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john.waston發(fā)誓他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會在貝克街看到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場景,尤其是一大清早當(dāng)他還沒有從睡眠的困頓中掙脫出來的時候,其效果尤為驚人——一個美女,嗯,當(dāng)然他就是指suri,隨意套著一件寬大的襯衫——對她而言是寬大的,而且是只套著一件襯衫,目測正是他那位同居人的,披散著長發(fā)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敲打著手提電腦的鍵盤。實在不是他多想,可是乍一眼看到這樣曼妙的身段實在很難不讓一個正常的男人遐想萬千,即便是一個正直如他的男人。john覺得他恨不得在這個時候化身為那只鍵盤——
“咳咳?!焙軟]手段地干咳了兩聲,軍醫(yī)成功地引起了讓他不適應(yīng)對象的反應(yīng),suri回過頭,像以往一樣隨意地打了個招呼,順手把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邊輕快地說:“早上好,john?!?br/>
“早——早上好。”軍醫(yī)開始恨不得咬住這該死的舌頭。
“他去現(xiàn)場了——sherlock,你們之前在辦的,名畫失蹤案,大英博物館,他讓你一個小時內(nèi)趕到?!?br/>
“ok?!眏ohn轉(zhuǎn)過身,又想起什么尷尬地轉(zhuǎn)了回來——他可是有禮貌先生,“額,謝謝你通知我?!?br/>
suri的視線回到她的屏幕上,邊快速地敲著字邊隨意地說:“我做了早餐,在廚房里,你可以自己拿?!?br/>
“不,不用了?!避娽t(yī)連忙說,“我——呃,我去外面吃?!?br/>
suri停下了手中的活,疑惑地看著他:“john,你很——奇怪,有什么問題嗎?”
john矢口否認:“沒有,沒有問題,只是我要遲到了,你知道sherlock——”
“試試另一個謊話?!眘uri一臉的不贊同,“或者一百個,如果你有這個閑工夫的話。你緊張得要命,還很不自在,是因為我嗎?我讓你不舒服了?”
“不是——”軍醫(yī)條件反射地又要否認,在對視到suri的眼神時喃喃著改了口,“好吧,是的。我是說——我只是從沒想過會有女人穿成這樣從sherlock的房間里出來,你知道的,這簡直像個——夢。而且我也從沒有看你——穿成這樣過?!?br/>
suri挑挑眉:“鑒于我們昨晚做的事,我以為sherlock才會是那個醒來以后理智歸位不知所措的人,看來我賭錯對象了。”
john紅了臉:“你們昨晚果然——”
“那么,讓我們好好談?wù)勥@個話題——我和sherlock的關(guān)系?!眘uri放下電腦,回身趴在沙發(fā)的椅背上,“我本來想讓sherlock來找你談的,雖然他和人的談話技巧恐怕我不敢恭維,但是,讓我們直面它吧,他畢竟是你最在意的人。那么現(xiàn)在,回答我一個問題,在你心里是不是依舊把我當(dāng)做你們的朋友而不是sherlock的女朋友?”
“這有什么區(qū)別嗎?”軍醫(yī)迷茫地歪了歪頭。
“有區(qū)別?!眘uri的神態(tài)更像是在辦一個案子而不是在和好朋友閑聊,“john,我知道你和sherlock的關(guān)系,我們都知道。很長的一段時間里sherlock視你為唯一的朋友,我知道你為人,嗯,友善,但其實你的執(zhí)著并不遜于sherlock,只是他更直白蠻橫地表達自己的意愿。只怕在你心里,你這是那樣定位sherlock的——你唯一真正的朋友,在某種程度上你們組成了一個單獨存在的空間,彼此有著唯一的聯(lián)系。john,你是唯一一個sherlock會帶著破案的人,唯一一個被sherlock劃入特殊圈子的人,唯一一個幾乎和他是朝夕相處并且要管理他的一切的人,而你也顯然早已習(xí)慣了這一切并且——容我這樣形容,你享受這一切。但是現(xiàn)在,承認我是sherlock的女朋友,就等于承認你失去了那個唯一的身份,而且這并不僅僅是身份關(guān)系的改變,這是一種失去,并且我相信著絕對不如sherlock描述的那樣簡單和理所當(dāng)然。”
軍醫(yī)的臉色隨著suri的話變了又變,這位以忠誠著稱的前軍人在她的話音落下后,給出的確實一個十分堅毅的表情:“當(dāng)然,suri,我早就該想到——你不是sherlock,他不會去注意這些,而你卻是心理分析大師,你肯定都把我看透了。承認sherlock不再需要我——至少是不再那么需要我,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正如你說的那樣,我太習(xí)慣這個角色了,習(xí)慣到我都已經(jīng)快忘記了在沒有遇見他之前的那個john.waston到底是怎么活著的——是他給了我一個新的生命,你知道我可以為他去死。但是suri,我愛他,不同于你愛他,我這么說你或許不相信,但是在我看來你和sherlock從來都是密不可分的,從我認識你開始就是這樣,哪怕是那個時候irene.adler——你知道的,我從沒這么看待過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連我自己和mary都沒有感覺過是這樣的命中注定。所以,謝謝你擔(dān)心我,但是——如果是你們兩個,什么都沒有關(guān)系。我是說,你們本來就是應(yīng)該在一起的?!?br/>
suri目光溫和地看著這位男友的同居人兼生死之交,也是她認為最重要的朋友之一,笑容燦爛:“哦,john,你真是個太好的人了,難怪連sherlock這樣的人你都能忍受。你是最忠誠的朋友,過來,我要給你一個擁抱。”
“不不不,”軍醫(yī)連連搖頭后退,“除非你換掉這身衣服——我說我會努力適應(yīng),但是不是指這個。suri,我對你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你要記住我也是個男人?!倍襜lake小姐,你那句“連sherlock這樣的人你都能忍受”是打算把找了這樣一個人做男朋友的自己置于何地?
suri撲哧一聲笑了出來:“john,看來你有角色轉(zhuǎn)換障礙啊。好吧,不逗你了,sherlock會找我麻煩的——你只有他才能指揮和欺負。那么,等我一分鐘,我送你過去?!?br/>
john沒有機會反駁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同居人的房間門口,只能把那句“誰說我只有他能指揮和欺負”咽回了肚子里——雖然,這句話其實根本就沒有對澄清他們的關(guān)系這件事有任何的助益。
片刻之后suri換了一身白色及膝連衣裙走了出來,襯得整個人格外白皙姣好,明眸皓齒。她晃了晃手里的鑰匙,走到了玄關(guān)處:“我去開車,你真的應(yīng)該吃些早餐,要知道,sherlock都沒有嫌棄它們?!?br/>
“fine.”軍醫(yī)完全不否認他是因為“sherlock都沒有嫌棄”這句話才走進廚房的,天知道這個死活都不肯吃早餐甚至還以各種手段對付他只是為了不吃早餐的大偵探居然都默認了這一項活動是何其讓他震驚的事,而當(dāng)他走出廚房的時候心里絮叨的則變成了——該死的sherlock,你怎么能只是沒有嫌棄而已,這意味著他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告別mrs.hudson那壺口味過重又盛情難卻的大吉嶺茶了!
線條流暢外形魅惑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從街道上滑了出去。suri隨意打了一把方向盤,邊開口繼續(xù)和john閑聊:“事情不會有太多改變的,事實上,或許是你要更習(xí)慣我會常常出現(xiàn)在貝克街的狀態(tài),而不是他長期不歸。他不喜歡在我那兒辦公——因為離可以幫忙的你太遙遠了。別傷心,john,他心里還是有你的?!?br/>
john調(diào)整安全帶的手滑了一下,尷尬地回答:“suri,我向你保證我們——”
“不是一對,是的,我知道?!眘uri默默地嘆了口氣,“我只是開玩笑讓你放松一下。god,john,你讓我感到罪惡。”
軍醫(yī)這一次明智地保持了沉默,而在suri看來,這不過是這位太容易被逗弄的軍醫(yī)又一次默不作聲地臉紅了。
大概是覺得看在男友的面子上不應(yīng)該這么隨心所欲肆無忌憚地欺負他的專屬跑腿及被調(diào)侃的同居人,suri清清嗓子,把話題拉了回來:“那幅畫,萊辛巴赫的瀑布還是什么的,案子很難?”
john奇怪地看著她:“在大英博物館參展的這幅名作在一夜之間不翼而飛,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博物館每天有兩組人員進行安全巡邏。蘇格蘭場那群人已經(jīng)給它取好代號了——‘大不列顛粉紅豹’,他們以為這是什么,拍電影嗎?不過——這些你都不知道嗎?”
suri搖搖頭:“我從不過問他的案子,如果他需要幫助,他自然會開口。”
john一臉的羨艷:“看來你們處理得非常好——工作和生活。我是說,默契、信任,這是最難的?!?br/>
suri笑睨了他一眼:“我以為你和mary才是正常的情侶生活?!?br/>
“我們確實是。”軍醫(yī)堅定不移的宣稱,“你和sherlock——你們,我們,完全不一樣——我過不起你們的生活。”
suri暗暗勾了勾嘴角,一踩油門把副駕上的人走到了目的地,他們此行的犯罪現(xiàn)場——大英博物館。
john下了車,回頭見suri并沒有停車的意思,驚訝地問:“你不一起來?”
suri搖搖頭:“不,我手頭還有案子。你們多加小心,看著點sherlock——你知道的,他從來都不知道危險是什么,有事給我打電話。哦,對了,明天晚上我大概會占用他一晚上,抱歉我就不邀請你們過來參加什么生日派對了?!?br/>
軍醫(yī)抿抿嘴,典型的john.waston式的無辜表情:“他是你的男朋友,為什么要向我道歉?本來他才是那個應(yīng)該陪你過生日的人——雖然想讓他送出一件正常的禮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br/>
“我可不像你,那么在意sherloes的禮物——比起mary的禮物還要在意?!眘uri一眼看見軍醫(yī)的臉色,想起不到三分鐘之前她還告誡過自己不要再逗弄他的——決心,或者說,目標(biāo),于是停住了話題,“我只是在看玩笑,你知道他們總說你是sherlock的——同伴,就是那種同伴。流言可不少啊,親愛的john,這讓我很罪惡?!?br/>
john一臉被冒犯了的惱怒:“suri,我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sherlock說過和你談話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god,我怎么就停不下來——對不起,john,我是說,我明白我應(yīng)該住嘴然后消失了。告訴sherlock我明晚會直接回家等他。那么,回頭見!”
軍醫(yī)似乎還想找回些場子,suri卻已經(jīng)十分明智地掛了倒檔,揮手示意了一下,迅速地抽身揚長而去。
泰迪john望著賓利消逝而去的煙塵,臉上幾乎是和對付不講理的偵探時一模一樣的氣急敗壞的表情。
“john,你站在這兒干什么?”偵探的聲音從身后傳來,“suri的早餐把你的腦子吃壞了嗎?過來,我需要你的幫助。”
軍醫(yī)怒氣沖沖地回過頭,以他軍人最凜冽——雖然其效果實在有限——的眼神將sherlock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當(dāng)然是什么都沒有分析出來,但他氣勢洶洶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你們兩個,簡直一模一樣!”
甩下一句話,john十分有氣勢地徑自向博物館內(nèi)走去,軍人的八字步,走得筆挺。sherlock留在原地疑惑了片刻,挑了挑眉:“suri無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