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頃!你真的受傷了?”少女的聲音有些震驚又有些怒意,只見她急忙幾步走了過來,拿走了他手上的藥瓶。
被奪了手上的瓶子,我們的將軍大人才從懵逼的狀態(tài)中清醒。紅暈從耳根一步步地爬了上去,他猛地掀起塌上的毯子想要遮住自己赤.裸的胸膛。
“哎呀!你做什么?”
林映看這他背上淌著血,還要作勢鉆進被窩的樣子,急忙扯過被他抓住的毯子,怒聲道:“傷口都裂開了還亂動!今天讓你搬東西,身上有傷怎的也不告知我一聲呢?”
她又是生氣又是好笑,看著那赤.條.條的背膀,也不覺得害羞。對她而言,經歷了這么多個位面,她已經見慣了風雨,這孩子現在才十九歲,就算身材再怎么好,面容再怎么俊毅,她都只覺得是個小少年。
她輕扯遮住他的毯子,柔聲道:“放開,讓我看看傷口?!?br/>
蕭子頃一時之間被她眼中的擔憂和溫柔所迷惑,有些恍惚,不自覺地松了手。
她的眼神落在他的背上,他的身材削瘦卻十分肌理分明,背上的每一塊肌肉都鼓起的剛剛好,漂亮卻有力的前鋸肌,線條完美的寬肩窄腰,不多也不少地呈現一種男性的力量感。他的膚色有些淺淺的銅色,背部有著好幾道不同深淺的刀疤和箭傷,并不白皙細膩的皮膚卻格外有男人味。
看到這幅美景,林映自己都有些面色發(fā)燙。她連忙制止住男人坐立不安的想要轉過來的腦袋,眼觀鼻、鼻觀心地將視線停留在肩胛骨處,那道深入真皮層內側,已經起痂了卻還在流血的刀傷上。
想起白天他面不改色地拎著那么多行李包裹,她就有些心疼。這孩子也真是老實,讓他搬他就搬,怎么就不會喊疼,這傷口一看就是明明快要愈合了,現在卻一幅硬生生被扯開的模樣。
想著,她從懷里掏出一方真絲帕子,替他擦了擦流下來的血。細心地將手上的藥粉,撒了上去。
她、她在給他上藥!??!
感受到背部細膩的觸感,蕭子頃背部都僵直了,胸膛一顆心臟劇烈地開始打鼓。
林映見他背部的肌肉都僵硬的鼓了起來,只當他被藥粉激的有些疼,低下頭對著他的傷口吹了起來?!坝行┨蹎??我盡量輕點?!?br/>
其實上藥的那點疼對于蕭子頃來說,并沒有什么。只是,那細膩又溫柔的撫摸,以及細細的輕風落在他的脊背上帶著一種麻酥酥的刺激。女子因為靠的離他不遠,那種獨有的幽香隱隱地飄了過來,這種有些令人歡喜的折磨,讓他一時之間竟不愿告訴她實話,自己其實并不真的很疼。
蕭子頃忍耐地閉上眼,卻發(fā)覺自己身.下竟然有了反應,只好緊緊壓著身前抱著的被子,一動也不敢動。
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傷口也只有那么一道。很快,她就替他上完藥了,貼好紗布,那細膩的觸感離開了他的背,他竟有些失望。細細囑咐過蕭子頃之后,林映就走了。她本想著和他討論一下京城的事情,沒想到這孩子傷的這么重,勞累了一天,今晚就讓他先休息吧。
目送她離去后,終于松了口氣。他有些無力地想躺下,卻發(fā)現身側有一方淺桃色的繡花帕子,靜靜地躺在那。
是她忘了拿走的!
鬼使神差地,那帕子被他攢在了手里。
有些恍惚,又有些緊張。帕子上沾著他傷口的血,但卻隱隱地仿佛有著她的體.香。他的手越捏越緊,那雙極黑的眸子緊緊盯著那方綢帕,只覺得隱藏在毯子里頭的下.身有些燙又有些發(fā)疼。
這是她落在這兒的,那、那就是他的了!
她不會知道的,大約是不會知道的……他自欺欺人的想著。
蕭子頃的手有些微微顫顫地,將那帕子伸進被窩里頭去了,裹住自己那處。猛然間,他又突然想起,這毯子、這床榻她都曾觸碰過。他深深地將頭埋在毯子上吸了一口氣,神情有些異樣的欣喜,激動的甚至有些發(fā)抖。他年輕俊逸的面容上凈是興.奮的汗液,背后被處理好的紗布滲出血來也沒發(fā)現。閉上眼,眉頭皺得緊緊的,一時之間,他的神情似是痛苦忍耐又似放.縱愉悅。
“呼……”厚重而急促的鼻息,以及低低的單音地傳出被子,泄露了幾絲旖旎。
直到半餉過后,他的身子猛的一震,弓起身子,發(fā)出了一聲及其撩人的嘆息聲。
頓時,滿帳春.色。
次日。
林映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帶走的帕子,與蕭子頃吃早餐的時候提了那么一句。他結結巴巴地回了句,“不知道”,她也沒多想,低下頭繼續(xù)吃飯。卻沒看見,那淺銅色的面容上竟然滿是紅暈和緊張。
半月過去,林映一個女子已經在這城防軍營里混的十分熟悉。直到帳外的小兵急匆匆地對著帳子內的她喊,說要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就知道,該來的總歸是會來的。只不過是比原作里頭提前了半個月。
永興四年,臘月初,暮冬。
戰(zhàn)火的號角伴著寒風和飄雪,吹響在這片祥和戈壁灘上。北風刮的極其蕭瑟,營內的氣氛格外的緊張凝重。幾乎所有人都明白,涼稷這一戰(zhàn)勢不可擋,北涼、兆奕、黔珥三國敵兵勢如破竹,不過短短一日,三千南穆兵與近數十萬百姓被困稷城。
“——報!北角瞭望臺于城北下,目測被近萬北涼兵堵死?!?br/>
“——報!城西被兆奕、黔珥兩國兵將圍住,北奕主帥薩耶貊將軍叫陣!”
“……南側約五百丈開外有敵兵來襲”
“將軍,東側狀況異同!”
脾氣暴躁的副將怒不可遏,猛地將面前的茶杯往地上一砸:“格老子的!兆奕黔珥這兩個龜兒子養(yǎng)的,三月前親自給老子遞了降書,現在居然還跟著北涼那些孫子暗算咱們!呸!老子要不把他們剁了,頭就摘下來給他們看!”
另一位副將按住他,沉聲道:“你莫激動,就算沒有降書,他們本就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測。”
坐在首位的蕭子頃聽著他們的話,皺眉冷靜地吩咐道,“步弩、床弩先放置上去,四個城內的栓木全部加固,派個伶牙俐齒的去城西應陣,探探他們這番打的什么注意?!?br/>
“是!”
他看一眼左側座下的軍師,那軍師得了他得視線,低頭道:“將軍,來襲近數萬,加上城內守衛(wèi)我方不過六千兵力,敵多我寡,回朝求援方是上策。”
蕭子頃的神色并沒有任何緩解,他搖搖頭,“遠水解不了近渴。我早已派出兩個精兵出城,一往南回京,一往南往渝城與湘城求援。京城來回最少七日,如若上萬兵將、加上糧草千里迢迢來援必然需要近半月。而渝、湘兩城兵力不過一萬,這半月,若是他們沒有動靜倒罷了,你倒是告訴我,若是襲城,城內二十萬百姓如何安處?”
“這……”
“——報,將軍!城西儲存糧庫著火了!糧食儲存損失近半!”
一時之間,帳內的氣氛非常凝重,眾人都開始默不作聲起來。
蕭子頃猛地站起身,神情極其冷靜,“王七,先帶兩個小隊攜百姓救火,務必協助城主大人抓住縱火的人,之后計算所剩糧食,呈報給我?!彼呦率孜?,思慮片刻,道:“這次攻稷,兆奕、黔珥先有投降在先,城內糧草又被動了,想必是與北涼早有準備。他們若是無法突城,必然會想方設法圍困死城內的人。張副將、林副將,”
“屬下在!”“屬下在!”
“傳我口令,營內所有兵將輪班規(guī)整,全軍備戰(zhàn)狀態(tài)。再派三支小隊,日夜不休在城內巡邏,城內所有北涼人先圈禁起來,其他百姓一旦有可疑人物,提來見我。”蕭子頃言簡意賅的發(fā)布完命令,轉頭又囑咐道:“所有百姓只可提審,就算是北涼的走腳商也要善待。要是我發(fā)現誰借機泄憤,軍令處置?!?br/>
“得令!”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領命下去。如此臨危不亂,如此縝密的思路,不愧是他們的主帥、他們的將軍,就算是年紀如此之輕,但依舊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
這一邊,林映卻被身后冷著臉催促她的小兵,鬧的煩不盛煩。
“我都跟你說了,見不到你家將軍我是不會走的?!彼粍硬粍拥囟⒅”瑧B(tài)度非常堅決。
“林姑娘,將軍說了,讓小的務必在今日將你送出城,姑娘您就別為難小的們了!”那小兵皺著一張黑臉,很是苦惱地催促她,但卻又礙于她的女兒身不敢靠太近,甚至是不敢強行拖走她。
蕭子頃的意圖實在是明顯不過了,就是要讓她乘敵軍還未攻城,早早遠離這個戰(zhàn)亂的稷城。但她怎么能如他愿呢?況且……
“現在就離開稷城?!笔捵禹暤穆曇魝髁诉^來,只見身材修長的他一身鎧甲,挺拔地站在帳口,一只手撩一旁的垂帳,定定地看著她。
“我不會走的!蕭子頃,北涼如今還未攻城,你何必早早就趕我走!”
“城內最大的糧倉已經失火了,這稷城安全不了多久?!笔捵禹晭撞缴锨?,那雙極黑極漂亮的眸子盯著她,“你還不明白嗎?就算是我,也護不了你多久的?!?br/>
林映搖頭,“我不需要你護著我。你在這里,我自然是不會走的。而且,總歸是會有辦法的?!?br/>
聽了她的話,蕭子頃看向她的眼神很是復雜。他靜靜地看著她,那雙黑眸里頭似是探究又似訝異。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他一向對她的若近若離所苦悶,但如今這樣的情形,就算她說的話讓他雀躍不已……
但卻不是對的時機。無論怎樣,他也不會讓她陪他一起承受,也不能。
半餉過后。
半抱著面前被他襲暈的女子,蕭子頃平靜又深情地看著她嬌美的面容,卻突然低聲笑了一下。
“如果這場戰(zhàn)役我能活著回去,就嫁給我罷?”他輕聲在她耳邊說著,卻隨后毅然將女子交給身旁的小兵,眼神堅定地轉身離去。
這里太危險,任何一個危險的地方,他都不愿讓她觸碰。
她只要,只要依舊那樣平安喜樂就好,他會替她掃清一切戰(zhàn)亂和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