(xiàn)一些大機緣。
不過,究竟應(yīng)該由哪一族來搜查眾人的記憶?
“各位,這些人族是由我抓來的,所以最好讓我族的無上存在來搜查他們的記憶,不過各位放心,我族所搜查出來的記憶,也會與各位分享的?!?br/>
那名血蓮族說道,在場的大族也有不少,他血蓮族再怎么兇殘也不可能吃獨食,否則其他大族也不會同意,所以只有這樣說,才能盡量避免一些沖突。
“哼,說的真好聽,如果真的讓你們血蓮族搜查這些人族的記憶,你說會與我們分享?那到底會分享多少?恐怕一些重要的隱秘還是會被你們血蓮族獨吞吧?”
其中一名大族的強者冷笑道,他可不認(rèn)為這些血蓮族會有那么的真誠,可能這些血蓮族的心里還在算計著。
“是啊,你們血蓮族什么德行,還需要我們點明嗎?”又有一名大族的強者嗤笑道,對于那名血蓮族強者的說法不屑一顧。
在場的這些大族實力都不弱,絲毫不懼這血蓮族。
聞言,那名血蓮族強者的神情依舊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