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死死咬住我的小家伙竟然就是惡魔之子?!
我只需要把光之刃往前輕輕一戳,就能拿到150枚神祗劣幣……
我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因為我心里很清楚只要這樣做就可以立刻追上甚至超越李瑤光?。。?br/>
沒錯,我連人都殺過,又何必假惺惺的裝模作樣!而且她現(xiàn)在此時此刻就正在傷害我!我完全沒有和她客氣的必要!最重要的是,殺掉惡魔我不僅不算犯法,甚至可能會獲得褒獎!
真的誒!怎么想這件事對我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我為什么遲遲不能下手呢……別說殺手,就連通過毆打讓她松口都遲疑不已。
難道真的是因為軟弱?當我泛起一絲這樣的想法后,我立刻用空著的左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雖然只有瞬間,但我決不能饒恕那個想要主動去加害一個幼小孩子的自己!
就結果而言,雖然被她咬的血流不止,但我最后也沒有去傷害她,只是幫她把兜帽放了下去后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后背安撫。
“我不會打你的,不要害怕,一點一點的松口吧。你對我有任何意見或想法都可以說出來,我會好好聽著,但現(xiàn)在這樣可沒法說話啊!”
事實證明,對方完全聽得懂我在說什么,或者應該說,是她主動松開了口。
她的牙齒很小但卻非常鋒利,上面沾滿了鮮血,怎么看都該是令人恐懼的存在,但我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這真的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
“你不疼嗎?”
這是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但聲音卻并不是我想象里的清脆童音,而是充斥著嘶啞干裂的質感,簡單來說就是糟蹋了一副動聽的好嗓子的感覺。
“當然很疼啦,但更讓我心疼的是,剛剛那個理所當然般思考一些可怕的事情的自己?!?br/>
我有些不太敢直視她那雙空洞的眼睛,生怕從中看到之前這么多天都沒有注意到的陌生的自己……
我心里的某處角落似乎已然崩壞,自從我選擇了殺掉想要置我于死地的那些人之后……
這本來是在我的世界里一生都不需要考慮到的問題,但是……既然我已經做出了這樣的行為,自然需要去說服自己……
可我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殘忍冷血的人。那樣的話,我會悲哀到自己都討厭自己!
“我聽不懂……你說的好復雜。”
她歪著頭思考了一下,然后輕易的放棄了。
“沒事,那也不重要,你的家人朋友們呢?他們怎么會讓你穿成這樣……”
“家人……?朋友……?那是什么東西?好吃的嗎?”
“怎么可能是吃的?!你怎么會連這些都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要去見你的父母?。?!”
她那空虛的答案讓我稍微有些生氣,雖然心里想的是找到她家人里的其他惡魔,只要能證明她們是邪惡的,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和心理負擔的出手了!
“家……?”
“就是你住的地方?。?!”
“啊!我才剛出來,跟我來吧!那里地方挺大的,你也要來嗎?”
她的興致突然高漲了起來,不過跟著走了之后我才開始有點淡淡的后悔,感覺自己就像主動去狼窩的一只鮮美可愛的肥羊!
但是所有的一切,無論是憤怒還是后悔,善意還是謊言,所有的一切,甚至連組成我認知的一部分都在踏入某條本應很普通的小巷后,消散無蹤!
就像所有普通人突然造訪了地獄一般,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后,忍著全身躥起的雞皮疙瘩,一把拉住她后跑出了這個地方。
我所能在那里找到的,除了惡意就只有死亡!強烈的低壓氣氛簡直能讓人窒息,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沒有因為犯惡心而吐翻在地,只是被惡寒壓抑的渾身顫抖!
另一個恐怖的事實姑且不提,我艱難苦澀的問她:“你為什么要住在那種地方?”
“……”
她沉默了一會,然后有些顫抖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起了事情的緣由。
“露露提……我……不知道……一直都是一個人……人們……討厭……踢……打……只有那里沒有人……”
雖然我對那條小巷以及那以后的大片區(qū)域內的景象心里滿是疑問,但是,當務之急還是這個孩子身上的秘密……
她的名字似乎是露露提,但我真正想說的是,那條巷子里,有大概十幾個和她長的幾乎一模樣的死狀不同的……尸體。那種慘象只能讓我聯(lián)想到某只著名的名叫多利的綿羊!
我?guī)缀跛查g就斷定了這個小家伙的本質中有我看不穿的邪惡!而且絕對不止一點半點!
但是我依然沒能抬起左手的光刃!雖然右手的傷口已經用一枚神祗劣幣治好,但是我仿佛陷入了一個不解的謎題!
我到底該對她做些什么?
什么都行,但卻什么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