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帶我去見葉喬的時候,他正吸著一根煙，嘴里吞吐著云霧，“你們來了？”
在葉喬面前,我就跟個拘謹(jǐn)?shù)男W(xué)生似的，靠在秦安的肩頭，兩手規(guī)矩地緊貼在膝蓋上。
葉喬滅了煙，那雙尖銳的眸子緊盯著我貼著秦安肩膀的腦袋,他的眼神堅硬而冰涼。
我的手情不自禁地移動到秦安的手臂上以尋求安全感,肉肉的臉也往秦安懷里縮。
“歡歡,大白天的,注意影響。”葉喬厲聲說道。
我不樂意的繼續(xù)在秦安懷里窩著，打著哈哈，“沒關(guān)系,窗簾拉著在，這里都不是外人。”
葉喬盯著我，淡淡地說了句，“前段日子我跟爸聊過，在你的婚事方面，他似乎比較看好逸之?！?br/>
我牢牢握著秦安的手，堅定地表明立場，“稍后我自己會去和爸說的?！?br/>
“那逸之呢？他可是和你一起長大的，你們之間的情誼也不少。而且爸花了不少錢栽培他，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那怎么能一樣呢。一起長大是一起長大，愛情是愛情，不能混為一談的。爸花錢栽培他，是因為逸之也的確值得栽培，他現(xiàn)在不是也回報我們家了嗎?！蔽乙蛔忠痪涞恼f道。
葉喬抿下薄唇，國字臉嚴(yán)肅而又正經(jīng)，“既然是這樣，你自己去與父親說，不過我還是更贊同你與逸之一起，畢竟是有底、有感情的人?！?br/>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我趴在秦安膝上，忿忿不平地說：“最討厭他這幅樣子了，像是什么都必須聽他的，才三十幾的人就裝作一副老成的樣子，再過幾年，肯定頭發(fā)全掉光！”
秦安抬手幫我擦了擦因為太激憤而噴出的唾液，順便還吃了一把我的臉上的豆腐，無奈道：“他再怎樣也是你哥，別這么偏激?！?br/>
我撇撇嘴，不屑的說道：“他哪里像我哥了，我這么天真純潔活潑可愛，他那么早熟，還愛裝逼。從小都不關(guān)心我，我長這么大和他說過的話，還沒有我和葉嵐一年說的話多。反正就是不喜歡他。”
秦安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睛，說道：“其實你哥有些話說得不錯，你和路逸之感情不錯，而且你們對他知根知底，你嫁給他比嫁給我安全?！?br/>
我抬頭看他，奇異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這么說，難道你還在生我氣嗎……我和路逸之什么事情都沒有啊，你干嘛這個語氣，干嘛要說這種話……”說到最后，我的語氣變得無比憋屈，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不是，我沒有生氣，我是認(rèn)真地。葉喬成熟是因為他需要挑起你們家的擔(dān)子來，你父親那么大的家業(yè)，總不能毀在他手里吧?！鼻匕猜朴频慕忉尩?。
我打斷他的話頭，一口咬上了他的鼻子，“壞蛋秦安！你也口是心非?！蔽疑斐錾囝^輕舔著他的臉頰，“我知道你不舍得我嫁給別人的，我知道你不舍得的?！?br/>
秦安沉默片刻，然后直接起身把我拉起來，“你爸醒了，我們?nèi)タ纯窗?。?br/>
我臉色脹紅，對于他沒有受到撩撥這件事情格外不滿。
不過看著他現(xiàn)在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我覺得還是識趣的不要計較比較好。
病房里面，葉嵐和路逸之守在床邊，我爸的臉色顯得很虛弱，額頭上青筋盡現(xiàn)。
他看到我們來了，臉上露出慈祥的表情，聲音嘶啞著道：“來了，坐?！?br/>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覺得鼻子有些酸，悶悶地走到床頭邊，問道：“爸，你沒事吧？”
他想搖頭，奈何還插著輸液管，只能勉強(qiáng)地說道：“沒事，一槍而已?！彼麎阂种人月?，道：“還死不了?！?br/>
葉嵐在旁邊搶下話，“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br/>
我爸微微的笑著，對著他們道：“你們都先出去，我要和歡歡單獨談?wù)??！?br/>
葉嵐他們起身出去了，我坐在椅子上，幫他掖好被子，然后柔聲說：“爸，您想說什么？”
他悲哀地苦笑著，看著我的眼神里一片柔和，“我……我當(dāng)初領(lǐng)你來的時候，你還很小，現(xiàn)在，竟都長這么大了。我領(lǐng)了你，這些年卻對你疏于照護(hù)，歡歡，你怪我嗎？”他說完又咳嗽了幾聲。
我忍著鼻酸和擔(dān)憂，搖頭說道：“怎么會呢，爸，你給了我一個很完整的家，給了我兩個很能干又疼愛我的哥哥，讓我半輩子都吃穿不愁，我怎么會怪您呢?！?br/>
他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顫顫巍巍的摸上我的左臉，笑道：“你很善良，和你母親很像?！?br/>
這是我第一次從父親嘴里聽到有關(guān)于我母親的事情，我抓著他撫在我面龐的手，問道：“我母親？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他微閉著眼，淺淺回憶著，“很善良，很純真，也很有采。說起來，你的名字，還是你母親取得。清歡……人間有味是清歡。“清歡”兩個字是你母親的追求，有你之前，她便一直念叨著要給以后的孩子取名清歡……可惜，她沒能親眼看著你長大?！?br/>
我的眼眶紅了，喃喃問道：“她……她是怎么死的？”
他淡然說道：“生你的時候，難產(chǎn)而死的?！?br/>
我泫然欲泣。
他說道：“你現(xiàn)在長大了，可以自己思考自己生活了，我看得出來你對秦安那孩子有意思。”
我低下頭，默然道：“可是喬哥說，爸比較看好逸之?！?br/>
他捂著胸口，微笑道：“秦安那孩子不比逸之差，要是你媽還活著，也會尊重你的意見的。”
我聽著他的這句話，心里剛衍生出來的幾分悲傷也淡淡地飄走了幾分，我聽著他的這句話，心里剛衍生出來的幾分悲傷也淡淡地飄走了幾分，“爸，那您的意思是？”
他笑得安詳，嘴唇蒼白地道：“我稍后便與葉喬說，讓他先主持你們……訂婚。”
我固執(zhí)地?fù)u頭，“不，爸，等你好了，親自來?！?br/>
他的眼角疲憊的彎起，“這一槍傷得我很重，完全好起來大約需要三年五載的……你們別講這些禮貌……咳咳。”
我坐在床頭看著他的眼瞼，總覺得這一槍讓他衰老了許多。
“我不急的，爸……”
他虛弱的聲音打斷我，“就這樣吧，我累了，你讓葉嵐進(jìn)來……”
他收回掌心，閉目養(yǎng)神。我?guī)退滞咸崃颂岜蛔樱缓筝p輕走了出去。
門外，葉嵐和秦安都在守著。我的眼淚啪啦啪啦的留了下來，一頭就鉆進(jìn)了秦安的懷里。
“嗚嗚嗚……我……我覺得好難受，我爸會不會有事？”
他的手像有魔力一樣，輕柔地?fù)嶂业谋?，安慰道：“沒事，葉伯伯只是受了輕傷，他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浪的人，不會有事的?！?br/>
我不停地抽噎著，慢悠悠的睜著核桃眼對葉嵐道：“哥，爸讓你進(jìn)去?！?br/>
葉嵐拍拍我的肩膀，也安撫我了幾句話之后才進(jìn)去。
秦安牽著我的手，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我連連搖頭，“不要……這幾天我要在醫(yī)院里呆著，不回去。”
他也沒有反對，我木訥地靠在他肩上，說道：“我爸剛才同意我們的婚事了?！?br/>
他呆呆的點頭，道：“嗯?！?br/>
我抹抹眼睛，不滿的盯著他，說道：“你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br/>
他說：“我知道，你爸疼你，不會反對你的要求的?！?br/>
我低下頭，心上一痛，眼淚又落了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啪嗒”一聲，分外響亮。
“其實從前我總以為他不疼我，我小時候沒有爸媽，他唐突的帶我回家，卻總不管我。我一個人生活在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里，不安又害怕，那個時候我就想，如果我沒跟他回來，如果我生在一個平凡人的家里，會不會有一對很愛我的父母，會不會有一個其樂融融的家庭。”
我越說心里越疼，哭號道：“從小我就以為只有我哥疼我，喬哥和爸總不在家，就連逸之這個外人都比他們要懂我。可是現(xiàn)在，你才接觸我爸幾天，你就比我這十幾年看得還要通透，我覺得自己很自私，只為自己考慮，從來沒有思考過我爸在外面經(jīng)歷
了多少磨難，才能給我們這么一個平和的成長環(huán)境?！?br/>
秦安拿著紙巾幫我抹著淚，把我的頭按在他的懷里，聲音溫柔如水，“你父親是好人，你很有福氣?！?br/>
我接過紙巾，自己干擦著臉，又抽泣了幾下，“其實我的哥哥們對我都不差，是我自己太自私?！?br/>
他皺眉，壓低了聲音說：“清歡，我們進(jìn)房，我有些事情與你說?！?br/>
到了昨晚的病房里后。
我眨著一雙腫的跟水蜜桃似的眼睛，抱著他的腰肢說道：“你要說什么？”
他面孔僵硬著，道：“清歡，你的兩個哥哥不像你想象中相處的那么和諧?！?br/>
“什么意思？”
他抓著我的一只手在手心里把玩，耐心的解釋道：“你們家大業(yè)大的，你爸要是有一天老了，他旗下的產(chǎn)業(yè)還有生意該歸誰呢？平分嗎？葉喬怎么會愿意？這些年來，基本上都是他在管事情，你哥是這一年來才開始插手的，可是如果全部歸葉喬，你哥又怎么會同意呢？現(xiàn)在事情很明顯，路逸之是一心幫著葉喬的，唐宋則是一心幫著你哥，但是唐宋畢竟不能跟路逸之比，路逸之是你爸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唐宋這種中途插進(jìn)來的、身份不明的人，你爸怎么會放心？清歡，你哥哥已經(jīng)不止一次想要說服我站在他那邊了……”
這大概是我認(rèn)識秦安以來，他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信息量大得讓我反復(fù)問了三遍之后才略懂。
我結(jié)結(jié)巴巴著說：“那……那你的意見呢？”
他沉默著摟緊我，“他們之間的爭斗我不想?yún)⑴c，但是現(xiàn)在看來，我非參與不可了?！?br/>
“什么意思？”
秦安微笑，咕噥著開口，“我要娶你的話，你家的事情我怎么能不關(guān)心呢？其實……我比較支持葉喬。他畢竟比較成熟，管起事情來更加熟練。然而你哥哥是好強(qiáng)的人，到時候我怕出事?！?br/>
我的眉頭皺成了一字型，“會出什么事？”
他嘆口氣，“唐宋是個狠角色，你哥和他在一起，大概會出事。要是你爸真的重傷，你們家怕是會不得安寧的。”
我感覺從來沒有這么迷茫過，秦安說的話太嚇人，這種爭遺產(chǎn)的事情，我只在電視和里看到過，沒想到竟然會真的發(fā)生在我自己身上。
我摸了摸他的后背，在他懷里蹭了又蹭，“要是他們真的爭起來了，我們就趁亂離開，好不好？我不要家產(chǎn)，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秦安喃喃道：“希望如此吧?！?br/>
我抱著他，問道：“為什么要這么麻煩呢，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過著很普通的生活，可是沒有一次如愿過?！?br/>
他淡笑的安撫我，“會有如愿的時候的，會的?！?br/>
秦安的懷里有一種莫名的催眠性，我靠在上面十分鐘不到便睡去了。
待我再次蘇醒的時候，我正躺在病床上，而秦安不知所蹤。
我急匆匆地套上拖鞋，開了房門到處尋找他。恰巧碰到了正趕來的葉嵐。
他一雙丹鳳眼飽含笑意，幫我把睡衣整理了一下，才說：“秦安和大哥還有路逸之一起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去了，你怎么慌成這幅樣子，連睡衣也不拉拉好?！?br/>
我對戳著手指，跟葉嵐控訴葉喬搶走我的人也不和我說一聲。
他嘴角上揚，帶著閑時的高貴，“大哥他們走得急，你不是連這幾天都等不了吧?！?br/>
我委屈的抓著衣袖說：“我和秦安和好也沒幾天，他就又走了，多不利于我們發(fā)展感情啊?！?br/>
葉嵐的臉上露出一個捉摸不定的表情，拿起旁邊的梳子戳戳我的臉，說道：“你還騙你哥！這幾天的晚上你們不是發(fā)展感情發(fā)展的很好嘛?！?br/>
我臉色通紅，瞪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你不會是派人監(jiān)視我們了吧？”
葉嵐笑得像個偷腥的貓，“當(dāng)然不是，我選的房間就在你們隔壁?！?br/>
他抱著手臂，糾結(jié)著眉毛，托著腮，道：“真是沒有想到你們這么有激情啊，不知不覺我妹妹竟然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
我的臉色紫紅紫紅的，搶過他手上的梳子，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腦門，說道：“葉嵐你不正經(jīng)！”
他靠著椅子搖啊搖的，“正經(jīng)又不能當(dāng)飯吃?！?br/>
聽他這么一說，我的腦袋悄悄移過去，湊在他耳邊問道：“哥，那你每天跟誰發(fā)展感情？妹妹都長這么大了，哥哥還沒有對象不是很奇怪嗎。葉喬那張死人臉找不到女朋友很正常，可是我哥這么英俊，怎么也一點苗頭都沒有呢，你偷偷告訴我，是喜歡小家碧玉還是喜歡大家閨秀？還是說你喜歡像你妹妹這樣的傾國傾城的？”
葉嵐斜睨我一眼，揉揉我的腦袋，說道：“你確定你最后一句不是在說夢話嗎？”
我打掉他的手，惡心地咒道：“你才是在說夢話?！?br/>
我隨即又湊了上去，抓著他的兩只耳朵，問道：“別遠(yuǎn)離話題，快點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心上人是誰？”
他微微側(cè)過頭，說道：“你不認(rèn)識?！?br/>
我大驚失色，“你真的有心上人?。吭趺磸膩頉]聽你說過？”
他聲音低沉醇厚，“你既然都不認(rèn)識，我何必要說出來呢?！?br/>
他聲音香醇的透著冰涼，我們二人沉默半晌，他才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或者去看一下爸，我先走了。”
我不自在的點頭，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語氣很陌生。
沒有秦安在的日子，過得很慢。我一下午都和爸在聯(lián)系感情，他的傷口逐漸愈合，只是身子仍然虛弱，連下床走路都顯得艱難。
下午的時候，我推著他去醫(yī)院花園里曬太陽，他不自覺得和我講了許多我母親的事情。
從他的語氣中聽得出來，她是個很善良純真的女人。他們相愛的那段時光一定很溫柔。
看著我爸臉上幸福的懷念表情，我對秦安的思念不禁又多了幾分。
晚上一個人孤枕難眠，真是難為我啊……
這一覺睡得很香。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和秦安老年的時候，去了一個山村隱居，那里風(fēng)景甚好，鳥語花香，空氣清新宜人。我和秦安生了一堆小寶寶，各個都很萌很機(jī)靈，那里很平和，就像天堂一樣美好。我們正幸福的時候，我卻突地感覺到整個身上像缺氧了一般，呼吸困難。秦安的身影在一點點的消失，我被一個不知名的力量拉開，與他越隔越遠(yuǎn)，越隔越遠(yuǎn)……
我猛地驚醒過來，看見我腰上正被一雙手箍著。那雙手很漂亮纖細(xì)，不是秦安會擁有的。
我想轉(zhuǎn)頭看來人是誰，一個如鬼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歡歡，你這么激動做什么？”
這……這個聲音是唐宋。
我掙扎著要脫開他的手，他毫不所動，聲音異常低沉，而有蠱惑力，“歡歡，你再這么扭動，我要是做出什么事情來，可與我無關(guān)?！?br/>
我身子僵住了，厲聲對他說了一句，“唐宋你做什么，我哥就在隔壁，你想干嘛？”
他若無其事，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漫不經(jīng)心地道：“長夜漫漫，秦安又不在身邊，我好心來陪你，你怎么還這個反應(yīng)呢?！?br/>
我深呼吸一口氣，嘴巴都被氣歪了，“誰讓你陪？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要你陪了？請你的手腳放規(guī)矩一些！”
他的語氣受傷，頓了頓，說道：“今天是我媽的忌日，我只是想找一個人陪我而已?！?br/>
他的手松開對我的鉗制，眸色越來越淡，“那不勞煩你了，這么貿(mào)然的吵醒你，我很不好意思。以后不會了?！?br/>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力的傷感，軟軟的清脆，傳到我的心里一震。
我想，任何人聽到他這句話，大概都會同情的。
我回身來抓住他的手，說道：“你……你別走，我陪著你就是了。前提是你別動手動腳的，而且你再去拿床被子來?！?br/>
唐宋喜形于色，極快的從隔壁房間搬來了一床被子。
空調(diào)里的暖暖清風(fēng)吹著，配著他輕微的聲音，融洽得很。
他說：“其實我也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父親，我母親也很溫柔，帶著濃郁的東方美，不過，據(jù)說她是小三?！?br/>
我張大了嘴，他不在乎的干笑，“她真的是一個極美的女人，我一直都想不通，為什么我父親不要她。直到她死的那一刻，也沒能告訴我我爸是誰，她走的時候，很安詳很寧靜，想必在另個一世界里，她過得很好?！?br/>
他此時的眼睛是純凈的黑色，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摻染。
我轉(zhuǎn)過頭來，捏了一下他的手，“你母親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不如，明天，我陪你去跟她上柱香？”
他臉上的笑容溢滿了陽光，“謝謝你。其實你和她很像?！?br/>
我抹抹頭上的汗珠，“呵呵，你在開玩笑吧……”
他搖頭，笑得一臉誠懇，“我會這么喜歡你，就是因為你和她很像，無論是長相，還是氣息。”
“……”
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有個叫小強(qiáng)的孩子也說我和他母親長得像……難道我是母親專業(yè)戶嗎……
他的這句話頓時讓我小心臟里對他的那點子同情煙消云散了。我很小氣難道他不知道嗎！
他又說道：“我認(rèn)識你哥哥的時候，你還小，正在上高中，當(dāng)時你明艷著一張笑臉，對所有人都是傻呵呵的咧著嘴笑，我覺得你很有趣。你爸很疼你，你哥也很疼你，你和我一樣是在單親家庭生活下長大的，你卻長得這么陽光，我很想走過去沾一下你身上的快樂，但是想想，又覺得你太小。所以我在暗處陪著你成長，看著你笑，看著你哭，看著你一點點的改變，看著你，慢慢地愛上別的男人。你給你哥寄得每一張明信片我都有看，你的字跡很溫暖，光是看著你說你自己的事情，我就能夠體會到你的快樂。”
他優(yōu)雅的抿起嘴唇，我看著他臉龐側(cè)面修長而又分明的輪廓，覺得他現(xiàn)在美好的讓人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到底哪個唐宋才是真的。
“我認(rèn)識你比秦安認(rèn)識你要早，可是你最后卻義無反顧地愛上他，我承認(rèn)我嫉妒，也許之前，是我對待你的方式不對。歡歡，別把我想象的那么輕浮，好嗎？只要你高興，我也會高興的。”他轉(zhuǎn)頭來與我對視著，面上清新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
“唐……唐宋，我不知道你竟然這么早就認(rèn)識我了……”
唐宋眉開眼笑著，握住我的手，輕輕地在我手背上印了一吻，“你別這樣，我并不傷心。路逸之和你一起長大，他比我認(rèn)識你要早得多，可是到最后連他走沒有和你在一起，我又有什么資格傷心呢？愛得早，不如說得早。說得再早，也逃不過命運的安排?！?br/>
我眼彎彎的笑著，“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你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br/>
他也笑著，眸子在黑夜里顯得明亮澄凈，“歡歡，如果你愿意多了解我一些，你會有更多驚喜的發(fā)現(xiàn)的?！?br/>
他怯怯的握著我的手，似乎是在問我可否愿意多了解他一些。
我點頭，說道：“作為朋友，我倒是愿意與你多相處?！?br/>
我重重的答應(yīng)了下來，應(yīng)允了這么一個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發(fā)得有些急，還沒來得及捉蟲，親們要是看到了蟲子，一定要提粗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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