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戀愛有的時候更像是小孩子的過家家,今天一時興起想要在一起那便在一起了,明天突然反悔也屬正常。
末小鹿一直以為他們第二天便會分手,但沒想到居然可以一直撐到郊游結束。
分手很簡單,深夜的一條微信,無情地宣告著兩人關系的結束。
身邊的人替她抱不平,因為聽說緋洛真正喜歡的人是洛玫,跟小鹿在一起只不過是在跟洛玫致氣罷了。
但末小鹿很平靜,甚至沒有哭。
仿若一切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之后她經(jīng)歷了人生最痛苦的一個階段,痛苦到她沒時間去想初戀,久而久之,她的世界再也沒有一個叫緋洛的人出現(xiàn)過。
————
恍恍惚惚間,末小鹿路過睨倩的臥室,
屋內(nèi)的光景,讓她忍不住駐足。
臥室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隙。屋內(nèi),嬰兒啼哭不停,睨倩抱著孩子不斷的哄著,幕水墨在旁邊拿著嬰兒手搖鈴吸引孩子的注意力,不時的還做著鬼臉。
雖然這不滿一個月的嬰兒還完不懂幕水墨在做什么,但依舊會被他逗笑,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樣子,很是幸福。
不忍心打破這溫馨的畫面,末小鹿悄悄的走了,順帶幫他們關上那道還沒關緊的門。
孩子是一個鮮活的生命,她們還什么都不懂,緋嫣也只不過才五歲,同那嬌小的嬰兒又有什么不同。
怎么可以把祭祀這樣殘忍事情安放在一個孩子身上?
也許——
堅定了內(nèi)心的想法,末小鹿來到那個地方。
末家大宅的頂樓,那個戒備森嚴的地方。從那件事發(fā)生過后,她便不被允許踏入頂樓。
門口的守衛(wèi)見她一身狼狽,心下震驚又擔憂,“小姐,您?”
“你沒看見過我,懂嗎?”攏了攏衣不蔽體的殘裙,末小鹿頭低低的垂著。
“可是,末爺有令——”
打斷守衛(wèi)的話,她抬起臉,澄澈的雙眸嵌在蒼白的小臉上,甚是凄楚,“別說了,我要你開門?!?br/>
“這怎么可以?”守衛(wèi)面露難色。
兩步上前,手肘微推,軟綿無力,但守衛(wèi)卻還是能倒在地上。
末小鹿急忙奪過鑰匙,低聲說著,“謝謝你,那哥?!蹦歉缡撬N身女傭的哥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一進屋內(nèi)深處,那個會嗜人血的珠子不見了!
難道父親為了保護自己,將那珠子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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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下的那一層便是哥哥的臥室,末子晨從小便霸道,整整一層樓都留給了他,并且從不讓小鹿踏進這一層。
剛踏進這層樓——
“小鹿?”
身后的聲音驚動末小鹿。
——是姑姑。她之前倉惶的從臥室里逃出來,一身殘破的旗袍。這個樣子怎么可以讓姑姑看見?
末小鹿驚慌失措的向后退,手捻著破碎的衣角。
“小鹿!真的是你,發(fā)生什么了?有姑姑在,不要怕?!蹦├蛞呀?jīng)換下宴會上那套華美的衣裳,一襲水墨長裙,溫婉端莊,月光下更是如希臘女神般,忍不住讓人靠近。
她顫抖著伸出手,攔住末小鹿。
“姑姑——”末小鹿絕望的捂住臉,眼淚從指縫間流出來。
“沒事兒了,孩子,姑姑知道。”末莉聲音低啞地安撫她,抬起手,將她側臉上有些凌亂的碎發(fā)撥弄到耳后,隨即抱住她,安撫著?!笆枪霉貌缓?,不該讓你找他?!?br/>
“姑姑——嗚嗚——”
“沒事兒,跟姑姑走?!蹦├驍v扶住末小鹿,表情凝重,“我們走那邊,我剛看見你爸從這邊過來,我們需要躲開他。”
“嗯嗯。”
躲到姑姑的房間。末小鹿懸著的心才放下一些。
“小鹿,你怎么會跑到頂樓去?末家禁止你上頂樓!你忘記了嗎?”末莉嚴厲地訓斥著她,“把這件衣服換上?!?br/>
“姑姑,為什么我不可以踏進頂樓?”末小鹿疑惑。
末莉瞳孔一怔,眼底流過一絲哀傷,“你還小,不需要知道?!卑咽掷锏囊路侥┬÷沟氖掷?。“去換上?!?br/>
末小鹿推開衣服,反握住末莉的手,堅持的想要問出緣由。道,“姑姑,請你告訴我!”
“不可以!”末莉義正嚴辭,轉身便要走。
“姑姑!這里是你的房間!你想要走去哪兒里?”
末莉的腳步僵持住,重重的嘆了口氣。
“是不是因為祭祀?”末小鹿秀眉緊鎖,試探地開口。
末莉震驚的回頭,“你怎么?”
“我說對了?是吧!”果然是因為祭祀,緋洛說的都是真的。
“誰告訴你的?”
“小娜姑姑當年的死其實是祭祀對嗎?”末小鹿步步緊逼,強勢的開口。
“我——”末莉被逼得步步后退,表情凝重又悲傷。
那是一段他們都不愿意面對的回憶。
“我都說對了?”
躊躇半晌,末莉下定決心,嘆息道“也許,你也該知道了?!?br/>
“小鹿,姑姑告訴你過程?!蹦├蜃叩疥柵_處,高高懸掛的月亮泛起幽幽月光,她點起一支香煙,秀眉緊簇,緩緩道來。
“琉璃珠一直是末家世代傳承下來的寶物,傳聞它有著巨大的能量是數(shù)千萬年前創(chuàng)世上神遺留下來的神器,可以釋放能量保護華諾大陸安危。當然傳聞是真是假無人知曉,甚至連我們末家人都不清楚。我們只知道這一代一代的傳承就是要我們守護它。”
“但是這個寶物,同時也是會吸人血的怪物!他需要吸食末家人嫡親的血脈存活,而小娜當年便是被它吸食而亡的?!蹦侵銦熕晃艘豢冢F(xiàn)在已經(jīng)燒出長長的煙蒂。
末小鹿當年親眼見到自己親愛的小娜姑姑活生生被吸干血液,一具干尸般死在自己面前。
“那祭祀到底有什么意義?”
“如果不用血液去喂養(yǎng)它,它便會慢慢破裂。喂養(yǎng)的方式必須是隔離的,由小娜抽出血液在由你爸送過去,但沒想到那天,小娜居然來到樓頂,觸碰到琉璃珠,被迫祭祀,琉璃珠活生生吸干她身體里的血液?!?br/>
“吸食部血液的琉璃珠一時放出巨大的能量,像是一個發(fā)狂的巨人,爆發(fā)過后,整個大宅被夷為平地。等到它平靜下來,你父親才強忍著痛苦摔碎了它,但神奇的是琉璃珠只是一分為二,整整齊齊的一分為二!就像是原本便預料好的一樣?!?br/>
“我們深知這東西有靈性,只好把一半琉璃珠轉送黑市,一半琉璃珠留在古末島,只要兩半顆珠子不再相遇,我末家嫡親孩兒便不會再受琉璃珠所威脅?!?br/>
那至純至善的血又是怎么一回事兒?末小鹿記得五年前小娜姑姑已經(jīng)跟亓三廝守了呀,為什么還可以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