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云酒館里,一眾人物都提前占好了三樓靠窗戶的位置,其次是二樓的位置,為的是能更好地觀賞擂臺賽的一舉一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他們不僅為了好奇心,更是在分析對手的打架方式,再找到破綻。
但更多的還是像陳無悔這類的普通人,沒有顯赫的身份,只好隨著人流,盡量地往前擠,那樣看的才能更清楚。
陳無悔往前擠的同時,還要打量著風(fēng)云酒館里的狀況,雖然從這里看向那里,人頭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可陳無悔還是希望能在其中發(fā)現(xiàn)衛(wèi)飛仙和蔣勁松,“他們不知道怎么樣了?”
汴一弦見自己和陳無悔身子瘦小,擠人堆沒有優(yōu)勢,便高喝了一聲,“地上誰的一千兩銀票掉了,趕緊去撿!”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低頭去找,
“哪,錢在哪?”
“挪開你的臭腳!”
幾方勢力還差點打了起來。
汴一弦趁機拉著陳無悔,鉆到了最前面。
擂臺賽上,“百城大賽”的旗幟迎空飄揚,一位老者緩緩從天際落下。
老者嘴角帶笑,面目慈祥,覺得“簌簌”抖動的旗幟有些吵人,便大手一揮,旗幟就定住了。這一手運炁的功夫讓人叫好。眾人見到這位老者,都是瞬間變得安靜了。
“他是誰?”陳無悔問到。
“他就是西涼王的大管家范源,人稱范管家。”
汴一弦似乎很害怕見到這位老者,連忙躲在了陳無悔的身后。
范管家兩眼目視著前方,只能看到最后面的場景,因此他并沒有看到汴一弦,他頓了頓身子,緩緩說道:“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首先歡迎你們來到了西涼城,我代表西涼王謝謝大家了?!?br/>
范管家雖然年過半百,卻聲如洪鐘,讓最后面一排的人都清楚地聽到了每一個字。這老者的精氣神著實讓人羨慕。
范管家繼續(xù)說道:“
文書上的規(guī)則想必大家也看過了。此次比賽,因為人數(shù)眾多,只需要參賽者報出所在城池的名號,再報出自己的名字,便可跳入臺上,直接參戰(zhàn)。打敗一個人則得一積分,失敗一次,直接喪失比賽資格!”
陳無悔疑惑道:“那么有人冒充辦?”
索性他的聲音很小,只有汴一弦聽到了,她便回道:“呵,在西涼城,誰敢做這種冒名頂替的勾當(dāng),一但發(fā)現(xiàn)了,就是五馬分尸,誅九族。況且這種賽事,你若獲得了頭名,他們自然會找你的城主核實身份?!?br/>
陳無悔點了點頭,又聽到身旁的青年人和一位老人家的對話。
青年人臉上掛著輕蔑地笑容,“哼,先出場就有了先被淘汰的風(fēng)險,肯定要忍耐。”
老人家也是冷哼一聲,“這可是積分制,你前面上場,還能虐菜拿積分,若后上場,直接敗了,一分得不到,便是要墊底!”
聽完青年人也是一怔,不知道先上場還是后上場比較好。
陳無悔卻上前一步,準備打了。
汴一弦連忙拉住陳無悔,罵道:“陳木頭,你連狀況都搞不清楚,充什么英雄好漢!”
可是忽然間,人群中一陣騷動,一位渾身都是黝黑肌肉的漢子跳了上去,胸前掛著一幅哐當(dāng)作響的烏木盔甲?!翱磥硎蔷汅w者?!标悷o悔低喃了一聲。
那漢子臉上掛著嘚瑟的笑容,卻因體格的緣故顯得有些憨厚,他拱手向老者,又拱手向觀眾,清了清嗓門便叫道:“我乃勁東城筑基九重境·姓馬名虎?!?br/>
范管家聽到馬虎直接把自己的實力給報了出來,也是笑了,看著他那憨厚的模樣,解釋道:“這位后生,你這樣一來,打得過你的,自然上來和你來,打不過你的,不都躲起來了嘛。哈哈哈?!庇謱χ娙苏f,“凡是上來比賽,不用報出自己的實力,但要報出自己代表的城池。”
眾人一陣哄笑,馬虎也是撓了撓頭。
范管家從懷里掏出一顆通身綠色玲瓏剔透的珠子,將其扔到了擂臺正上空,珠子便穩(wěn)穩(wěn)地定在了那。范管家瞇眼看了一會,確認珠子不會掉下來后,才解釋道:“這珠子,名為記憶珠,如名字,有著強大的記憶能力。你們在臺上的加分,減分,或者淘汰,都被牢牢地記在了里面。到時候?qū)⒂删持饔H自審閱?!?br/>
如此神奇的東西,博得大家的一片掌聲。
范管家已經(jīng)解釋妥當(dāng),便悄悄退了下去,獨自留馬虎一人站在臺上。
馬虎雄視各路豪杰,好不威風(fēng),嚷嚷道:“誰來與我一戰(zhàn)!”
“木芽城盧任甲前來一戰(zhàn)。”說著一名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便手握著長鞭,跳了上來,先是朝眾人拱了拱身子,接著看向馬虎。
馬虎以為他也要向自己鞠躬時,連忙準備著還禮,怎料來的卻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鞭子。
立馬讓他破開肉綻。
“無恥!”馬虎聲音中帶著憤怒,一雙拳頭握緊了。
盧任甲并不感到羞恥,冷嘲道:“馬虎,我看你不如叫馬馬虎虎罷了。這是什么地方,擂臺,鬼才和你講那么多規(guī)矩!”
說著一鞭子又結(jié)結(jié)實實地落了下來。
陳無悔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一道又一道凌厲的鞭子,暗自感嘆,“這一鞭子若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恐怕要禿嚕層皮了?!?br/>
但幸好這鞭子雖然舞的虎虎生風(fēng),卻十分笨重,落點很容易被人猜到。
見陳無悔看得這般仔細,真是恨不得他自己都跑到臺上去,汴一弦苦笑一聲,調(diào)侃道:“喂,叫你去打的話,有信心打敗他們嗎?”
陳無悔皺著眉頭,想了片刻:
雖然說眼前的青年至少有筑基境十重境,和自己差整整十個境界,但是他們明顯屬于那種一心為了提升境界,而忽略了掌控炁海的人——擁有十重境的炁海,用出來卻只有兩三重了。
接著,陳無悔還發(fā)現(xiàn)他們的功法,法寶,也屬于一般水平,便回復(fù)道:“可以?!?br/>
汴一弦聽到這個回答,本來想嘲諷陳無悔一番,可是她看著陳無悔那副認真的模樣,便知道他沒有說謊。仔細想來,陳無悔也不像個喜歡開玩笑的人,汴一弦的嘴里便又呢喃了一句,“木頭?!?br/>
臺上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了白熱化,馬虎黝黑的皮膚上被長鞭抽出的血淋淋的傷口,看著挺瘆人;盧任甲雖然沒有受傷,但累得氣喘吁吁,豆粒大的汗珠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了擂臺上。
盧任甲一邊擦著汗,一邊埋怨道:“我說你個人,皮膚怎么像那豬皮一般粗糙,怎么打都沒有效果。”
馬虎聽到他罵自己是“豬皮”,不怒反喜,因為他的師父說過,對于練體者來說,別人夸你皮糙肉厚,就是來贊美你的武功扎實。
看著蜷縮在一團的長鞭,馬虎反嘲道:“不是我的皮厚,而是你的鞭子太弱。你下面的玩意,是不是也像你的鞭子,是個直不起來的玩意。”
這話出來,臺底下一陣哄笑。有些姑娘的臉也跟著紅一陣白一陣。
陳無悔疑惑道:“這是什么意思?”
汴一弦聳了聳肩,“你是男人都不知道,我憑什么知道?”
看到臺下一片哄笑,盧任甲的臉火辣辣的燙。
臺底下傳來一聲中年男人的叫喝聲:“盧任甲,給我打死他,為木芽城爭光?!?br/>
原來這人便是木芽城的城主,因為木芽城是個荒城,人跡罕至,那里的城主便也跟著沒有了身份地位。別家的城主都在風(fēng)云酒館上喝著茶,悠閑地看著,只有他和群眾們打成一片。
“好嘞,城主。”盧任甲聽了便像打了雞血,挺起了腰板,換左手拿起了長鞭,在衣角擦干了右掌心上的汗,又重新用右手緊緊握著長鞭。
右手上肱二頭肌高高地鼓起,一道青筋外現(xiàn),一看便知道這家伙平時里沒少練。
馬虎抖擻了身子,身前的烏木盔甲閃閃發(fā)亮。
那盔甲上也有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旁人看了,便知道若那幾鞭子都打在了馬虎的身上,馬虎必然已經(jīng)敗了。
盧任甲又何嘗不知道他的軟肋在胸前,可是有那烏木盔甲護著,他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想著馬虎已經(jīng)率先出手,像一只老虎般撲了過來。
盧任甲躍到半空中,鞭子猛地揮下,“啪”地一聲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馬虎疼地咧開了嘴,但還強忍住,不亂了攻擊的節(jié)奏,一拳轟了過去。
盧任甲收回長鞭防御,可還是被拳勁給打落了下來,胸口傳來一陣陣絞痛。若不是長鞭擋了一層力,這一拳只怕要震碎自己的五臟六腑了。這馬虎明面上看著憨厚,實際下手處處都是死穴。
馬虎瞅見了機會,接著從半空沖下,一腳踢來。
“去!”盧任甲雙手離開鞭子,嘴里默念法決,那鞭子竟然憑空飛起,纏住了馬虎的雙腳。
“居然是以炁御法寶?!标悷o悔見后嘴角掛出一抹淺笑。這是修仙者都會的功夫,沒想到那般威風(fēng)的馬虎,居然敗在了這樣不起眼的小招上。
馬虎被纏住了雙腳,“噗通”一聲從天空重重地摔下來,他破口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惡毒家伙,又使陰招?!?br/>
盧任甲剛準備再戲弄他一番,記憶珠發(fā)出了一陣光芒,將馬虎震出了場外。
長鞭又飛回了盧任甲的手里。
眾人清楚地看到記憶珠里,盧任甲的頭像上閃過【+1】,而馬虎則閃過了【淘汰】二字。
馬虎再欲沖上臺去,卻怎么也突破不了記憶珠的光芒,而其他人,卻照樣可以把手伸入彩光里面。
“看來,一但失敗,便不能再踏入擂臺了。”
陳無悔對汴一弦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