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不像你,莫語,你竟然會害羞……”吳景照一面嘲諷調(diào)侃莫大海,一面又是智者面孔道:“難怪難怪,你見了楚言慎總是喝酒一般?!?br/>
“滾遠(yuǎn)點(diǎn)!”莫大海瞪了吳景照一眼,嘴上雖是這么說,但手還是緊緊抓住吳景照的袖擺。
“菊花和楚言慎是什么關(guān)系?”吳景照語氣有了醋意,“她是不是喜歡那個(gè)小子?”
“嗯,”莫大海淡淡道:“文菊花喜歡楚言慎,喜歡得死心塌地,你沒機(jī)會。”
景照還是喜歡上了文菊花,上一世他無可救藥地愛上文菊花,這一世依舊無藥可救。
莫大海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難得地溫柔下來,“景照啊,她不適合你,你應(yīng)該找一個(gè)善良溫柔的姑娘……”
“這才像你……阿孰……”吳景照眼眶泛紅,他看著莫大海,差點(diǎn)沒掉眼淚,忽然止不住,攬住莫大海的肩輕輕拍了拍,“阿孰??!”
莫大海揮拳頭,佯裝要揍他,“滾蛋!我是莫大海!吳景照!老子對你太溫柔了是不是???”
“什么病啊什么病,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吳景照跟在莫大海身邊,喃喃自語。
莫大海又重復(fù)了一遍,苦口婆心道:“總之你不要把心思放在文菊花身上,她不是你的良人?!?br/>
吳景照一臉不耐煩,“知道知道了!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溫柔比你漂亮比你善良……”
莫大海咆哮揮拳,“哎呦沒救了你真是沒救了吳景照!!”
“別吵了,煩死了??!”坐在轎子上李錫突然撩開簾子,“上來一個(gè)!”
吳景照頓悟,“好好,小爺我來了!”
李錫微微皺眉,看了看莫語,說道:“不是你,是莫語,莫語你上轎?!?br/>
吳景照擋在莫語身前,“為何?”
李錫冷冷道:“你太重?!?br/>
吳景照吐槽道:“阿孰也不輕咧!”
李錫從轎中徐徐探出一只手來,那只手白皙干凈,是提筆握字的手。
莫大海提起裙角,看也不看,徑直入了轎子,坐穩(wěn)。
李錫面上僵了僵,隨后略為尷尬地收回了手。
李錫盯著她的小腹,問道:“你和楚尚書成婚一事可是當(dāng)真?”
莫大海一愣,抬起頭望著李錫,眼里滿是詫異,“你聽誰說的?”
作為莫語的第二人格,她和莫語共享一具身體,當(dāng)莫語蘇醒并且占據(jù)身體時(shí),莫大海則陷入沉睡,故而在莫語身上發(fā)生的一切,莫大海只能從其他人口中知曉。
李錫坐在她對面,目光深不可測,“那日你并未否認(rèn),今日為何裝作什么都不曉得?”
“噢,我記性不好,”莫大海一句帶過,“大人您也曉得,懷孕的女子體能和腦袋都不太好使。”
李錫撇了一眼她的肚子,問道:“你腹中孩子是楚尚書的?”
“我若說是楚尚書的,你會解除我的嫌疑么?”莫大海摸了摸肚子,慢吞吞道:“李錫,我未曾對你不起,但你總想陷我與不義之地,這是何理?”
“本官是秉公辦理……”
“是不是公私分明你自己心里清楚,李錫很多時(shí)候我不想點(diǎn)破,你如此做官,如此為人處世是成不了氣候的?!蹦蠛A瞄_轎簾,看了一眼集市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楚言慎就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青衣白衫,眉眼俊秀,如同濃墨渲染的山水畫一般,絕代風(fēng)華。
楚言慎也在瞧她,視線相撞間,莫大海倏的放下簾子,急忙背過身去,像是見了鬼一般。
李錫并未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只是苦著臉,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莫大海那一番話的含義,苦思冥想半天,最終問道:“你為何會認(rèn)為我在故意針對你?”
莫大海言簡意賅,“此番案件你明知兇手不是我,卻次次找我上堂問話,你故意找我茬恐怕瞎子都能看得出來?!?br/>
李錫是不是和自己一樣,是重生之人,還有待商榷,若不是重生,那李錫是因?yàn)橥嘶橹虏湃绱酸槍λ矗?br/>
莫大海鬼使神差地,又撩開了轎簾,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楚言慎,在那一瞬間,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她的眼中只有那個(gè)站在遠(yuǎn)處望著她的楚言慎,一眼萬年……
歲月安靜而祥和,莫大海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溫柔而恬靜。
李錫察覺出她的反常,也撩開簾子往外看,外頭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外頭有什么好看的?”李錫的一句話將莫大海拉回現(xiàn)實(shí)。
莫大海轉(zhuǎn)過頭,冷冰冰道:“自然是外頭有吸引我的事物。”
她說起這話來一點(diǎn)也不臉紅,這倒令李錫好奇異常,但細(xì)細(xì)想來卻是無比正常的,她莫語既然能未婚先孕,說出這番不要臉的話來倒也不足為奇。
李錫望向她的眼神中露出嘲諷和鄙視,還有一點(diǎn)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砰砰砰!”
轎子被人從外頭敲了好幾下,莫大海一掀開轎簾,就見到楚言慎在外頭隨著轎身一起移動。
跟瞬間移動似的,前一秒楚言慎還在老遠(yuǎn)的人群中……
“???”莫大海咋舌道:“你走路挺快,一轉(zhuǎn)眼功夫就到這里了?!?br/>
“是你們動作太慢。”楚言慎笑道:“怎么,今日又是請你出堂提供不在場證明?”
莫大海附和道:“是啊,李大人向來認(rèn)真負(fù)責(zé),也不知怎么地,就死死盯著我,覺得我是兇手,阿言,你看我是不是長得兇神惡煞的?”
聽到莫大海的一聲“阿言”,楚言慎怔了怔,像失了魂兒一般,盯著莫大海,嘴角帶笑。
“歐呦!楚言慎你撞到奴家了!”吳景照假裝嬌滴滴的聲音適時(shí)響起,他勾住楚言慎肩膀,笑瞇瞇道:“怎么想我們家阿孰了?”
“嗯,想她了?!背陨骺聪蚰蠛?,薄唇微抿,似乎是在等莫大海的回應(yīng)。
什么情況?
莫大海瞳孔放大,什么時(shí)候吳景照和楚言慎兩個(gè)開始勾肩搭背做好友了?
什么時(shí)候楚言慎和莫語走到一處了?!
上一世自己那樣追求楚言慎,楚言慎也從未對自己展露一絲好感,怎么這一世竟然和莫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