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嘴巴張的大大的,足可以吞下一個雞蛋,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她怎么在這里!”
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落在那張美麗不可方物的俏臉上,一頭烏發(fā)如云鋪散,眉眼間揉攏著云霧般的憂愁,如果說白天她是雪山上的新雪,那么此刻便是春睡的海棠。
化去了那一點清涼,輔以萬千風情。
蘇落雪!
君千夜萬萬沒有想過會再見到她,更要命的是在自己的床上見到她,作為一個十幾年的小處男,他有些不知所措。
目光劃過蘇落雪蝴蝶般微憩的睫毛,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緊,潔白如牛乳般的肌膚,云錦的白衣微微凌亂,即使枕邊放著的明珠都抵不上膚色熠熠生輝。
回想起剛才入手的那一團柔軟,臉頰微微發(fā)燙,又是高興,又是煩惱,少年心事仿佛百感交集,一時頭大。
“是婆婆搞得鬼......”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再聯(lián)想到之前婆婆對自己說的話,君千夜要是再搞不清楚狀況,那他就可以找塊豆腐一頭撞死了。
“怎么辦?怎么辦!”君千夜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不知所錯。
天光破曉,月光變成了黎明。
“吱呀”一聲推開門,君千夜昨晚一夜未睡,渾渾噩噩的臉上出現(xiàn)了黑眼圈,“??!”背后傳來蘇落雪的尖叫聲劃破了小村莊的寧靜。
婆婆一大早就在門口站著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夜兒,昨晚怎么樣?”
君千夜嘆了口氣,瞥向床上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的蘇落雪,有些遲疑:“婆婆,這下怎么辦?”
婆婆佝僂著的背部越發(fā)的直了,發(fā)出咯咯咯的笑聲,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還能怎么辦,抓都抓回來了,抓緊時間生個胖小子,婆婆好久沒見過小孩了,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怎么會帶孩子,你放心,到時候婆婆幫你,婆婆有經(jīng)驗?!?br/>
君千夜有些無奈:“婆婆,你到底在哪抓的她?!?br/>
婆婆有些不高興,漫不經(jīng)心道:“混小子,怎么跟婆婆說話呢?怎么說是抓,是撿的,昨晚去找你的時候,看她暈倒在小溪邊,又生的漂亮,正好給你撿來當媳婦兒?!彼A苏Q劬Γ骸澳悴皇蔷攘怂龁幔芯湓捲趺凑f來著,知恩圖報,讓她給你生個胖子?!?br/>
君千夜苦笑著臉:“婆婆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婆婆,有這么讓人報答的嘛?!彪S即又一愣,反應(yīng)過來:“昨天看她雖然受傷,但是自己的兩生花不是幫她化解了不少嗎?怎么會暈倒在小溪邊?!?br/>
“婆婆,你抓...啊,不...你撿她回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其他人嗎?”君千夜想起,當時蘇落雪身邊應(yīng)該還有一個白衣青年,“是一個男人?!?br/>
婆婆眼神怪異,上下打量了君千夜幾眼:“怎么?莫非你喜歡的是那個男的?婆婆搞錯了?”慕容婆婆有些苦大仇深,都要哭了,“夜兒,你可不能在這方面嚇婆婆啊,男人跟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婆婆還等著抱孫子呢?!?br/>
君千夜嚇了一跳,義正言辭道:“婆婆你想哪去了,夜兒喜歡的是女人。”
“真的?”婆婆有些不相信。
“真的!”君千夜補充道:“你當時是真沒看見其余人?”
看君千夜煞有介事是,慕容婆婆稍微放了心,她還真怕君千夜不喜歡女人呢,也難怪她這么敏感,村子里除她以外幾個老東西都不是正常人,夜兒從小跟他們混在一起,保不齊就被帶歪了,到時候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就她一個,沒別人了?!?br/>
君千夜搞不明白,明明兩個人,怎么就剩她一個了?
送走了婆婆,房間里再次只剩下了兩人。
蘇落雪雙眼無神,衣衫凌亂,纖細的手臂緊緊的護住自己,縮在角落一言不發(fā),初見時如同一朵盛世幽蓮,眼下卻仿佛一只受傷的小白兔,彷徨無助。
君千夜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好,道士爺爺讓他通讀過三千道藏,和尚爺爺也教過蓮花佛法,守仁爺爺?shù)娜霚缟E涵蓋百家經(jīng)典,君千夜在腦海中不停的搜索從小到大學習到的知識,可從來沒有哪一個教過他處理眼前這種事。
“書到用時方恨少?。 本б拱肷尾疟锍鲆痪洌骸澳?..你餓不餓,要不給你弄點吃的?”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