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最好的房間!“裴斐道,說完,他溫柔的捏了捏我的手,“阿瑾,今天你是我的?!?br/>
我一驚,這最好的房間,最后是不是還要算在我的頭上?待我看清他看我的眼神時,我已經(jīng)驚的差點兒暈了過去。
該死的,這是他嗎?
“好,您這邊請?!?br/>
星姐把我們引到了一間屋子,這里面的空間很大,有好幾張華麗的沙發(fā),沙發(fā)的前面安裝了一個巨大的屏幕。我們剛進屋,便有好幾個夜總會公主站了起來,用甜美的聲音歡迎我們進去。
星姐看了一眼,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你們也出去吧。“
那些公主們聽了,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不悅的神色。
裴斐也沒有多說什么,從兜里抽出一疊鈔票,挨個兒給每個人都分了,那些公主們見不用服務,就得了小費,頓時喜笑顏開,說了聲有事叫她們就出去了。
看到屋里沒有其他人,我終于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裴斐笑了笑,身子往后一仰,便靠在了沙發(fā)上,他抽了一根煙,點著,默默的吸了幾口,反問我:“你覺得我像什么人?“
“仇人?!蔽?guī)缀醪患偎妓鞯幕卮鸬馈?br/>
他的臉色頓時一變,隨即笑了起來,“夏姐在這個世上,就只剩了仇人了嗎?”
“差不多吧,除了想殺我的,都死光了?!蔽一卮鸬挠悬c兒自暴自棄。
他欠了欠身子,掐滅了煙頭,道:“我說過,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救你的。實話告訴你,米露小姐知道你會有危險,所以,才用重金聘請了我?!?br/>
“你是……保鏢?”我思前想后,用了一個沒有那么極端的詞兒。
“不!”他搖了搖頭,“我是一個職業(yè)殺手,確切的說,是一個隱殺手,就是平時隱沒于人群,或是白領(lǐng),或是工人,和普通人無異,有任務的時候才出手的那種殺手?!?br/>
他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寒意。
沒錯,就是那種讓人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只這一個眼神,我便相信了他的話。
“米露為什么要保護我?”
這一點兒是我很不解的,按理說,從上一次事件后,我們就已經(jīng)沒有瓜葛了,我甚至還可以算是她的半個仇人,畢竟她的父親進監(jiān)獄也有我的份兒。
“我也不知道,這可能你要親自去問她了?!?br/>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這個時候,她也應該快到了。“
說完,他繼續(xù)半躺在沙發(fā)上,悠然的抽著煙,一點兒當兵的樣子都沒有。
他根本就不是當兵的。
我的心里再次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人實在太可怕了,真是扮什么像什么。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了外面有腳步聲,走過去開門,果然發(fā)現(xiàn)米露站在那里。
“夏喬,我們又見面了?!?br/>
她淡淡的一笑,沒有等到我邀請,就徑自走了進來,進來后,看見裴斐,便自然的坐在了他的旁邊。
我發(fā)現(xiàn)裴斐的目光看她的時候忽然柔和了一些。
直覺告訴我,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問題。
“你為什么要保護我?”
“沒有為什么,只是不想讓你這么快死,你是米氏集團的合法繼承人,也是唯一的繼承人,你一死,下面就亂套了。我不想讓米卡的事業(yè)這么快就完蛋?!八恼f著,忽然從裴斐的手里搶過那支煙抽了起來。
裴斐則親昵的把她摟在懷里。
這重金莫非指的是美人?
我的心里閃過了一絲好奇。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一個殺手最終也會敗在石榴裙下。
“夏喬,你知道現(xiàn)在多少人想殺你嗎?你竟然還跟沒事人一樣到處亂跑?“
忽然,她的目光冷冷的殺來,我想了想,道:“你以為我不亂跑就安全了嗎?我的身邊,現(xiàn)在除了肖肖,竟然沒有一個完全可以信任的人。說不定我留在那里,死的比出來還快。”
我說完,無奈的一笑,拿起桌子上一杯酒,一飲而盡,“今朝有酒今朝醉,本來想著,人生在世及時享樂,找根嫩草啃一啃,沒想到,一口竟然啃到刀口上,呵呵……”
我向裴斐眨了眨眼睛,米露的目光頓時殺向了他。
裴斐似乎覺得委屈,半晌道:“我什么都沒做,我發(fā)誓?!笨粗茁哆€沒有消氣,便從兜里拿出那個小袋子,“夏總說的沒錯,他身邊的人確實不能信任了,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
米露的臉色更難看了,碰的一拳頭砸在桌子上,”肖肖這個家伙怎么做的?“
“親愛的,別生氣,這件事情你放心,我已經(jīng)有了證據(jù),只要對比一下,不難找出那個人,到時候一定會順藤摸瓜,斬草除根。”
裴斐眼神里的狠厲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凜冽如寒冬的笑意。
這確實是殺手常有的眼神。
抬頭看他的一瞬,我對他的身份更加確信不疑。
只是,他的手緩緩的劃過米露光滑的背部時,我隱約覺得有些別扭,細想,卻又實在想不出哪里不對勁兒。
包房里擺了些瓜果,我不想讓自己的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停留太久,便低頭,用手指夾了一片切得薄薄的菠蘿放進嘴里。
酸酸的古怪的味道兒迅速在唇齒間蔓延,我忍不住皺起了眉,目光很無奈的再次向二人瞥去。
“這水果還是不要吃了,我一進來就聞到不對勁兒,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泵茁兑话淹崎_我面前的盤子,漫聲道:“夏喬,要我米露這么費心思護著的人,世上可以沒有幾個?!?br/>
她微微挺直了身子,一雙美麗的眼睛驟然瞇起,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目光看著我。隨后,她似是嘆了一口氣,煙氣趁機從嘴里飄出來,朦朦朧朧的,讓她的精致面孔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她的出身本來算不上高貴,只是因為有一個那樣的父親,才被硬推到了大小姐的位置,然而因為心中的積怨,她對這中途得來的富貴不屑一顧,所以,自始至終,這個女人的優(yōu)雅都給人一種浮于表面的感覺。
她的骨子里,有著方當不羈,也有著自殘自虐的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