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農(nóng)莊背靠著一座不小的山頭,山頭西高東低,三面被峭壁環(huán)繞,只有東面呈一缺口狀與山前的一大片開闊地相連。農(nóng)莊就建在東面的山口處,中間有一條通向山上的路將農(nóng)莊分成兩邊,一邊各有十幾幢破爛不堪的農(nóng)家小院。路一直向東延伸到盡頭就是自己站的莊門處。整個莊子外面圍著一圈低矮的土墻,莊墻從兩面一直延伸到與山體相接,又向山上延伸了一段??可侥且幻嬗心净h笆做的圍墻,粗粗的擋了一排,許是防備野生動物進莊的吧。這樣的布局,這樣的地勢如果莊墻再厚實高大些莊門結(jié)實些,這就是個天然的兵營啊。易于防守,后面的山可以儲存糧食,高處可建瞭望臺。山中必有山泉,引下來就是天然的水源啊,都不怕投毒。甚至可以利用高度差直接引到各家各戶變成自來水啊?。∧_下的路直直延伸出去四里地就與官道相連,以后拓寬硬化,交通十分便利。
看完莊外,一行人隨柳河進入莊內(nèi)。污水橫流,臭氣熏天,路邊的人畜動物糞便隨處可見。衣不蔽體,渾身臟污的小孩子到處亂竄,偶爾有莊農(nóng)出現(xiàn)也是衣衫襤褸,骨瘦如柴,雙眼沒有任何光采。這就是進入莊內(nèi)給鄭鈺的第一印象。或許這個年代大部分的窮人都是這樣吧,鄭鈺并沒有覺得嫌棄。都是些可憐人,不是他們懶惰,更不是他們不努力。處于封建社會的最底層,身上爬滿了吸血的士族階級,官老爺,大地主這些寄生蟲,他們拼了命換來的卻是連肚子都填不飽,只能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漢族的人民其實是最可愛的,他們沒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希望能有一口吃的,不至于挨餓,能養(yǎng)活家人,哪怕再苦再累都不會向剝削他們的人舉起屠刀。就是這卑微的愿望都經(jīng)常變成奢望。
沒關(guān)系,既然我鄭鈺來了,別的地方管不了,但是在我看上的這一畝三分地里,只要遵紀(jì)守法,努力生活,我絕不會虧待你們。錦衣玉食不至于,但是食有肉,穿有衣,三冬暖,春不寒還是沒有問題的。
一路走到山腳下,鄭鈺驚奇的發(fā)現(xiàn),山內(nèi)居然傳來嘩嘩的水流聲,聽這聲音水流量還不?。?!趕緊疾奔進山,終于在半山腰處發(fā)現(xiàn)了自上而下相連的三個大泉池。在最上面一個池子的上方有兩片巖石倒在一起形成的寬約三十公分,高約一米的夾縫,冰涼的泉水從里面噴涌而出,噴出近兩米遠(yuǎn)才形成一股水柱落入下方的泉池中。就這流速和流量,石縫之中必然有一個很大的泉眼,說不定這就是一個地下水在地面的出口。三個泉池的最下面一個又從一道縫隙流入山體之中。
這里的水源足夠把這一千畝地都洗出來。由于在半山腰,引水都方便許多。這真是一塊風(fēng)水寶地啊,不看了,就它了,馬上回去,不論多大代價都要拿下這個地方。
想到此趕快催促柳河回家和柳云商量轉(zhuǎn)讓事宜,回去的路上,柳河才詳細(xì)的說了一下莊子的情況。整個農(nóng)莊不連那座山共占地九百八十畝。那座山雖然不屬于莊子但是想上山只有一條路,就是穿過莊子中間的路,其他的入口要么被莊墻圍了要么就是懸崖峭壁。所以基本也算莊子的地盤。其中莊子那片居住區(qū)占地約四十畝。居住區(qū)往北有七十六畝可耕種的土地,整個莊子只有13戶人家,人口52個,壯勞力16個。耕牛2頭。到了柳云名下四年沒有產(chǎn)出不說,還年年得補貼糧食,不然都能餓死人。打算明年把莊戶分散到別的莊子上,這個地方風(fēng)景還不錯準(zhǔn)備蓋一座宅子,柳云以后搬來養(yǎng)老用。
一路聽著,鄭鈺腦海里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計劃。到了家直奔會客廳,進去一看柳曼文和她娘也在,邊上立著柳紅果。原來是有個不知道什么什么公子要舉行詩會,柳曼文來找她老爹拉贊助了。
鄭鈺有點尷尬,進去以后依次打過招呼。柳曼文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算回應(yīng)了,眼睛都不抬一下。鄭鈺此時心里有事,也不在乎了,早已習(xí)慣。
柳云道:“賢侄,看了莊子覺得怎樣,是不是大失所望,哈哈哈,還是聽伯父的話另尋他處吧?!?br/>
鄭鈺沒有直接回到而是問道柳曼文:“額,曼文妹妹的事情可否說完?”沒想到柳曼文還沒回答就被柳云搶白。
“她哪有什么正事,就是一群孩子準(zhǔn)備在秋闈前辦個詩會聚一聚,彼此交流下考前事宜,你說她一個女孩子跟著瞎摻和什么,也要參加秋闈么?”說著還瞪了柳曼文一眼。柳曼文委屈的噘著嘴不說話。
其實以前這種事情柳曼文經(jīng)常參加不然怎么會有第二才女的名頭。柳云也不在乎那點錢財,不支持吧但也不反對,只要女兒開口就同意她自己去賬房支取。今天一再不允的原因是現(xiàn)在鄭鈺來了,柳云又存在著把女兒嫁給他的心思,如果柳曼文還去那種盡是男人的地方,柳云怕鄭鈺會不高興。其實鄭鈺完全不在乎,你愛去哪兒去哪兒,關(guān)我屁事。以前吧還覺得姑娘漂亮,又是自己的義妹,該讓著就讓著點。后來發(fā)現(xiàn)這丫頭得寸進尺了總是擺一副死人臉給自己看,好人給你慣的。老子還不愿搭理你呢??!
柳云接著道:“賢侄,你先說你的事吧,她等會兒再說。”一句話整的柳曼文走也不是在也不是,坐在一邊噘著嘴生悶氣,“都怪這個無賴登徒子,他不來什么事情都沒有?!编嶁曔B打了兩個噴嚏。
鄭鈺見此索性就先說自己的事了:“伯父,小侄已下定決心了,非此莊不要,您就做個價賣于小侄可好?”在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加甜言蜜語之后,柳云終于松口了,但絕對不收一分錢。因為柳云總覺得這是甩了一個大包袱給鄭鈺,而且鄭鈺完全是為了自己才這么做,還老大感動了一把。在一番唇槍舌戰(zhàn)之后雙方意見達成一致。
柳云將整個農(nóng)莊連同莊戶以及莊內(nèi)財產(chǎn)(其實就是兩頭瘦耕牛)轉(zhuǎn)給鄭鈺。并附贈城內(nèi)南門處的一座小院子,就是個小四合院,門口一進去大大小小八間房子圍著一個小院子。鄭鈺在大同的宅子出售后的所的錢財做為股本投到柳云的生意中每年分紅。這就是攤上了個好大爺,里外里都是鄭鈺賺。也沒法推脫,大不了以后在其他方面補償老頭吧。
事情敲定,鄭鈺掏出錢袋子,摸索了半天掏出兩錠成色不錯的銀子來,大概有一百兩左右,這是全部家底那一千兩里的一部分。起身放在柳曼文面前的桌子上說:“曼文妹妹,我受伯父大恩,暫時無以為報,這兩錠銀子聊表心意,你就收下吧,開詩會不是要用么。”
柳曼文很想把銀子甩回給鄭鈺,這是得了大便宜還來賣乖么?。〉撬桓?,如果真那樣做了不僅一份錢都拿不到,還會被父親責(zé)罵。只好收下,咬著牙說了聲“多謝義兄”便不再言語。連起身動作都沒有更別說行禮了。
鄭鈺還是那句話,爺不在乎。這時柳河進來了后面跟著個小丫鬟,穿著普通的下人衣服,端著個托盤,里面放著幾盤切好的水果。柳河在屋里每個人面前放了一盤,托盤正好騰空,便揮手示意小丫鬟退下,小丫鬟蹲身行了個禮,頭也沒抬扭身就往門外走。楞的半天的鄭鈺忽然起身對著小丫鬟喝道。
“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