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久怔怔的樣子,讓陸淮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手摸了摸小奶團子腦袋瓜,笑道:“怎么,高興傻了?”
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爹地,謝謝爹的……但是,對不起爹的……”
小家伙說完,一把抱住了陸淮旌。
悶悶的聲音帶著哭腔,陸淮旌以為他是被感動的。
有些不解的開口:“說什么謝謝,時久,謝謝不是這么用的,還有,對不起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小小的孩子心里有這么多事情,只以為他高興壞了,語無倫次。
可饒是這樣的反應,也讓陸淮旌更加愧疚。
看來,他確實是應該多抽出一些時間,來陪伴孩子了。
但時久卻眼眶酸酸的,因為,他也很愧疚。
難得溫情的親子時光,卻是心思各異。
司慕臣看不下去了。
輕咳一聲,甚至還順勢拍了拍手。
“好好好,我確實有事情要說,打擾你們父子情深了,時久……”
小家伙從陸淮旌的懷里抬起頭,十分有眼力見地點頭:“我知道了,我出去。”
“等等,我讓人帶你。”
陸淮旌橫了一眼這個掃興的家伙,隨后遞給了季禮一個眼神。
后者立刻心領(lǐng)神會,抱起小家伙走了出去。
陸淮旌重新依靠在病床上,眼底有幾分不愉:“什么事,非要在孩子面前陰陽怪氣?”
司慕臣皮笑肉不笑地挑起嘴角,似乎已經(jīng)憋了一肚子的氣了。
直接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所以,這些年,都是葉荷在照顧你兒子?”
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的關(guān)注點是在這里,陸淮旌也眉頭緊皺。
“怎么,你認識葉荷?”
這兩個人,看起來不像是有什么交集的人。
司慕臣面色沉了沉,答非所問道:“我今天,看到她和Alina在一起。”
Alina……
提到南煙,陸淮旌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了一絲傷痕。
視線落到了她之前送來的藥上,心臟也一跳一跳地痛。
其實,她的心里,還是有他的,是嗎?
不然,她為什么要送藥過來?
思忖間,耳畔又傳來了司慕臣不耐的聲音:
“陸淮旌,你為什么會認識葉荷,這才是我關(guān)心的問題!”
豐神俊朗的男人恍惚的回神,視線落到了司慕臣氣急敗壞的臉上。
他聲線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痛:“她之前和南煙關(guān)系很好。”
什么?
司慕臣很詫異。
季禮這次叫他回來,只是告訴他,陸淮旌遇到一個喜歡的女人,但是那女人已經(jīng)訂婚了。
具體的,他根本就沒有仔細聽。
可,葉荷跟顧南煙又是怎么回事。
她既然和顧南煙的關(guān)系很好,那為什么,又會和Alina攪在一起?
他的困惑越來越多,忍不住問:“你那個前妻……不是處意外去世了嗎?葉荷這種女人,也沒有別的途徑和Alina那種人認識吧?”
俊美如鑄的男人說起話來,直白的讓陸淮旌扶額。
他薄唇緊抿,還好,季禮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司慕臣。
矜冷的男人皺眉解釋道:“Alina,現(xiàn)在也是時久的主治醫(yī)生,葉荷……應該是因為孩子,才認識的Alina。”
以他對葉荷的了解,她應該還不知道Alina就是南煙。
不然的話,她早就鬧起來了。
而南煙本來就謹慎,為了葉荷著想,應該也暫時不會跟葉荷坦露真實身份。
陸淮旌思維轉(zhuǎn)的很快,敏銳的就抓住了其中最關(guān)鍵的問題。
“所以,你究竟,為什么會認識葉荷?”
犀利的語氣,直戳的司慕臣的軟肋。
他咬牙:“就跟你吐血暈倒一樣,陸淮旌,這個理由你能接受了嗎?”
陸淮旌:……
這算是什么理由?
……
與此同時。
宋怡歡也從時久的口中得知,陸淮旌居然真的答應陪她過生日了。
“太好了,時久,你可真棒!”
她高興的不行,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小家伙失落的神色。
“宋菲,你找人去帶時久做檢查吧,我有事情跟你說?!?br/>
宋菲心領(lǐng)神會,立刻吩咐保姆把小奶團子帶走。
臨走之前,小家伙深深地看了宋怡歡一眼。
全程,都沒有人問他愿不愿意。
直到關(guān)上門,時久眼中的光也瞬間黯淡了下來。
病房內(nèi)。
宋怡歡興奮不已:“太好了,宋菲,安排下去,我要舉辦一場生日宴!”
這段時間,她因為商海慈善晚會的事情,名聲一度受到了影響。
加上陸淮旌最近因為Alina對她的態(tài)度都很冷淡,她已然有些慌了。
好在,她還有陸時久這張王牌。
只要能夠讓陸淮旌出席她的生日宴,那么,她就可以直接打破外界最近謠傳她要被甩的流言。
正好,她也可以借助這個機會重修舊好。
幸虧她提前知道了親子鑒定的事,險些就要露餡了!
宋怡歡越想越得意,可身邊的宋菲收到了一條消息。
“宋小姐,我們的眼線說,陸總在四天前訂購了一枚藍鉆?!?br/>
“什么?”
宋怡歡臉色一沉,立刻敏銳道:“是‘真愛之心’嗎?”
宋菲面色凝重,直接把手機遞給了宋怡歡。
她頓時臉色一沉,攥著手機的手都在不斷收緊。
宋怡歡一早就在手機上看到了“真愛之心”拍賣的消息。
但是新聞上并沒有透露,買家是誰。
這種級別的拍賣,買家是可以不露面的,代拍的時候也不會透露一丁點買家的消息。
可,這條藍鉆項鏈,卻拍出了兩億的價格!
阿旌,為什么會突然買這么貴重的東西?
想到這里,宋怡歡剛開始那股喜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和對未知的焦慮。
難不成,他是為了Alina嗎?
一旁的宋菲眼見宋怡歡的臉色愈加難看,連忙出聲勸道:“也許……也許路陸總是為了您買的呢?這些年陸總雖然很少來找您,但是您到底是小少爺?shù)挠H生母親,他還是念著和您的情分的……”
宋怡歡聞言,臉色稍霽,但還是擔憂道:“你怎么能確定就是給我的?萬一是給Alina的呢?”
宋菲張口結(jié)舌,但還是安慰道:“這怎么可能呢,一個有點姿色的醫(yī)生罷了,怎么配跟您相提并論,先生不會分不清輕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