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菲身子僵硬了片刻,終究還是強(qiáng)迫自己放松了下來,心里七上八下,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好在又過了片刻,身后的男人似乎再次進(jìn)入了夢香,可韓云菲卻是一點(diǎn)睡意也沒有,悄悄地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腰間拿開,然后聶手聶腳的下了床,將自己藏在枕頭里的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揣進(jìn)自己的口袋,再次看了一眼吳善新,然后毅然決然的開門離去。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自己居然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遇到半個人的阻攔,韓云菲顧不得那么多,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此時的天空還沒有破曉,仍舊黑沉沉的,韓云菲回頭看了眼靜立在一旁建筑,然后攏了攏自己身上的外套,她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要找到穆臣南。
雖然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逃跑了,最起碼他的生命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威脅,韓云菲拖著自己疲憊的身子向馬路的盡頭走去。
在撥了無數(shù)個穆臣南的手機(jī)號碼之后,韓云菲氣餒的坐在了一家咖啡廳的門外,此時的天空已經(jīng)破曉,她居然此時居然有了一種何去何從的感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韓云菲從口袋中掏出之前從吳善析家中帶出來的小盒子,可是研究了半天也沒有辦法將它打開。
正在這個時候,自己的手機(jī)鈴聲響了起來,韓云菲面色一喜,可是當(dāng)看清手機(jī)上的電話號碼的時候,神色是抑制不住的失落。
“喂……海麗!”
“云菲,你在哪?我看報道了,小貝的爸爸是sk的總裁?“電話那頭的女人帶著明顯的詫異和吃驚,甚至還帶有一絲不可置信。
“嗯!”對于這件事情她沒有什么可隱瞞的,或許別人不知道小貝,可是海麗卻是清楚的,更何況穆臣南已經(jīng)向所有媒體昭告了小貝的身份,對于海麗是如何知道的,她一點(diǎn)都不奇怪。
“可是我昨天看了新聞?wù)f他……”海麗欲言又止,“云菲,你現(xiàn)在在哪?“
韓云菲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海麗,你等我,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將那個神秘的小盒子交到她的手中,韓云菲深吸了一口氣,“答應(yīng)我,無論什么樣的情況,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這是什么?“只見此時的海麗一臉疑惑,終究還是止不住對它的好奇,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開關(guān),只見她咦了一聲。
韓云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想到這個精致的小盒子居然還要密碼打開,此時也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可見吳善析是對這份名冊多么的在意。
可是無論試了多少次,密碼仍舊顯示不正確,韓云菲此時的額頭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
“云菲,這里面究竟是什么東西?“海麗看了眼她此時一年緊張的模樣,不禁好奇的問道。
見韓云菲似乎根本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海麗癟了癟自己的嘴,這是從什么人那里拿過來的,試試他的生日??!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韓云菲,可是仍舊顯示密碼不正確,無可奈何之下,韓云菲抱著僥幸的心理,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卻沒想到一聲清脆的聲音,盒子居然打開了。
韓云菲驚喜的看了一眼海麗,可是當(dāng)她看清里面的物件時,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那居然只是一顆紐扣。
海麗一臉不解的看著韓云菲手中的紐扣,“我去,有沒有搞錯,一個紐扣,用這么精致的盒子裝著,有病???“
韓云菲在聽到她的話后突然回過神來,立馬將紐扣又裝回了盒子當(dāng)中,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紐扣還是當(dāng)時初中的時候自己從他的衣領(lǐng)上扒下來的。
“吳善析,你看我又替你解決了一件大麻煩?“韓云菲悄悄將頭靠近他的耳邊,回頭瞄了一眼他身后一群女生,此時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韓云菲挑釁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后揚(yáng)起手中的紐扣,“很抱歉,你們來遲一步嘍!”
而此時吳善析的神色,卻是從未有過的溫和和寵溺,更是閃爍著她從未見過的光芒,韓云菲將舉高的手尷尬的垂了下來。
“你可知這顆紐扣的含義?“吳善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只見韓云菲無所謂的擼了擼嘴,然后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算了,算了還給你!”
還未待吳善析反應(yīng)過來,韓云菲便把紐扣又交回了吳善析的手中,卻見他只是寵溺的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鼻子,“我可以理解成你是讓我保管嗎?“
韓云菲就差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大大的瞪了他一眼,“隨便你怎么說!”
話音剛落便揚(yáng)起一個狡黠的笑意,一溜煙的跑開了,反正她不要。
韓云菲沒想到自己當(dāng)初的一時的玩笑,他居然會當(dāng)真保存到現(xiàn)在,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看了一眼海麗,帶著重重地鼻音悶悶的說道,“我走了!”
“哎,你這么快就走了?“
韓云菲嘆了一口氣,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得回去再接再厲,爭取把名冊弄到手。
看著她消瘦的背影,海麗搖了搖頭,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馬追了出去,“云菲,究竟準(zhǔn)備什么時候做手術(shù)?“
可是此時哪里還有韓云菲的身影,海麗氣憤的跺了跺自己的腳,“這個丫頭真是太作賤自己了!”
韓云菲一路上心事重重的回到吳家別墅,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吳善析現(xiàn)在有沒有醒,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她躡手躡腳爬上了樓。
打開房門看了一眼此時仍在熟睡的男人,終于大大舒了一口氣,可是她卻并沒有走進(jìn)去,而是亦步亦趨的走進(jìn)了書房,為了避免他的懷疑,然后將小盒子又重新放了進(jìn)去。
就在她關(guān)上門的一瞬間,吳善析眸光復(fù)雜的睜開自己的眼睛,雖然此時他的眼睛黯淡無光,可是仍舊充滿著濃濃的哀傷和失落。
他苦澀的笑了笑,她要什么東西,他又怎會不知道。
整整一天,韓云菲都心不在焉,一邊擔(dān)心穆臣南現(xiàn)在究竟是在哪里,另一方面又想盡快找到名冊,只覺得此時自己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突然抬起頭看到了正準(zhǔn)備從頭上下來的吳善析,韓云菲一個激靈,立馬走上前扶住了他,“小心!”
只見吳善析此時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向樓下走去,二人沉默片刻,終于他才緩緩開口,“云菲,你還記得當(dāng)初我許你一個愿望嗎,只要你開口,我什么事情都會答應(yīng)你?“
韓云菲突然詫異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讓他將名冊交給自己,想讓他不要再做黑手黨埋在政府的臥底,做回原來的他,想讓他不要再和穆臣南對著干下去,她想的事情實(shí)在是太多了,所以一時之間居然無從開口,終究什么話都沒有說。
吳善析等了大半天也沒有聽到韓云菲的聲音,若不是她一直牽著自己的手,他一定以為她走了?!比绻氵€沒有想好,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也不遲?!皡巧莆鰷厝崛绯醯男χ?,然后將她的小手又握緊了幾分。
韓云菲怔怔的看著他,不語。
二人溫馨的用過早餐之后,穆臣南似乎成了他們二人之間禁忌的話題,誰也沒有提起,可是不提起,不代表著他們已經(jīng)將他忘記了。
吳善析仍舊派人在在通緝,而韓云菲也從沒有歇著,只要趁著自己有一絲一毫的時間,就會四處尋找名冊的下落。
直到幾天后,韓云菲聽到吳善析和他下屬在客廳里的對話,說在城北的郊區(qū),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穆臣南的蹤跡,韓云菲一聽,立馬慌了神,恨不得立馬飛奔過去,可是她的理智卻告訴她不能這么做。
也不管他究竟能不能收到自己的短信,韓云菲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他,在沒有得到名冊之前,她絕對不能離開吳善析的身邊,現(xiàn)在自己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吳善析已經(jīng)將名冊交給了黑手黨。
如果是這樣的話,按照吳善析和黑衫黨之間的約定,穆臣南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還能在逃。
韓云菲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回到自己的客房,可是萬萬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是,沒想到獵鷹黨的內(nèi)部居然出現(xiàn)了內(nèi)奸,不過三天的時間,穆臣南便落在了吳善析的手中。
這對韓云菲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抑制胸口狂亂的心跳,韓云菲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書房,此時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善析,臣南呢,你究竟對他怎么樣了?“
只見吳善析此時的臉上卻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見他依舊溫和如初的笑著,“我剛剛命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糕點(diǎn),待會我陪你一起下去!”
韓云菲見他此時根本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揣測,“善析,臣南現(xiàn)在是不是在你的手中?“
只見此時他的手突然一頓,“究竟是誰告訴你的?我媽?“
韓云菲咬了咬唇,不語。
只見吳善析輕輕笑了笑,“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難道你忘記了當(dāng)初他是怎么對待你我的嗎?”
見他此時情緒略顯激動,以韓云菲對他的了解,知道此時和他硬碰硬絕對不行,以他對穆臣南的恨意,說什么也沒有用。
于是最終還是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乞求,“我只是想見他一面,僅此而已!”
“云菲,你和我說實(shí)話,即使你恢復(fù)了記憶,是不是你愛的人還是他?“
“是,善析,我愛他!”韓云菲幾乎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如果……如果他死的話,我也不會獨(dú)活!”只見此時她的聲音已經(jīng)帶有明顯的哽咽。
吳善析終究還是心軟了,苦澀的笑了笑,然后疲倦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倦怠,“我答應(yīng)你帶你去見他!”
韓云菲立馬擦干眼角的淚水,“善析,謝謝你!”
晚飯過后,吳善析終于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帶她去見穆臣南,可是出乎韓云菲意料之外的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穆臣南是被困在這種地方,越往下走,空氣越是潮濕,周圍都彌漫著一種腐朽的氣息,韓云菲此時的心也不由得跟著緊張了起來,雙手緊張的握成拳,神色此時是掩飾不住的擔(dān)憂。
“怎么還沒有到?“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看著遙無止盡的樓梯一直向下蜿蜒著,韓云菲輕喘了幾口氣,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已經(jīng)走了10分鐘了,居然還沒有走到頭,可見地下的環(huán)境是有多么的惡劣?!笨炝?!”只見吳善析淡淡的回應(yīng)著她。
又走了將近五分鐘的路程,韓云菲終于看清了此時正被吊掛著雙手的男人,渾身血跡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面目,可即便如此,韓云菲還是一眼認(rèn)出了穆臣南,眼淚猶如斷了線一般滾落下來。
她飛奔至他的身前,看著此時的他已經(jīng)昏迷,韓云菲何曾見過他如此的模樣,一時之間居然在他的懷中小聲的嗚咽出來,輕輕捧起他的臉,“臣南,臣南……”
聽到她的聲音之后,穆臣南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入眼卻是韓云菲此時一雙含淚的雙目,充滿了心疼,“云菲?“
韓云菲立馬擦干自己的眼淚,強(qiáng)行擠出一絲笑容,“是我!”然后將他摟在自己的懷中,回頭看了一眼此時面部表情的吳善析,“你們究竟對她做了什么?“
“我們對他做的不及他對我們做的萬分之一!”在聽到到她的話后,還是難免有一絲苦澀。
韓云菲不管不顧的踮起自己的腳尖,想要解開他手上的束縛,卻見此時穆臣南沙啞著嗓子說道,“云菲,聽話,快回去!”
“你都這樣了,我還怎么能安心的回去!“說完眼淚就簌簌的落了下來,不過才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變成這樣,如果再過幾天豈不是連命都沒有了,韓云菲越想越覺得害怕,此時的語氣也不由的重了幾分。
只見此時穆臣南居然輕笑了出來,韓云菲憤怒的看了他一眼,這都什么時候了,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云菲,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多丑?聽話,我沒事,相信我,保護(hù)好自己,他不會對我怎么樣!“
“混蛋!”韓云菲低咒一聲,眼淚從進(jìn)來就沒有停止過,沒想到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知道他是為了不讓自己擔(dān)心才故意這么說,可是此時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聽到他們此時的對話,吳善析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低沉的聲音說道,“云菲,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我不走!”
吳善析微微皺起了眉,然后示意了身邊的人,便見兩個高頭大馬的武裝特警向韓云菲走了過來,韓云菲突然臉色一變,抱住穆臣南的身子,此時說什么也不肯松手。
“善析,我求你,我知道你不會放了他,我只希望你能讓我陪著他,難道這都不可以嗎?“
吳善析此時臉上的溫柔早已不在,他就知道如果將她帶過來,她一定不會這么善罷甘休,好在他早已經(jīng)有了預(yù)感一般,如果她不松手,他有的是方法讓她松手。
只見其中一個持槍特警,拿起一個長鞭,毫不猶豫的就抽在了穆臣南的后背上,韓云菲全身一僵,緊接著第二天又抽了上來,可是他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還未見韓云菲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穆臣南的身上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挨了十幾鞭子。
“不要!“韓云菲嚇得立馬松開了手,同一時間,只見那個揮鞭的人也停止了動作。
而此時穆臣南的身上早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唇角也溢出了幾絲鮮血,韓云菲此時的眼淚掉的更兇了,她顫抖著嘴唇看了一眼吳善析,“你到底……在做什么?“
還未待吳善析說話,便聽身后的男人帶著一絲調(diào)笑,虛弱的說道,“老婆,如果你還在這里的話,恐怕你老公我真的就被人折磨死了,你還是快回去吧,不要擔(dān)心我!”
在聽了穆臣南的話之后,吳善析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此時更加陰沉了幾分,他有什么資格喚她老婆,云菲是他的妻子才對,只覺得此時自己胸腔內(nèi)一團(tuán)怒火在熊熊燃燒,“給我接著打!”
那人見狀,立馬揚(yáng)起鞭子,然后再次毫不留情的重重的抽了下去,只見穆臣南此時的唇角仍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然后一臉挑釁的看著他。
而此時的韓云菲被人禁錮的身子根本動彈不得,看著他此時又是被抽了十幾鞭下去,她猶如瘋了一般,張嘴就咬在了其中的一個人手上,那人的注意力完全就在穆穆臣南的身上,一時沒有防備,著著實(shí)實(shí)被韓云菲咬了一口,手臂吃痛,立馬松開了她。
韓云菲見狀,立馬掙脫他的鉗制,然后飛撲過去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他,如果再打下去,穆臣南一定就會沒命了。
只覺得后背火辣辣的一陣疼痛,韓云菲悶哼一聲,揮鞭人怎么也沒想到韓云菲會突然沖了過來,這一鞭子,他可是著實(shí)用了十成的力氣打下來,即使是男人也吃不消,更何況還是眼前的這個弱女子。
韓云菲臉色蒼白的抱著穆臣南,而穆臣南此時的神志已經(jīng)有了些許模糊,可是在感受到身后的溫暖之后,他知道那是韓云菲,張了張嘴想問問她究竟怎么了,才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居然發(fā)不出一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