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神殿正北方,是從前崩塌了的神域入口。神域崩塌后,入口處形成了一股強大的亂流,但凡有人或物靠近,都會被亂流卷入其中,進到不知名的空間中永遠都出不來了。
距離荒神隕滅已有兩萬余年,那股亂流至今還,只是被層層雪山阻攔。而最靠近荒神殿的那座雪山里有一座冰湖,湖水常年結冰,堅硬如鐵,莫說是沒有人能尋到冰湖,即便是尋到了也不能將冰層鑿開。
冰湖中凍結的便是當年荒神身邊的應龍,它和荒神同為帝尊品階,荒神隕滅后便進入冰湖將自己凍結了。
而如今容卿回到荒神殿中,應龍感應到他的氣息,已在逐漸蘇醒。
容卿回荒神殿已有兩月,日日伴在昭離身邊。但她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靈泉地洞中守著山貓,就躺在錦蘭躺過的石臺上。
容卿如今還未能到帝尊品階,凡胎未退,還需和常人一樣進食。昭離在殿外的古樹下造了一張石桌和一張石凳,那石桌每日清晨時分便會變出許多新鮮的食材來。石桌旁起了個爐灶,爐灶中沒有柴火,只取了一截古樹的細枝放在灶下日夜燃燒著。
先前山貓在荒神殿中亦是餓到要啃靈草充饑,修為倒是提升了不少,只是難免餓得瘦了些。容卿來了過后它倒是暢快了不少,每日在靈泉里泡著便有人把食物送到嘴邊。
昭離是不用吃東西的,這個容卿知道。往日里他也是做了飯菜獨自去古樹下坐著吃,今日他卻做了滿滿一桌佳肴,備了兩副碗筷。
準備妥當后,他便去了靈泉地洞中尋她,見她正躺在石臺上閉目休憩。
“阿離?!?br/>
他輕喚了一聲,見她緩緩睜眼后有道:“今日你陪我用飯吧?!?br/>
昭離微微蹙眉,他是知道她不用進食的。
“今日,是我的生辰?!?br/>
她恍然,自己從認識他開始,似乎還從未陪他過過生辰。她沒有接話,起身后化作一道白煙消失,瞬間到了古樹下。
容卿見她消失了,難得的微微笑了笑,轉身便也去古樹下。只是石桌邊卻只有一張石凳,容卿是無法造物的,一時愣在原地。
她一抬手,在對面又出現(xiàn)了一張石凳,走過去坐下后見他沒動,便抬頭看了一眼:“坐吧?!?br/>
神殿雖處在雪山之巔,因昭離設了屏障卻并不覺得冷,桌上的飯菜也冒著絲絲熱氣,顯得很是可口。
容卿坐下后提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到她碗中,拿著筷子發(fā)愣的看了她半晌,像是在等著她品嘗。
她見他一臉期待的模樣,便拿著筷子夾起魚肉嘗了一口。還是從前的味道,她還記得,當初在竹院中嘗了他做的糖醋鯉魚,便覺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見她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卻自己又夾了一塊魚肉到碗中,容卿露出一絲笑,低著頭默默的吃起來。
席間再無話。
半晌后,昭離放下筷子起身要走,容卿正想喊住她,想讓她以后每日都能來陪他用飯。
“以后不必再做我的,吃飯?zhí)闊┝??!?br/>
說罷,抬手一揮,她坐過的那張石凳便化成白煙消失了。
他再無胃口,在樹下呆坐了許久。他無法怨恨她這般冷漠,只能獨自消化掉內心的傷痛,待心情平復后又回到靈泉地洞中,坐在靈泉邊看著她。
之后的幾日,容卿沒再讓她去用飯,也沒有到靈泉去陪她。日日都在藏書殿中翻閱書籍,企圖能找到讓她恢復七情六欲的法子。
最開始的兩日,昭離并未太在意,時間長了,她又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倒也不是因為不習慣他不來了,只是單純的好奇。
山貓:能不能別讓我飽一頓饑一頓的,你倆有矛盾干嘛波及到我呢?
她化作一道白煙,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藏書殿中,見他正站在書架旁拿著本書看得認真。
“在看什么?”
容卿聽見聲音后轉過身來,見她正站在靠扶梯的那頭。
“沒什么,找了幾本書看?!?br/>
她緩緩走到他身邊,身后拖著白色的裙擺,圣潔高雅如仙子一般。
“這些書,你不是早都看過了嗎?”
這是在他的荒神殿中,這些書自然也是他看過的書。
“有些忘了?!?br/>
昭離抬眼看他,她自然是不信的,容卿看書向來過目不忘。如今說是忘了,怎么可能?
“天尊是不會有七情六欲的。”
“那你怎會在這荒神殿中?”
他有些生氣,她何必要這般刺激他?如果她真的對他一絲眷念都沒有,為何哪兒都不去,偏偏要來這荒神殿中?
“我也可以走。”
昭離說完便轉身要走。
容卿一慌,伸手將她拉回來抵在書架上,氣息不平的把臉湊到她臉上,兩張唇幾乎要挨在一起。
“你不準走!”
“你攔得住我嗎?”昭離并不生氣,情緒毫無波動的看著他,也不躲避。
“攔不住,可無論你去哪,我都會去找你?!?br/>
“那是你的事?!?br/>
她語氣始終平淡,平淡得讓容卿心中如貓撓般難受,卻又無可奈何。他盡力壓制住心中的難受,或許可以換種方式,讓她不離開。
“我不相信你真的會無動于衷,不如你同我打個賭?!?br/>
昭離看著他,沒有拒絕,卻也沒有同意。
“怎么?堂堂天尊,連打個賭都不敢嗎?”他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雙眼死死注視著她的眼睛。
“賭什么?”
“賭我能否讓你動情?!?br/>
昭離低下頭,垂著眼睫不出聲的笑了一下,似乎只當是聽了個笑話一般:“就這樣嗎?”
“在這期間,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能離開,不能躲著我?!?br/>
“就這樣?”
“嗯!”
“隨你,可以松開了嗎?”昭離背抵在書架上,硌得她不舒服。
“現(xiàn)在還不行。”
他說完后,溫柔的湊上去吻住她,雙唇在她冰冷的唇上輾轉研磨,雙手死死摟緊了她的纖腰,揉著她的背脊,像是要將她揉碎一般。
她是可以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可也不是連呼吸都不用的。她在他猛烈的攻勢下竟有些氣促,連忙抬手抵在他胸前想把他推開,可他抱得太用力,若是不動用些功力根本無法推開。
若強行將他推開,他是不是就會說她是怕了?或者以為她根本就是動情了,所以才不得不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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