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仙芝抬頭望向皇城。
那里依舊是靜悄悄一片。
仿佛剛剛聽到的震天喊聲是幻覺。
時機不等人！
高仙芝知道現(xiàn)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就算城內(nèi)是滿編的北衙四衛(wèi)，也只有兩萬余人。
自己手中可是有十萬大軍。
消滅他們不過是易如反掌。
想到此處。
高仙芝立刻朝停住身形的將士喊道。
“都給我沖?。 ?br/>
“愣著干什么？”
“難道等敵人授首投降嗎？”
士兵在得令之后，立刻重新沖鋒。
跟李瑁攻城面臨的困境一樣，南衙十六衛(wèi)手中也沒有攻城器械。
原本朱雀大街兩邊的百姓家里還有不少樓梯，但是李瑁早就把這些樓梯給收走了。
高仙芝的樓梯還是剛剛拆了百姓家房梁之后，臨時才趕制出來。
這種樓梯的質(zhì)量自然不用多言。
南衙十六衛(wèi)的將士還沒抵達城墻，就已經(jīng)有一成的樓梯散架了。
等他們架起樓梯開始攀爬，就更想罵人了。
因為有超過一半的樓梯根本不能使用。
人一踩上去，梯步就直接折斷。
最終，能攀上城樓的只有一百多人。
這點人在精銳的陷陣營面前，連塞牙縫都不夠，頃刻間就被殺光了。
高仙芝還不知道城樓上的情況。
以為登上城墻的士兵至少能制造一點混亂。
“第一批的兄弟已經(jīng)沖上去了，第二批趕緊上！”
“皇帝陛下在等著你們的救援！”
“陛下有言：能誅殺李瑁者，封王賞萬金?！?br/>
南衙十六衛(wèi)眾將就是因為這個獎勵才決定發(fā)動兵變，軟禁裴寬。
此時，在新任主帥的重復(fù)下，第二批的所有士兵，立刻拿出了吃奶的勁頭，朝著皇城沖去。
第三批士兵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現(xiàn)在沖鋒的是自己。
他們當(dāng)然知道，所謂的封王對于普通士兵來說，不過是皇帝畫的大餅。
最終得到這項獎勵的人一定是高層的將軍。
但是高層吃肉，他們也能喝湯。
隨便漏下來的一點點獎勵，就能改變普通人的階層。
“沖！”
“全都給我沖！”
“敵軍城頭已經(jīng)混亂，現(xiàn)在正是擊潰叛賊的好機會。”
眼看第二批將士已然有人登上城樓。
高仙芝直接放出手中的所有部隊。
僅僅只留下本部的左右千牛衛(wèi)。
“殺啊！”
“沖??！”
“砍下李瑁的腦袋！”
戰(zhàn)場不大，根本容不下近十萬人沖鋒。
前面的人已經(jīng)登上城樓，后面的人還在原地干著急。
要不是各部主將嚴令，說不定都會引發(fā)踩踏事故。
高仙芝也正因為想到這點，所以開始的時候才讓麾下的士兵，分批次行動。
李瑁在城頭一直觀察著敵軍情況。
以寡敵眾，出擊的時機非常重要。
過早，敵軍陣形齊整，就算三千玄甲鐵騎，每個士兵都是呂布這樣的猛人，也不可能殺穿敵陣。
若是太晚，敵軍攜大勢而來，士兵定然膽氣皆喪，如何能夠發(fā)起沖鋒？
“正是此刻！”
李?？粗还锿?，被火把包圍露出身形的敵軍主將，猛然朝呂布喊道：“奉先，朕把一切都交給你了！”
“陛下放心！”
呂布左手持方天畫戟，右手猛錘胸膛。
三千玄甲鐵騎俱是同樣的動作。
“陛下放心！”
秦王破陣樂適時響起。
三千戰(zhàn)馬隨著鼓點聲而動。
嘭！
“殺！”
嘭！
“殺！”
嘭！
“殺！”
三聲大喝之后，朱雀門洞開。
飛將呂布一馬當(dāng)先，直取敵人中軍。
三千玄甲鐵騎緊隨其后。
如奔雷一般的馬蹄聲響起，城樓上的交戰(zhàn)雙方都停下戰(zhàn)斗。
此刻，他們的戰(zhàn)斗已然不重要了。
呂布若勝，城樓上的南衙十六衛(wèi)士卒將是無根浮萍，沒有人再來支援，很快就會被消滅。
呂布若敗，李瑁除了自裁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出路。
總不可能當(dāng)俘虜，被李隆基肆意羞辱吧？
此時，李瑁穿越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緊張。
近十萬人的大戰(zhàn)，就算在史書之上，也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沖鋒陷陣，朕不如奉先也！”
只見三千玄甲鐵騎就像是一道利刃，輕易撕破了南衙十六衛(wèi)的陣線。
鋼刀砍在鐵甲之上，綻放出陣陣火星。
噼里啪啦的聲音響徹天地。
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血戰(zhàn)的禁軍，如何能擋住重甲騎兵的沖擊？
更何況禁軍都還沒有列陣。
不少士兵直接就被三千玄甲騎兵踩成肉糜。
“逃啊！”
“擋不?。醪蛔?！”
“魔鬼！敵軍是魔鬼！”
才剛剛接戰(zhàn)，南衙十六衛(wèi)的禁軍就被打得潰不成軍。
自古以來，不成陣形的步兵在騎兵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高仙芝曾在安西軍效力，見識過突厥、吐蕃鐵騎的厲害。
自然知道此時已無回天之力。
“悔不該投入全部兵力?。 ?br/>
要是手中仍有兩萬人的預(yù)備兵力結(jié)成陣形，就能把敵軍重甲騎兵拖入泥潭。
“也不該為了急行軍而不帶陌刀隊??！”
陌刀兩面開刃，通長一丈。
要是有五千陌刀隊在，高仙芝也有把握擋住三千玄甲騎兵的沖鋒。
“壽王李瑁到底是從哪里練就的重甲騎兵？”
疑問還在心頭，呂布卻已率軍殺到。
身旁的親衛(wèi)被嚇得瑟瑟發(fā)抖。
全都害怕自己被鐵騎碾碎。
唉！
高仙芝低聲嘆了口氣。
回首望去，只見每條街道都是潰逃的南衙十六衛(wèi)禁軍。
就在他拔劍自刎時。
趕來的呂布揮起方天畫戟輕輕一揮。
高仙芝自殺也失敗了。
……
第二天一早。
當(dāng)太陽照常升起后。
長安城內(nèi)的百姓大多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就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議論著昨天李隆基看上兒媳婦，壽王李瑁一怒之下直接扯旗造反，不止殺了高力士，就連皇帝老兒都給趕出了皇宮。
昨夜喊殺聲震天。
百姓的消息不怎么靈通。
但也知道最后是李瑁取得了勝利。
李瑁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所有百姓都在暗中猜測。
畢竟之前的李瑁是親王，現(xiàn)在的李瑁是皇帝。
和普通百姓的距離都是天與地的差距。
就在百姓都在議論李瑁的時候。
幾乎全長安城的主要街道都響起了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