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歸一門的賈仙子?”
這聲音成功的打斷了耄耋的去意,耄耋神識外放,將這開口的壯漢渾身掃視了一遍,心中松了口氣;別看這廝身材魁梧、人高馬大,但也就是一沒有修行過的凡人,想必是哪里來的鄉(xiāng)下漢子。不過,能養(yǎng)到如此強(qiáng)壯的地步,這漢子倒也是個奇人。
等等,鄉(xiāng)村野漢怎會知曉自己的名號?
耄耋警惕起來,一雙眼睛盯視著眼前魁梧之人,道:
“好一幅銅澆鐵鑄的皮肉,道友是位體修吧?”
耄耋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測,頗有些不確定道。
她見過不少體修,但體內(nèi)沒有絲毫靈力,連練氣一層都沒達(dá)到的體修,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一時間竟忘記了之前的種種不快,仔細(xì)的揣摩其眼前的壯漢來;一名體修并不值得她警惕,畢竟,她是一位大修士,這個世界,面對面能一招重創(chuàng)她的人,絕對不會有!
這是她的自信,是她身為元嬰期大圓滿的自信!
這壯漢并未回答她的疑問,見她不答話,他便又問道:“你可是歸一門的賈仙子?”
“不是?!彪q笙攵紱]想便回答道。
倒不是害怕有危險,只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并沒有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
“不是?”壯漢一愣,蹙眉道,“你若不是歸一門的那位大修士,神劍宗會讓你在他們的護(hù)宗大陣中待一個多月,最后還安然無恙的送你離開?”
忽然,壯漢露出白亮的牙齒森森一笑:“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耄耋心里升起一股恐懼來,這種恐懼是前所未有的,這世間若有人一直在觀察你,而你一無所覺,這種經(jīng)歷,想想就覺恐怖!
壯漢揮棒將身旁的一棵巨樹敲成木渣,森笑開口道:
“我雖腦子不靈活,但也不會那么好騙!嘿嘿,其實(shí)你是不是那賈婆娘都沒差,在見到我的那一刻,你的結(jié)局便已經(jīng)注定了!”
“猖狂!狂妄!”耄耋壓下內(nèi)心的恐懼,氣的渾身發(fā)抖,指著壯漢罵道。
她口訣一掐,便喚出她的飛劍來,隨后默念心決,施展起歸一門的鎮(zhèn)宗之法‘萬儀歸一劍’,試圖將這壯漢一擊擊殺!可惜,事與愿違。在其念訣的那一剎那,壯漢猛然憑空瞬移十五六米,從自己的身旁掠過,而回首時,卻發(fā)覺本在自己手中緊握的劍,不知為何竟到了那壯漢的手中。
壯漢正用手抓著劍尖,見耄耋看來,對其森然一笑:
“我是個粗人,什么都怕,但唯獨(dú)不怕刀劍!”
壯漢一個翻手,將劍柄握在手里,亂揮舞了幾下,便沒勁的扔到一邊,力道大到使劍身直接穿插到不遠(yuǎn)處的古樹深處:
“什么破玩意,這么輕!華而不實(shí)!比起我的棒子來差的遠(yuǎn)了!”
耄耋臉一黑,同時趁機(jī)掐訣將自己的飛劍喚了回來。
“道友到底是何人?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耄耋又再次施起法來,在施法的同時,不慌不忙向壯漢開口問道。
“的確是往日無怨,”壯漢爽朗一笑,道,“但也是往日無緣?。〖热荒阄椅唇Y(jié)緣,那又有什么不可殺的!”
“呀,你這算是承認(rèn)自己是那賈婆娘了?剛才出手有些顧忌,怕師尊怪罪我濫殺無辜,但這下嘿嘿,老婆子你既然識趣,那我也不藏著捏著了!大家都全力出手,你也休怪本人出手不留情了!”
這壯漢自然是緊跟這耄耋遠(yuǎn)遁而來的段武,好在這傳送法陣傳送能力有限,若是直接將這老婆娘傳送至百萬里以外,那他要跟上可要花費(fèi)一些時間了!
能在百萬里內(nèi)暢來暢去的,也只有太玄師妹和師尊二人了!
唯一的遺憾便是這耄耋在歸一門閉關(guān)了百年之久,再加之閉關(guān)前她的深藏不露,導(dǎo)致她的長相早在一干凝丹期、筑基修士的腦海中淡去了。所以,段武也只能在歸一門門口狩著,在發(fā)現(xiàn)有元嬰期修士離開后,便跟蹤追逐一番。
好在,歸一門的元嬰期修士中只有這老婆娘是女的,讓段武用來猜疑的時間減短了許多。
“這便是本座的‘萬儀歸一劍’!小子,為你的猖狂和無知付出代價吧!”
耄耋爆喝一聲,隨之,其玉白色的劍身上忽亮起了四種絢麗的花紋,每種花紋的顏色不同,組合在一起,竟生成了一個妖艷的拐杖,這拐和耄耋的拐差距太大,這拐有四種顏色,拐柄絢麗,拐身絢麗,比起耄耋手中猶如老樹根的拐杖,這花紋之拐顯然要好了太多太多。
還未等段武想太多,這四色拐之花紋竟脫離了劍身,向空氣四周延伸而去!花紋如同波浪般,于空氣中隨心所欲的蕩漾著,而蕩漾的同時,將與花紋同時發(fā)出的飛劍縈繞住,萬種霞光在四色花紋的牽引下、在那拐的牽引下融入劍身之中,劍也仿佛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似虛似幻、似真似實(shí),虛影和實(shí)體相結(jié)合,滲透入現(xiàn)實(shí)之中,顯得威力無窮。
此劍真正顯形的那一剎那,氣勢將周圍的木、樹、花、草盡數(shù)連根拔起,向幾十米外的空中卷去,隨后重重的落到地面上,生機(jī)被吸走,翠綠轉(zhuǎn)化為枯黃,鮮艷轉(zhuǎn)變?yōu)榭菸?br/>
段武表情稍微凝重了些,但隨即又放松下來,大修士他雖然還沒對戰(zhàn)過,但卻對戰(zhàn)過元嬰后期修士!
兩者只相差一個小境界,想必差距不會有多大!
他又想起了之前握在手中輕蕩蕩、沒啥感覺的飛劍,心想這劍法不會如那飛劍一般,華而不實(shí)吧?。?br/>
“狂妄!找死!”
見段武表情如此,那耄耋頓時感覺自己和宗門劍法都受到了極大羞辱一般!她怒喝一聲,然后控制那空中炫麗之劍向段武爆射而去!
速度很快,但又不算太快!
旁人暫缺不論,至少段武是能夠輕松躲開的。
但是——他并未閃避開!
只見段武輕屑的笑了笑,將手中長棒往身旁一丟,然后摩拳擦掌,對著呼嘯而來的、特效十足的一劍揮出了用心、用力,且沒有任何章法可言,極為簡陋粗暴的一拳!
轟?。?!
兩者相撞,竟雙方的氣浪沖擊在一起,發(fā)出不弱的聲響,而隨著聲響
段武如斷線木偶般,向后急速隕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