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那些惡蝠靈……不,肯惴德一起生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接受他們的治療了么?”聽到福達梅斯講述自己那段時間的經歷格迪斯也是驚詫不已,別說是他了,那些連最古老的書籍都未曾記錄的事情就算是人類中最博學之人也會大吃一驚的。現在的他也僅僅能勉強壓制住內心的澎湃向自己的曾經的弟子詢問著。
“是啊。那也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了?!备__梅斯回憶著那段自己深陷絕望的時間內短暫的幸福時光。
簡陋的連小雨都能滲入進來的土屋內,福達梅斯仰躺在木板床上享受著夕陽斜射進來的暖暖春光,距離第一次儀式已經過去了三年之久現在的他從外貌上已經和正常的人類原來的自己沒有什么區(qū)別了。第一次儀式恢復神智半年后的第二次儀式褪去了滿身的野獸毛發(fā),而后是肌肉臉龐內在臟器。每次的儀式的間隔都非常之長但是完成之后自己都在擺脫怪物的形態(tài)恢復人類之軀的道路上邁出極大的一步,而今晚將是最后一次儀式,女族長將為他驅除在他體內全部的肯惴德力量。只要完成了這一步自己就算徹底恢復了人類的身份。屆時自己將能回到帝國回到鷹翼衛(wèi)……不,根據女族長帶回的消息鷹翼衛(wèi)已經改編為了專門應對詛咒獸名為夜翼的存在了。那正是自己首先要交涉的地方,自己回去的話應該受到一番調查吧,到時候難免有不少麻煩,不過自己會履行自己的約定盡全力為女族長和他的族人做好溝通的。如今他這么想已經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治療自己自己所要兌現諾言那么簡單了,更是因為和他們相處的這三年里自己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這群異族他們的質樸他們的善良和純真。受到他們尊敬的女族長很好地引領著他們在這個帝國最西南遠離一切可能紛爭的貧瘠山谷之中如同最平凡的人類一般安詳的生活在此地,他們確實不該受到人類任何敵視。
“叔叔!”就在福達梅斯為未來暢想之際一聲清脆悅耳的女孩聲傳入,一個年約八九歲左右的小姑輕快的一蹦一跳地邁著小碎步進入土屋內。
“紗莉葉!”看見小女孩福達梅斯?jié)M臉的堆笑鐵血男兒地他露出幾乎平時看不見的柔情的一面。
這個名為紗莉葉的小女孩是女族長在給福達梅斯第一次儀式后不久從外帶進村子的。她是個純正的人類女孩。家鄉(xiāng)因為卷入人類魔族的戰(zhàn)爭之中而被徹底毀滅,正好在那里觀察的女族長于心不忍冒著被魔族發(fā)現的危險偷偷救了出來。
當然對于女族長而言把紗莉葉救出來不僅僅單純的是惻隱之心,其一是想為福達梅斯找個伴。畢竟她和自己的族人不是人類和福達梅斯直接總會有一定的隔閡,讓紗莉葉陪伴他能最大程度安撫他內心的負面情緒對于治療也有一定的進益。其二則是鍛煉自己族人的忍耐力。就算有福達梅斯作為他們和人類之間溝通的橋梁,但是在完全達成協(xié)議之前人類也難免不會進入他們的生活。純種人類的誘惑自己能忍得住自己的族人恐怕一下不會輕易做到。到時候萬一他們出現無法克制的攻擊性行為那么一切的努力恐怕都會付諸東流。所以先帶紗莉葉進來鍛煉下族人,讓他們學會克制那種沖動也是很有必要的。
隨后的一切也大致如同女族長所料想的一樣。雖然一開始紗莉葉對狼形外貌的福達梅斯很是恐懼抵觸,但在他經過了幾次治療慢慢恢復人形和女族長的安撫勸導之后也開始慢慢接受了福達梅斯,在往后甚至有點黏著他了主動擔負起照顧治療儀式后需要靜養(yǎng)的福達梅斯。福達梅斯也是接受了這個小女孩的存在畢竟這是他能遇到的唯一人類了。村里的其他人也是借著紗莉葉熟悉了人類的氣息并且努力地克制了自己想要襲擊的沖動。
對于紗莉葉而言在經歷那如同夢魘的戰(zhàn)火失去所有親人后能獲救已經感激不盡了。雖然被那個溫柔的阿姨要求和那么嚇人的怪物相處一開始就被嚇哭了。任憑阿姨如何解釋他和自己爸爸媽媽是一樣自己也無法想象更不敢上前。但是幾個月后再見面時那人已經大變樣了。雖然還是很可怕但是多少自己能唯唯諾諾的上去和他接觸。在那以后確實沒有產生任何危險自己也就漸漸放下了戒心,敞開了心扉和他交流陪他說話。幾年間被她一開始視為怪物的人慢慢轉為人形變得和村子里其他叔叔伯伯差不多外貌,對他的稱呼也從“誒”“喂”“那個”這樣的變成了“叔叔”。因為那個溫柔的族長阿姨一直對自己這個村子里除了這個叔叔外所有的人和自己不一樣,所以她和這個叔叔也越發(fā)地親近。
紗莉葉現在最喜歡做的就是靠在這個叔叔身旁或者依偎在他懷里唱著那首母親教自己的童謠。雖然唱著唱著自己就會想起父母親人和其他玩伴而哭泣但是那個叔叔也會溫柔的安慰自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