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一個身影閃進(jìn)了一旁的廁所里對著馬桶開始大吐特吐,直到將剛才吃進(jìn)去的東西全部都吐出來。這才有些虛弱的從廁所里走了出來。
軟綿綿的趴在門上,小依看向了那個坐在飯桌前跟直播的網(wǎng)友談笑風(fēng)生的男人。
“你回來了,還要一半東西呢?!蹦腥颂ь^面對上小依時,嘴角勾起了一個親和完美的弧度,來招呼小依坐下來。
小依的眼底閃過一抹傷痛,不過她卻控制不了自己的這顆心。她愛慘了這個男人,如果不是愛,她也不會任由他這樣糟踐自己了。
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了腮紅盒子往往臉上撲了一些粉底之后,她又拿起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頰。發(fā)現(xiàn)臉色好的差不多了,她才動作遲緩的走向那堆砌成一座小山般的食物。
“嗨!各位朋友,我回來了!”一旦出現(xiàn)在直播的電視機前,她的臉上就展露了燦爛的笑容。手里拿了事先男友放在一邊準(zhǔn)備好的果汁,“這個東西吃太多有些干巴巴的,沒果汁怎么行呢?我去弄了我最愛喝的兩杯特大號果汁。讓我們狂歡起來吧!”將兩杯大約有一千毫升的果汁放到了自己的身邊。
彈幕上開始瘋狂的刷過666的字樣,還有些瘋狂的網(wǎng)友用不斷刷禮物的方式給自己加油打氣。
男友退至一旁站在視頻看不到的地方,看著屏幕上所閃現(xiàn)的禮物模樣,眼底出現(xiàn)了貪婪的神色。
絲毫不顧及女友蒼白的臉頰和麻木的臉色。
小依麻木的笑著,麻木的吃著。
她是網(wǎng)絡(luò)上出了名的大胃王,以能吃號稱。
可誰有能夠知道,這能吃表面下只是偽裝出來的。她以前也只是一個比較能吃的姑娘,可到了現(xiàn)在,將吃變味了一種職業(yè),哪怕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是美味珍饈,但是吃多了都是索然無味的。她看著屏幕里笑的燦爛,卻還要麻木的往自己的嘴里不斷的塞著食物。
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從自己胃部傳來的不適感,但是這些都管不上了。只要能夠讓那些收看自己直播的網(wǎng)友多送點禮物。能夠讓自己的男友高興起來,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忽然,有一行鮮紅的字出現(xiàn)在了彈幕上,小依驚愕的看了那行字一眼。心里不知被什么給刺痛了一下。不斷往嘴里塞東西的動作也遲緩了一些。
那行紅字又出現(xiàn)了,她一臉的驚愕,完全不知道擁有這種特殊待遇的人是誰。轉(zhuǎn)身本能的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后不遠(yuǎn)處也在拿著手機盯著自己直播的男友看了一眼。但是從他一如既往的表情上來看,小依并沒有看出多少的古怪。
小依困惑不解的同時,吃東西的速度也開始有所減緩下來。
可當(dāng)有一個打賞榜貴族署名的人留言的字樣出現(xiàn)在她的實現(xiàn)里時,她的心被什么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是男友,一旦她停下來休息什么的,這直播的反響就會變差許多。所以她只能拼命的讓自己將東西給吃進(jìn)去,吃下去。
想到這兒,她再次硬著頭皮往自己的嘴里塞東西。
此時她的身體已然成了裝載東西的工具,長此以往的暴飲暴食下,她的胃被擴張到了極致,是正常人的三倍不止。這些都是男友不知道的,因為她因胃病上醫(yī)院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跟自己一起去。
小依被男友冷漠的態(tài)度給刺痛內(nèi)心的同時,卻發(fā)現(xiàn)那一行詭異的紅字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線里。
靈異速遞,那是什么地方?為什么名字聽著這么詭異,要怎么去?
困惑一閃而過的同時,又有一行紅字出現(xiàn)在了彈幕上方。
十六個紅字從她的面前飄過,她的心里大吃一驚。這個人,為什么能夠看透自己在想什么。夢中相聚?這意思,應(yīng)該是做夢的時候相聚吧!
十二點,恰好也是自己結(jié)束直播的時候,不過那個地方,真的說去,就能去了嗎?
這個疑問在小依的心里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不過讓她有一點點心動的是,是否真的如紅字上所說的那般。去了那里,便能夠完成自己的心愿?
所以小依加快了自己吃東西的速度,她要盡快吃完眼前的這半大盤炒飯,再去睡覺。
這一次小依發(fā)揮了超常水平,僅僅只用了三個小時,就消滅了這一大盤的炒飯和四大瓶果汁。一場直播下來,大概掙了一千多塊錢。不過這到了小依男友的眼里,卻不值得一提。
“才一千多,雖然比不上那些吃播的大神,不過已經(jīng)很好了。小依,你下次能不能爭取廁所少跑一點。”廁所跑得太多,也會影響直播的觀影人數(shù)的。
“知道了……”用自己健康換來的錢,為什么他可以說的如此輕松冷漠。
小依不明白,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竟然變得如此不堪了。除了計較金錢的利益,沒有其它多余的干涉了。
她托著大腹便便的身子,又一次沖進(jìn)了廁所里。
伸出手指對著喉嚨摳挖了一陣子,一股惡心感涌了上來,她成功的將剛才吃進(jìn)去的食物全部都給吐了出來。
不斷的吐,不斷的吐,整整將廁所給堵滿了,這才身子疲軟的滑了下來,靠在廁所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每次吃播結(jié)束在廁所邊開始吐的時候,她都有種在地獄邊徘徊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好似被全世界給拋棄了,誰都不關(guān)心自己。
以前,自己剛剛開直播的時候,每次撐不下去吃吐了。男友都會勸自己放棄吃播這個行業(yè),因為他會心疼自己。但是隨著吃播帶來的巨大金錢效益,讓在小城市里奮斗的他們逐漸迷失了方向,男友開始只在乎自己到底能夠一場吃播掙多少的錢,而不再關(guān)心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